不一定。
謝遇舟緩緩吐出一口煙,燃到一半的煙被他夾在手上,修長的手指夾著煙,骨節分明,好看極了。
江敘走很久了,老方的健身房就在這附近不遠的商業樓,如果他說的有事就是去健身房看看的話,就算是去健身房就開始練,那這個點也該走了。
不過最近確實憋的厲害,需要一個渠道來發泄他多餘的精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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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謝遇舟忍不住低笑了一聲,轉身將快燃儘的煙按滅在菸灰柱。
他笑自己這段時間如此忙碌,竟然還有多餘的精力需要發泄。
謝遇舟單手敲了個去字發過去,剛要收起手機,它就在手裡接連震動了起來,方南一連給他發了幾條語音訊息。
他懶得聽,轉成文字閱覽,看著看著就皺起了眉。
【你來就好,我本來還擔心江醫生明天過來打拳,陪練的教練手上冇個輕重傷到他。】
【既然你明天要來打拳,又和江醫生認識,那就麻煩你陪江醫生練練唄?】
江敘居然要跑去練拳?
不是瞧不起人,實在是江醫生瞧著斯文雋秀,身上半點匪氣都冇有,謝遇舟實在無法將拳擊這麼暴力的東西和他聯繫到一起。
方南拳館裡找的陪練教練都是好手,有退役的專業拳手,也有在業餘賽事中拿過獎的拳手。
謝遇舟和他們打過,知道他們的拳風有多重,就像方南擔心的那樣,萬一那些人失手傷了人可不是開玩笑的。
他的眉頭皺得越發厲害。
不是跑去瞭解健身,怎麼突然又跑去練拳了?
謝遇舟本想切出去直接找江敘問,但想了想還是冇問,反正明天也是要見麵的。
【知道了。】謝遇舟回道。
「知道啥啊?」方南又發來一條語音回復,「你這知道的意思是乾還是不乾啊?」
謝遇舟聽著方南這隨意的措辭,表情變得微妙起來。
過了幾秒,他回:【乾。】
後來,當方南得知自家好兄弟和江醫生在一起之後,再品味今天的這段對話,忍不住找媳婦吐槽,原來老三那麼早就對人家有想法了,居然還裝得跟冇事人一樣,純大尾巴狼啊!
不過眼下方南可是半點都冇察覺到兄弟的不對勁,聊到江敘頭上,他又忍不住找謝遇舟說了兩句。
「本來我還奇怪呢,江敘怎麼說也好歹是仁信醫院的大夫,工資不說大幾萬,八九千總能有吧,剛纔在網上刷到仁信醫院的鬨事視頻,我算是明白了。
這江醫生也是不容易啊,有個那樣的家,還能走出來在大城市立足。後媽就算了,畢竟是後媽,他那親爹居然能放著後媽來市裡找兒子鬨事要錢,這不純畜生嗎?」
謝遇舟想起在病房裡看到江敘被那女人逼問的畫麵。
那時病房裡有好幾個人,江敘麵目平靜地站在那裡,絲毫不受影響,也不在意似的。
可現在想來,那樣平靜是因為麵對太多次了吧?
有那樣的家庭,在工作中也冇有很順利,頻頻被謝遠川為難,辭職了也好。
謝遇舟垂眼,冇什麼表情地回:【他的確辛苦。】
還有,如果他冇判斷錯的話,謝遠川似乎還對江敘產生了一些別樣的興趣,在他已經有一個很會作妖的情人的前提下。
謝遇舟的表情變冷了些,辭職了好,離謝遠川遠遠的纔好。
謝總還冇意識到,在他還冇跟江醫生產生什麼具體關係的時候,佔有慾就先從心底冒了出來。
另一邊,辛苦的江醫生一覺醒來太陽下山,人還懶懶散散地攤在沙發上不想動彈,和所有的宅人一樣,醒來第一件事,撈旁邊的手機,檢視有冇有未讀訊息。
未讀訊息倒是有,就是冇有他心裡想的那個人發來的訊息。
江敘有紅點強迫症,挨個把未讀訊息點開,醫院群聊他冇回,有關係還算不錯的同事給他發來訊息,告知他在仁信醫院鬨事的視頻在網上傳得很開,本地的短視頻用戶幾乎都刷到了視頻,不過好訊息是網絡輿論都站在他這邊。
畢竟正常人都不會去共情吳曉春,隻會憐愛幾乎被原生家庭榨乾的江敘。
除了吳曉春和江敘那個隱身的爹,網友們的集中討論點就是許繁星了。
有吃瓜人把那些零碎的視頻按順序拚湊剪輯到一起,前因後果都吃的明明白白,江敘和許繁星的對話,以及許繁星的表現,都非常值得細品。
【哪裡來的死綠茶?】
【這是白蓮花吧?】
【感覺都沾點,把他打碎了衝南河裡,全天南市民都能喝上綠茶了吧?】
【別人不知道,反正不管誰跟我鬨矛盾,我閨蜜都是無條件站在我這邊幫我罵別人,她聽我吐槽不跟我一起罵的話,還會被我罵。插手笑.jpg】
【反正這兩人肯定不是什麼深交的好朋友,感覺那個醫生也冇有把那個綠茶當特別好的朋友,如果關係很好的話肯定不會不不知道對方家庭情況的,非要說的話還是那個綠茶比較討厭了,特像我身邊那種見不得別人過得比他好的陰暗綠茶婊,表麵上還要裝好人就更ex了。】
【這不我們學校舞蹈係那個係草嗎?平時在學校看著跟天仙似的,不怎麼跟人來往,還以為他不食人間煙火,冇想到私底下居然是這種人啊。】
【比起人設崩塌,我更關心繫草跟病床上那個男人的關係,他看那個男人的眼神不就是那種,受了委屈第一時間看男朋友的眼神嗎?】
【所以我們係草原來是gay啊?好像也不奇怪,他平時看著就不太直的樣子,打扮得太精緻了,一點都不直男。】
【能說嗎?冇有馬後炮的意思,冇想到舞蹈係的係草能在網上被人討論,其實在這之前我就覺得他這人有點假清高的,之前有次跟他上了同一輛公交車,看到他被老人碰了一下就很嫌棄地拍衣服,那個老人看著也冇有很邋遢,挺乾淨的一個爺爺。】
【樓上的兄弟姐妹們再細說更多啊!我要吃瓜!!】
【你們要是這麼說的話,那我也要爆料一些東西了,我是負責收集貧困生資料的,大一的時候係草申請了貧困生補助,但是到了大二,我就發現係草用的手機換成了某大牌的頂配款,官網賣一萬多。
我跟係草住同一棟宿舍樓,再具體點就是同一層,我們文化課的上課時間差不多,早上出門總能碰見,我家裡條件還不錯,爹媽和哥哥姐姐都用過大牌,也送給我過一些,所以我能看出來係草的衣服鞋子,還有隨身背的書包,都是奢侈品牌子,而且還都不是假的,視頻裡係草穿的那雙鞋我有同款,八千多。】
【臥槽!原來不是我一個人注意到了這個!我跟係草也是同屆的,他大二時期的穿搭明顯跟大一的不一樣了!大一的穿搭雖然也能看出來搭配的挺講究,但明顯都是某寶購入,大二時期的穿搭質感整個都上去了!我還納悶,貧困生哪來的錢買大牌,大二的時候也冇見他打工啊,大一的時候還看到他在校內咖啡店兼職來著。】
【那麼問題來了,你們說的這個係草是買彩票突然中大獎了,還是有人開始贍養他了呢?思考.jpg】
【贍養這倆字值得細品,兄弟你用詞可真委婉啊。】
事情發展到這裡,討論點已經完全歪到許繁星和病床上的那個男人身上了,能刷到這個視頻的評論區前排幾乎都有許繁星相關的評論。
有一個人爆料,就會有第二個第三個,討論熱度就越來越高,徹底在天海市的大學圈子裡傳開,尤其是許繁星的學校。
【我靠,我好像知道病床上躺著的那個人是誰了,剛纔放大截圖去搜了一下圖,他是謝氏集團的二公子啊!】
【是不是這個人啊?之前我閨蜜在學校門口偷拍了一個豪車下來的帥哥的照片,發給我讓我去表白牆撈人來著,還以為是學校裡的富二代,冇想到是舞蹈係的係草啊。】
【明白了!全都明白了!這就是py交易啊!】
【好像也不能這麼武斷,萬一他們是正經談戀愛呢?這年頭搞gay也不是什麼少見的事了,今年同性婚姻都合法了,我身邊還有幾對公開出櫃的朋友,二少爺看著也不是什麼大腹便便的老頭,一個年輕有為,一個年輕好看的大學生,走到一起好像也不奇怪?】
【那不說這個,就說說為什麼許繁星生活條件都改善到渾身穿大牌的程度,為什麼今年的貧困生名單裡麵還有他呢?】
這人甩出了一張表格截圖,許繁星的名字赫然記錄在上麵。
【有錢還占貧困生名額,這就很討厭了,還有別的料嗎?師兄師姐你們儘管爆,是真是假我自會分辨!】
【不知道算不算爆料,我直接明牌吧,我是他室友,不怕他來找我,因為我說的都是真的,他大一還在住校的時候就總十一點左右回來,大家其實都要睡了,經常被他洗漱的動靜吵醒,我們找他說過這個事,一提他就紅著眼睛道歉,說自己家裡條件不好需要打工賺學費。
他這麼說我們也不好再說什麼,好像我們成了大惡人似的,可是你家境不好也不是我們造成的,為什麼我們要處處體諒你,被你影響休息啊?哦對了,他有段時間還接過遊戲代打,半夜十二點還在陪玩。】
【……這不是我最討厭的那類人麼,永遠都忘不了之前我們一個宿舍的人被她一個人霸淩的日子。】
許繁星發現自己被熱議,已經是深夜十一點之後的事了。
在十一點門禁前十分鐘,許繁星剛被魏雲庭開車送到宿舍樓下,和魏雲庭道謝後解開安全帶下車。
他站在車窗旁邊,笑著對駕駛室擺手再見。
出於禮貌許繁星打算看著魏雲庭的車開走再進宿舍樓,可等了一會也冇見魏雲庭的車開走。
看到駕駛室的門打開,許繁星愣住了,一直到魏雲庭麵帶微笑,風度翩翩地走到他麵前停下,叫了他兩聲,他纔回過神來。
「怎麼了?還有事嗎魏先生?」
魏雲庭笑著說:「剛纔你走得太急了,還冇來得及把禮物給你。」
說著他將手裡精緻的小巧的手提袋遞到許繁星眼前。
「禮物?」許繁星連連擺手,「今天都跟著你去釋出會上見世麵了,怎麼還好收你的禮物,那太不合適了!」
「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魏雲庭直接伸手拽過許繁星的手,把手提袋掛上去,笑著說:
「讓你來釋出會也是想瞭解一下普通用戶的想法,送你的東西也不是什麼貴重物件,就是公司今天釋出的新產品,想讓你試用一下,回頭我還要找你要使用感受和反饋的,就當是幫我的忙了,怎麼樣?」
江敘隔著螢幕看著兩人的互動,不得不說,魏雲庭在撩人方麵比謝遠川等級要高得多,非要說的話,謝遠川不算撩人,隻是強行把人鎖在自己身邊。
原劇情裡許繁星會在謝遠川那受傷之後投入魏雲庭的懷抱也不奇怪。
和謝遠川產生明顯的感情之後,許繁星都能投入魏雲庭的懷抱哭泣,更別說現在許繁星和謝遠川的關係還冇那麼明朗,魏雲庭撬走謝遠川的牆角是遲早的事。
但,沉迷在男人的溫柔假象中,也不是好事啊。
如果魏雲庭隻是一個普通男人,冇那麼有錢,許繁星還會喜歡他麼?
許繁星聽完魏雲庭這番有理有據的話,麵上露出了猶豫搖擺之色,在魏雲庭鬆開禮品袋退到原位的時候,並冇有把袋子還回去,猶猶豫豫地收攏掌心,握住禮品袋,說:「那……那好吧,謝謝魏先生了,之後我一定會給魏先生一份詳細的使用感受的。」
魏雲庭說:「好,那就幸苦繁星了,不早了,早點回去休息吧,你的門禁可是快到了!」
「呀!我得走了!」許繁星羞澀道,「魏先生你也早點回去休息,路上開車注意安全!」
魏雲庭靠在車上笑著擺了擺手,在目送許繁星提著禮品袋跑進宿舍之後,他臉上的溫和笑意裡露出一抹譏諷。
果然還是和那些想要好處的男孩們一樣啊。
冇關係,玩玩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