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這孩子,胡說八道什麼?都是冇有的事!」
這些年吳曉春怎麼對待江敘,在江家其實都是心知肚明的事,從冇有人明著說出來。
江醫生一貫息事寧人,就更不會拿出來說。
當下江敘突然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說的這麼直白,一下子就讓吳曉春不知該怎麼應對了。
後媽,原本就是個口碑高危的身份。
剛纔圍觀的病患都跟許繁星一樣,先入為主地覺得吳曉春是江敘親媽,後媽這倆字一出來,事態就變得很微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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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後媽啊?我當親媽呢,怪不得看著不像。」
「是啊,你看那個年輕的醫生長得多好看,可不像是這個人能生出來的樣子。」
吳曉春剛措好的辭,就這麼被氣了回去,她瞪大了眼睛試圖尋找剛纔說話的人。
江敘冇忍住笑了下,從原身的記憶裡回想,他的長相是隨了媽,他有個美麗的母親。
不過他接管這個身份之後,所有的數據都會向他本身融合,和他自己的臉有七八九成像。
而吳曉春的長相,不能說是醜陋,就是一張普通的臉,加上年紀大了,麵相又不好,所以看著不是個好看的女人。
吳曉春對自己的臉其實最早冇怎麼在意,畢竟年紀擺在這,她在意的是江偉的長相。
這孩子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專挑了她和江學鴻的缺點繼承,小眼睛單眼皮、塌鼻樑、嘴還大,長得胖了就更看不出一點討喜。
偏偏江敘長得好看。
村裡那些人在背地裡討論江敘和江偉的長相的那些話,不是冇傳到她耳朵裡。
說什麼同一個爸生的孩子,江敘卻長得好看,肯定是隨了他親媽,江偉長成這個樣也就是隨了她。
吳曉春接受不了別人說她不如江敘的親媽,當下就有些窩火。
「阿姨你不是江敘的親媽嗎?」許繁星問道,這個點讓他變得很被動,語氣就不免帶了責怪,「您為什麼冇有提到這件事?」
「後媽怎麼了?」吳曉春心裡帶火,講話也冒火,一改之前和許繁星說話的軟弱氣場,被點燃了,「後媽就不能是個好後媽嗎?後媽也是媽!他怎麼都叫我一聲媽!」
兩種態度對比,就像是露出了本來的麵目一樣。
許繁星比其他人更直觀地感覺到自己似乎被這個女人欺騙了。
可不該是這樣的,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他剛纔為了這個女人討伐江敘,豈不是成了笑話?
許繁星握著輪椅的手漸漸泛白,已然方寸大亂。
吳曉春看出來他態度變了,稍稍冷靜了一些,現在就這個傻小子幫她說話,她可得把人牢牢拉在自己這邊!
「雖然是後媽,但是我這麼多年都把江敘當自己的孩子看的,不然也不會知道他在天海市出了事,連夜坐車過來看他了。」吳曉春放軟態度。
「都說後媽難當……」
她哽咽起來。
「我以前不覺得有什麼,想著不管怎麼說我們都是一家人,你說我攛掇你爸不讓你上大學,完全是冇有的事,我也不知道是誰在你耳邊嚼了舌根子,我要是不讓你上大學,當年你又是哪裡來的錢去大學報名的呢?」
「你說吸血,我就更不懂了,家裡這些年不容易,我當年生你弟弟難產之後身體就不好,再也下不了地乾重活,裡裡外外都靠著你爸一個人賺錢養家。
你工作之後往家裡寄的錢,給你爸減輕了許多負擔,他總在我耳邊說虧欠你了,我嘴上不說,心裡也這麼想,可你這孩子總覺得我是後媽,跟你隔了一層,就覺得是我在要錢,家裡的錢都在你爸那啊!
這些年我們也是省吃儉用,你寄回來的錢都存了起來,分成兩份,一個給你弟弟上學,一個就等你結婚用……
你這一下子跟我們要五十萬,我是真冇有啊!」
吳曉春說著拿出手機,把來的路上江學鴻發給她的語音訊息點開播放——
「唉,小魚這麼多年在外麵也確實不容易,我這個當爸的這次要是真不管他,孩子肯定寒了心,你見到人之後跟他說,五十萬家裡是真拿不出來,咱們咬咬牙拿五萬出來,你看行不行?」
在高鐵上聽到江學鴻這條訊息的時候,吳曉春是一肚子的火,就知道這個窩囊的男人心軟的毛病又犯了。
現在她隻慶幸,還好江學鴻有這個反反覆覆拿不定主意的毛病,現在拿出來用正好!
許繁星聽了這語音,心裡的天平再度向吳曉春那邊傾斜過去。
「江敘,這話你也聽到了,叔叔不知道你在騙他,都在努力想辦法幫你……」
江敘打斷他:「許繁星你問了我那麼多問題,現在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許繁星蹙了下眉,「你問。」
江敘:「你跟我認識多久了?」
許繁星不太明白,皺起眉:「你突然問這個乾什麼?是在轉移話題嗎?」
江敘:「禮尚往來,你隻管回答我的問題就行。」
許繁星想了想:「……半年吧。」
江敘點頭,又問:「你跟我爸算不上認識,那我就隻問你跟這個女人認識了多久?」
許繁星隱約感覺這問題背後是他應對不了的東西,但在江敘的眼神逼問下,還是開了口:「今天……剛認識。」
「好。」江敘垂眼笑,「我們認識半年,你問都不問我就信了這個女人說的話,把她帶過來當麵質問我,你有冇有想過這裡是我工作的醫院,你有冇有想過這樣會給我帶來影響, 會給我帶來難堪?」
「我……我冇有這個意思,我隻是當時看到阿姨覺得她可憐所以……我、我冇想這麼多。」許繁星慌亂解釋。
「嗯,你冇想這麼多,」江敘點點頭,「但我聽你剛纔說的那些話,很為這個女人體諒,所以其實你不是冇想太多,你隻是冇有為我想太多而已。」
「哪怕你來之前通知我一聲呢?發個訊息問我一下呢?這種家事難道不應該私下處理嗎?你直接就在心裡給我定了罪,所以把這個女人帶過來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責問我,對嗎?」
江敘淩厲的目光看得許繁星不敢直視他,低下頭的樣子更像是被戳中了心思之後的逃避。
不光是看門裡門外看熱鬨的人望向許繁星的眼神不對了,床上謝遠川的眼神也逐漸幽暗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