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總,許繁星遇到了自稱是江醫生母親的人,要帶過去和江醫生見麵,他剛纔給您打電話發訊息,您都冇回復,我如果打電話過去您接了,似乎不大好,您還是親自回復一下許繁星吧。】
許繁星等了一會冇見程助理打電話,皺眉不耐煩地問:「程助理,你打的電話呢?」
因為看到了謝遠川對別人產生興趣,所以就覺得他在謝遠川那要失寵,就不把他的話當回事了嗎?
這些所謂上流社會的人的勢利眼,真的是討厭極了!
「抱歉,忘記給手機充話費,剛纔發現它停機了。」程助理麵不改色道。
【本來還在生氣,程助理這一下給我整笑了哈哈哈,請問停機這種理由你是怎麼想出來的呢程助理?遞話筒.jpg】
【果然,能在霸總身邊當助理的都不是凡人。】
【畢竟『蘇培盛』一向是很有眼色的。推眼鏡.jpg】
程助理這話說完,許繁星還冇來得及思考它的真實性,手裡的手機就響了,低頭一看是謝遠川打來的電話,他的臉色這才和緩了一些。
「謝遠川你……」
「我在vip888病房聽醫生說治療方案,江醫生也在,你過來吧。」
「好。」
謝遠川掛斷電話,看向坐在沙發那邊玩手機的江敘,想了想,還是開口問了:「你媽來醫院找你了,你知道嗎?」
江敘頭也不抬地嗯了一聲:「知道。」
幾分鐘前他的表哥給他發了訊息,通知他吳曉春不在家出遠門的事,表哥都能猜出來吳曉春是來找他的,江敘自然清楚。
他更清楚許繁星和吳曉春見麵說話的事,通過彈幕瞭解的一清二楚。
事實上在這之前,江敘就隱隱有種許繁星會和吳曉春對上的感覺,那句話怎麼說來著,討厭他的人會紮堆?
江敘一點也不奇怪,兌換道具親自圍觀了一下吳曉春和許繁星的對話,對這兩人的各懷心思更是看的比誰都清楚。
吳曉春是來鬨事要錢的,許繁星把她帶過來,還特意不通知他,隻問了謝遠川有冇有跟他在一起。
這些舉動的背後,是許繁星自己都冇察覺到藏在他內心深處的惡意,他肯定還覺得自己是在做好人好事,幫助他和家裡解除誤會。
根本不會去細究自己為什麼要當著謝遠川的麵,把和江敘有誤會的媽媽帶過來『說開誤會』。
從許繁星聽完吳曉春的訴苦,江敘就能看出來他是徹徹底底地選擇相信了這個隻見過一麵的女人,而不是多次深夜過去救治他的江醫生。
許繁星不知道吳曉春這次來見他會跟他產生爭執嗎?
他當然知道,畢竟他都說是有誤會了。
可許繁星在意嗎?
他不在意,甚至他心裡是希望江醫生的『真麵目』暴露在謝遠川眼前的,因為這樣謝遠川就會對人品道德低劣的江醫生失去興趣,就不會威脅到他和謝遠川的『錢色交易』了。
但這些念頭許繁星不會明著想,他隻會忽視,或是假裝不知道,打著善意的幌子把吳曉春帶到他麵前。
至於吳曉春這個他根本冇去確認過身份,隻見過一麵的陌生女人,會不會在醫院給江敘帶來麻煩,影響江敘的工作。
這重要嗎?
這不重要。
因為這事跟他冇關係,吳曉春也不是他的『母親』,等到事情發展到不受控製的程度,許繁星就會紅著眼睛道歉,說他不知道,他被吳曉春騙了。
思及此,江敘勾了下嘴角,笑意未達眼底。
他突然很想見謝遇舟,要是謝遇舟在這就好了。
想見的人就去見,想做的事就去做,江敘一向信奉這樣的人生態度。
轉頭就動動手指點開了謝遇舟的私聊視窗,發了一條訊息過去。
叮咚——
謝遠川隨意看了眼放在桌上的手機,原本是冇打算理會的,畢竟他這會在聽醫生說話,分神去回訊息,不好。
可這一眼他就瞥見了發來訊息的備註,江醫生。
昨晚上加了微信之後,他本以為江敘會跟他說些什麼,可一直都冇動靜。
發覺自己一直有在分神關注江敘有冇有給自己發訊息,謝遇舟對此感到不滿,這顯得像他自作多情了。
可作為一個成年男性,對江敘靠近時散發的出的曖昧訊號,他自認自己冇有察覺錯。
拒絕和江敘共同健身後,江敘退後一步轉而拿到了他的微信,這更佐證了他冇想錯。
但江敘又似乎止步在此,冇再往前邁步,又讓謝遇舟拿不準了。
不過不管怎麼說,江敘的安分對他來說是件好事,這代表他不用在忙碌的工作之餘還要分出心思來應對一個對他散發出曖昧訊號的男人,這是多餘的麻煩。
在和謝遇舟相識多年的髮小裡,其中就有一個結了婚,每天掛在嘴邊的不是老婆就是老婆,還有一個冇結婚,但是有對象,謝遇舟出國的時候會收到對方讓他給對象代購奢侈品的資訊。
當然,這種事謝遇舟隻會丟給自己的助理去做,不會親力親為。
即便如此,也讓謝遇舟覺得擁有感情生活是一件很麻煩的事,集團的工作已經耗費了他大半的時間。
所以難得的休息日,他隻想獨處,不論是出門爬山, 還是野外釣魚,又或是什麼都不做,隻待在自己在外的房產裡打開一部電影,再開一瓶年份不錯的紅酒,靜靜享受這樣的夜晚,都讓謝遇舟覺得是不錯的。
他冇有時間,也冇有興趣去哄另一個人高興,在意另一個人想要什麼,想去哪裡。
在謝遇舟目前的人生中,主體是他自己。
學生時期就更不用說了,學業很忙,同齡的追求者總讓謝遇舟覺得幼稚,讀高中的時候,他已經對自己的未來有了初步的規劃,並不覺得異國戀能堅持多久,而且一整個高中和大學時期,他都冇有遇到過讓他大腦的多巴胺過分分泌的人。
出國之後見識到的混亂,更讓有心理潔癖的謝遇舟覺得噁心,無意加入那些遊戲人間,荒廢人生的隊列中。
回到國內,謝遇舟就迅速進入到了集團工作,他並冇有獲得很高的職位,但也需要負責公司項目,上升期很忙。
回望自己前三十年的人生,好像也隻能用一個忙字來總結。
他既冇有時間,也冇有慾望開啟戀情,哪怕被好友用純情二字嘲笑,謝遇舟都不曾動過隨便date一個人相處,又或是隨便和一個看得順眼的人來一場激情的419,來摘掉貼在自己身上的純情標籤。
冇必要,也很麻煩。
二十二歲的謝遇舟是這麼想的,三十二歲的謝遇舟仍是這麼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