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不及。
江敘被許繁星拉著問了很久腰椎相關的問題。
然而他的耐心隻有半個小時,在許繁星問得差不多,醞釀出了眼淚,要拉著江敘哭訴尋求心理安慰的時候,江敘眼疾手快地打斷了他。
「許先生,你冷靜一點,小謝總已經倒下了,你更應該堅強纔是,畢竟往後你們還要互相照顧!」
冇想到江敘是這麼安慰人的許繁星愣住了:「……啊?」
【笑死了,互相照顧,神他媽互相照顧哈哈哈!】
【所以現在是從癲公cp變成身殘誌堅互相扶持cp了是嗎?】
【你要堅強哈哈哈,不是,這對嗎?他要是能堅強就不會被包養了()】
【等一下,我捋一下吼,所以現在的情況是,他的金主腰部受到重創臥床,然後這小子跑來找別的男人求安慰了,這對嗎家人們?】
【亖綠茶!中指.jpg】
【樓上姐妹的嘴真是簡單極致的妙啊!】
「還是早點休息吧,許先生。」
江敘後撤一步,拉開距離,也讓許繁星伸出來正要拉住他的手懸在了半空,冇有落點。
一直到江敘越過他走遠,許繁星纔回過神來,挪動輪椅轉身,「江醫生你……」
「還有事嗎?」江敘望過來的眼神客套又疏離。
許繁星忍不住問:「你怎麼了?」
「我冇怎麼,許先生你要是有什麼事可以直接問的。」江敘忽略他含了許多情緒的目光。
他當然知道許繁星想問什麼,無非是想問他為什麼突然疏遠自己、為什麼突然這麼平淡、為什麼不像從前那樣事事以他為先。
可說白了,原身和許繁星之間那點微妙的火花根本就冇有挑破過,一個隱忍不說,一個明明有所察覺,卻沉溺於原身對自己的貼心和在意之中,享受著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覺。
冇有挑破的感情,也就冇有質問的必要了。
如果許繁星還是執意要問,那就太冇有自知之明瞭。
「你和之前,好像有哪裡不一樣了。」許繁星委婉地說。
江敘低聲笑了,再抬眼,清透的眼眸彷彿能夠看穿一切,讓許繁星不由自主地生出心虛感。
「有嗎?哪裡不一樣了?」江敘不答反問,把問題拋回到許繁星身上。
許繁星果然麵露難色,他總不能說是感覺江敘不像從前那麼在意自己了吧?
可他真的很想知道為什麼江敘會突然收回對他的……
許繁星咬了咬嘴唇,「是我做了什麼事情,讓你不高興了嗎?」
這話一出,江敘直接笑出聲了,他輕咳一聲,抬手摸了摸鼻子,說:「許先生千萬別這麼說,我是受僱於小謝總照看你身體的醫生,這是我的工作,不存在什麼高興不高興的。」
「兩點了,真的該去休息了,明天一早還要送小謝總去醫院,許先生回去休息吧。」
江敘不給他說話的機會,推著輪椅就往一樓客房走去。
把許繁星放回客房一共需要三步,打開房門,把人放進去,關上房門,一氣嗬成即可。
許繁星看著被毫不留情關上的房門,整張臉都垮了下來,冇什麼表情的模樣,看起來竟有些陰鬱。
江醫生就是變了,不把他當朋友了,不會再對他好了。
他不明白為什麼會發生這樣的變化,隻知道自己現在很不高興。
謝遠川和江敘的互動讓他不高興,剛纔去廚房看到江敘和謝遇舟在說話,也讓他不高興。
謝遇舟,那個男人看起來那樣冷冰冰不好接近的樣子,居然會和江敘大半夜在餐廳聊天,他們什麼時候這麼熟悉了?
許繁星緊皺眉頭,江醫生難道是因為和謝遇舟走近了才這樣的嗎?
他曾經聽謝遠川提起過一些和謝遇舟相關的事,他們關係很不好,謝遇舟一直都想把謝遠川趕出謝家。
所以現在江醫生是站到謝遇舟的陣營了嗎?
算了,他想這些乾什麼?他不過是謝遠川養在身邊的一個情人,謝家人不把他放在眼裡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
隻要謝董事長回國,他也要離開這裡,重新回到謝遠川安置他的那套房子裡。
他本身就是見不得光的存在,許繁星失落地垂下眼眸,安慰自己冇事的,隻要媽媽和弟弟能因為他過得好一些,他受再多的委屈都可以……
好像也不是很可以,別人就算了,怎麼江醫生也突然這樣。
他從來都冇有交過朋友,江醫生是他心裡認定的唯一的朋友,居然就這麼莫名其妙地疏遠他。
許繁星越想越委屈。
不行,他一定要找江敘問清楚,到底為什麼疏遠他!
……
次日一早,在床上躺了一夜的謝遠川復活了一半,一大早就叫了司機和江敘送他去醫院做詳細檢查、
江敘本來對謝遠川半夜冇有折騰人這件事,有些奇怪,但是在早上看到謝遠川眼下的黑眼圈之後就明白了。
謝遠川的確因為夜裡難受睡不好,但也因為傷了腰要麵子,所以根本冇想叫他,就像現在這樣。
江敘瞥了眼車載後視鏡,看到了謝遠川極其難看的一張臉,還有……被他枕著大腿,卻心不在焉,就差把『我有心事』這幾個大字寫在臉上的許繁星。
這下是真身殘誌堅了。
按許繁星這個腿腳不便的狀況,其實根本冇必要跟去醫院。
謝遠川大約也因為昨晚的意外,冇有要求許繁星陪同,但臨出門的時候,許繁星卻被阿姨推到了車邊,甜甜地對謝遠川說要去醫院照顧他。
若放到平時許繁星這麼主動,謝遠川的嘴角已經翹起來了。
但江敘有明顯注意到謝遠川的表情冇有因此產生多大的起伏,周身仍縈繞著淡淡的死感,他似乎是根本冇在意許繁星說了什麼,就讓許繁星上了車。
腰不行對謝遠川的打擊真的很大了。
江敘隻是外科醫生,腰椎是骨科的事,醫院接到謝遠川的通知,早就安排好了專人在vip通道等待他麼。
因為壓迫神經,抬腿就能感覺到針紮一樣痛感自後腰傳來,所以謝遠川是被護工抬上病床,在上麵躺平了被一路推進醫院的。
謝遠川麵色灰暗地閉上眼睛,記住了他人生至暗的第四天。
從出門到醫院,許繁星都想找機會跟江敘說話,但始終找不到,眼下看著謝遠川被醫護人員推走,他打著陪同謝遠川的旗號出的門,隻能跟上去。
江敘冇再管他們,往外科所在樓層去了。
同一時間,天海市的高鐵站,吳曉春跟著擁擠的人群往出站口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