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謝總真該跟謝總進修一下說話的藝術。」江敘由衷地說。
謝遇舟勾唇:「我冇什麼能教他的。」
江敘順勢A了上去:「那不如教教我吧。」
謝遇舟偏頭看他:「教你什麼?」
江敘笑眯眯:「教我怎麼把身材練成謝總這樣。」
謝遇舟默了默,不知道該不該答應,隻知道拒絕的話他一時說不出口。
並且發現,他和江敘在說話間竟不知不覺地走到前院花園,於是就這麼莫名其妙地開始散步消食,為稍後的健身活動做準備。
放在過去,謝遇舟是想像不出自己居然有一天能在謝家別墅的花園裡和某個人,如此平和的閒聊散步的。
他很少跟人聊天,基本都是生意場上客套的觥籌交錯,隻有少數的閒暇時間會和從小玩到大的朋友聚聚,但謝遇舟通常不是話多的那個。
謝遇舟想,大概是因為江敘很有分寸,所以他並冇對此感到煩躁,且江敘也不算話多隻偶爾會在氣氛過於安靜的時候開口說些什麼。
比如花園裡的花的品種、謝管家在謝家工作了多少年、謝遠川的性格從小就是如此尖銳嗎,等等這種他能接上一兩句的話題。
與前麵花園不同的是,後院泳池邊氣氛卻不是很好。
謝遠川耐著性子追出來哄人,卻怎麼問都問不出許繁星不高興的原因。
耐心耗儘之後,他們之間的對話就變得尖銳起來。
「許繁星,你耍小性子也該有個度,放著公司的事不管,在家裡陪你,我對你難道不好嗎?」
【嗯嗯嗯,好好好,你說好就好。】
謝遠川站起身冷著臉說。
被謝遠川吼了之後,許繁星心裡更覺委屈,「你陪我什麼了?一天的時間,你有多少時間是花費在我身上的?還有,我的腳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是因為誰不知節製,你心裡難道冇數嗎?」
【這倒確實,控訴的冇錯,謝遠川是個渣男。】
一天內接連受氣,謝遠川聽著許繁星這些話,臉色更加難看,一腳踹翻了泳池邊的摺疊椅。
力度太大,摺疊椅太紮實,讓謝遠川踢出去的這一腳受到了反彈傷害,表情扭曲了一瞬,要著麵子不想被許繁星發現,他背過身去,嘴裡罵了句臟話。
許繁星的耳力在奇怪的時候變得敏銳,捕捉到了這句臟話,感到不可置信:「謝遠川,你剛纔是在辱罵我的母親嗎?」
【是的,他罵你媽!快罵回去!】
謝遠川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轉過身:「隻是一句發泄的臟話,你要這麼想我也冇辦法。」
【經典語錄,家人們!】
「那就是這個意思了!誰都不能侮辱我的家人!」許繁星氣得不輕,抬手指向別處,「你走!謝遠川,我現在不想看到你!」
【倒反天罡了家人們。】
謝遠川怒極反笑,盛怒下開始口不擇言:「許繁星,誰給你的膽子這麼跟我說話?」
【big膽!敢惹邪惡總!】
「你是不是忘了我們之間誰是金主?誰出錢給你弟弟做的手術,誰讓你媽不用繼續在酒店當客房服務員,又是誰給了你現在錦衣玉食的日子?」
「我花錢買你在我身邊,你的作用就是陪我開心,替我紓解生理需求,傷了腳是意外,但那是你的職責不是嗎?我已經用找了家庭醫生貼身照顧你,你還想怎麼樣?」
「你去天海市的圈子裡看看,誰家對情人像我對你這樣待在身邊,哄著捧著的?許繁星,我希望你能懂得知足這兩個字怎麼寫!」
【這也確實,邪惡總這說的也冇錯,一個月拿二十萬,弟弟住vip病房,媽媽直接當上酒店經理。雖然這種交易是扭曲且不符合道德,不尊重人權的,但合同是你自己簽的哇!拿了好處就不許罵人了(bushi)】
【這麼看的話,有些人能當主角確實有他的原因,換成我這種迴避型依戀人格,隻會老老實實躺平任艸,p都不敢在金主跟前放一個,更別說跟金主對著乾引起金主的注意了,等金主膩了我就卷著在金主那撈的錢跑的要多遠有多遠,並且再也不會出現在金主麵前,把這段黑歷史埋的死死的!】
【頂鍋蓋補充一句,我在網上才這麼說,現實中遇到說要包養的,大家還是跑遠一點吧,走捷徑賺來的錢有時候也是需要付出代價的。】
江敘正絞儘腦汁地勾引謝遇舟,冇看謝遠川那邊的動靜,但看一眼熱火朝天的彈幕,也能大差不差地猜出來那邊發生了什麼。
劇情前期謝遠川和許繁星發生爭吵是再正常不過的事,畢竟在許繁星那裡,一直都很在意自己被謝遠川包養的這件事,並且認為自己是不情願的, 為了家人纔不得不委身。
他的彆扭心思,讓他一聽到謝遠川說起他們的關係,就被點燃。
每次爭吵過後,許繁星和謝遠川就會陷入冷戰狀態,然後再發生各種各樣的事促進他們之間的感情發生變化。
反正不管怎麼樣都不影響謝遠川睡許繁星,他們之間的感情變化最直觀的地方,就是做恨變成做噯。
謝遠川心情好的時候,會很高興地跟許繁星do,心情不好的時候,會冷臉一言不發地和許繁星do。
江敘曾多次被原劇情中描寫謝遠川和許繁星不分場合的情事傷害到眼睛,自己做是一回事,看別人的春宮,尤其是自己不喜歡的人,就是另一回事。
有時候江敘也懷疑過這個世界的出生地是否正經,畢竟它的含黃量實在太高了點。
「是!我的確該感謝您的大人大量,救我們全家於水火,我向謝總道歉,作為一個情人我一時忘了自己的身份和職責,我應該隨時隨地供謝總髮泄纔對!」
許繁星含著淚憤怒地說著同時刺痛兩個人的話,甚至氣到失去理智,直接開始脫身上的衣服。
「請問謝總現在有需求嗎?有的話可以直接做的!反正我就是個供謝總髮泄的工具,應該隨叫隨到,謝總就在這裡做吧,我無所謂的!」
謝遠川沉了臉,上前握住許繁星的手,「許繁星,在惹怒我這件事上,你真的很擅長!」
「這不就是謝總想要的嗎?」許繁星咬住嘴唇,聲音發顫,通紅的眼睛滿是倔強地看著謝遠川。
謝遠川忍無可忍,低頭咬了上去。
剛走到後院的管家瞧見這一幕,絲滑轉身進屋。
【艸,誰懂背景出現管家行雲流水跑路的畫麵有多好笑啊。扶額顫抖.jpg】
【救救,救救管家!】
【夠了!我心疼管家!】
【住嘴!你們快住嘴啊!不會真的要在泳池室外play吧!我要報警叫掃黃的過來把你們抓進去!】
【老婆你和你老公散步千萬不要走到這邊來啊!快逃.jpg】
江敘注意到這條彈幕的時候,已經晚了。
謝家的花園是環繞著整個別墅的,沿著草坪上的石板小路,他們繞到了別墅後院。
後院比前院多了一個遊泳池,占地麵積很大,泳池上麵是二樓的露台,上麵擺了一架鋼琴。
江敘掃了一眼,腦海中隨之浮起一些相關的細節劇情,那是謝遠川被謝家認回來之後,謝明謙給小兒子買的禮物。
因為謝遇舟也有一台鋼琴。
露台下的草坪上,兩個男人正激烈地親吻,夜晚過分安靜,嘖嘖作響的聲音和呼吸聲都傳了過來。
謝遠川幾乎是把許繁星按在輪椅上親,整個人上半身都壓著許繁星。
江敘還冇多看兩眼,視線就忽然一暗,落到了一條灰色條紋領帶上。
謝遇舟遮擋住那邊的風光,臉色微沉地對他說:「走吧。」
江敘笑笑,「好。」
他抬起眼,和謝遇舟對視一眼,餘光又落到了露台上那架鋼琴上。
……
餘婉帶著謝遠川進門那天,就看到一架黑色華貴的鋼琴擺在客廳裡。
那時謝明謙還冇下班回來,讓他們自由活動,從謝遠川的視角,發生了這樣一件事。
他對那台漂亮的鋼琴很感興趣,等待餘婉整理行李的過程太過無聊,謝遠川就獨自一人下了樓,走到了那架漂亮的鋼琴邊,試探地抬手按下了幾個音階。
謝遠川小時候玩心重,餘婉倒是想把兒子培養的品學兼優,不說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但作為謝明謙的兒子,總要會些優雅的,能拿的上檯麵的東西。
可實在架不住謝遠川是個皮猴子,和紳士優雅並不沾邊,小時候隻喜歡在外麵野,在運動方麵十分擅長,兒子不喜歡,餘婉也冇辦法,隻能隨他去了。
那是謝遠川第一次接觸鋼琴,剛覺出一些趣味,胡亂按的起勁,就聽見謝家的阿姨突然驚呼一聲。
「哎你別動,那是小舟的琴!」
謝遠川沉了臉,盯著阿姨冇說話,孩童時期的心境本就讓他對自己跟著母親做冇有爸爸的孩子,很不高興。
回了謝家隻是摸了一下謝家的琴,就被謝家的保姆叫停,實在讓人不爽。
謝明謙也是他的父親,憑什麼他父親家的東西他不能碰?
憑什麼這麼多年他都隻能跟著母親生活在小房子裡,而他那個哥哥,一直生活在如此豪華的地方?
他討厭讓自己變成這樣的謝明謙,也控製不住地討厭被所有人認可的謝遇舟,討厭謝遇舟是謝家的長子,討厭他和謝遇舟被同時提起時,那些人閃爍輕視的目光。
最討厭好像有謝遇舟存在的地方,他就是上不得檯麵,見不得光的那個!
謝遠川盯著謝家的阿姨,停頓的手繼續按了下去,像示威一樣宣告,從今天起,他是謝家的人,謝家的一切他都可以碰!
阿姨感到為難,不知道該怎麼辦的時候,家門被拉開,謝遇舟放學回了家。
「小舟你回來了!」
少年謝遇舟捕捉到了阿姨臉上的不自在,也在進門前聽到了鋼琴彈響的聲音,他知道今天是父親的新任妻子帶著他們的兒子來謝家的日子,立馬清楚發生了什麼。
謝遇舟看向坐在鋼琴前的謝遠川。
謝遠川絲毫不懼,迎上謝遇舟的視線,在他看來,謝遇舟的表情是非常陰沉的,因為他碰了他的鋼琴。
謝遠川曾幻想過,那個和自己同父異母的哥哥是什麼樣,他們相處起來又會是什麼樣。
但大約是因為餘婉會在他淘氣的時候,憂心忡忡地嘆氣,跟他說他的大哥的成績有多好,謝明謙對他這次的月考成績有多不滿意。
所以謝遠川對這個大哥就生不出什麼好感了,因為在他的母親眼裡,他都是不如謝遇舟的。
這很讓人不爽。
或許是早前就在心裡種下的不好的種子,見到謝遇舟的第一麵,謝遠川就更在心底認定了,他和謝遇舟不是一路人。
謝遇舟不是他想像中的,和學校裡同齡乃至高他兩屆的那些男生一樣,他身上並不具有這個年紀男生該有的特質,具有超脫同齡人的成熟。
這樣就會襯得他更……不優秀。
謝遠川覺得這是因為謝遇舟對謝明謙和他媽媽離婚,再娶了他的母親,還把他帶進家門,而有了危機感,所以更加拚命讓自己變得優秀,好把他甩開。
「這是我的琴。」謝遠川陷入沉思的時候,聽到謝遇舟冷淡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宣誓主權?
謝遠川覺得他耳朵裡聽到是,這是我家,不屬於你的東西你最好別碰。
琴都擺在客廳了,為什麼不讓人碰?如果換做是謝明謙坐在這裡,謝遇舟還會這樣說嗎?
答案是不會。謝遠川冷笑,隻是因為這個人是他,所以謝遇舟對他冇有任何友好,在這之前他明明什麼都冇做,他和他的母親都安分守己地在過自己的日子。
是謝明謙離了婚把他們帶回謝家。
他還想過如果他和謝遇舟能和平相處是最好,可第一麵謝遇舟就展現出明顯的敵意,就註定了他們冇辦法和平相處。
事實上,那一瞬間從心底生出的怒火足夠讓謝遠川當場就和謝遇舟針鋒相對起來。
可謝遠川注意到了從門外進來的謝明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