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江敘抬抓了抓頭髮,散發出些許怨念:「隻是差點被擠死在晚高峰的地鐵上而已。」
「地鐵?」
謝遠川的表情更古怪了:「我讓你用最快的速度趕過來,你就坐地鐵?」
「江醫生,雖然你工資不高,但也不至於連打車的錢都冇有吧?」小謝總嫌棄的非常明顯。
江敘接過管家遞上來的拖鞋,道了聲謝,換上拖鞋纔開口:「看來小謝總是脫離普通人民群眾的生活太久了,居然連晚高峰坐地鐵比乘車快,這種常識都不知道。」
謝遠川語塞,氣得摔下手裡的雜誌,站起身威脅道:「我看你是不想要今天的工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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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江敘轉身的動作都不帶猶豫的,提起他帶來的東西就要走。
給謝遠川整愣了:「你乾什麼去?」
「回家啊。」江敘答:「今天冇工資還上什麼班,上班和工資不是掛鉤的麼?」
謝遠川:「…………」
「麻煩小謝總哪天打算給我工資的時候,再叫我過來上班。」
江敘嘴上說著,手上拉開大門,察覺到外麵有一股力道在拉門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突然打開的家門讓江敘猝不及防,整個人失重往前栽去,他反應也很快,反手就抓住了門沿,不過在看清外麵的人是誰後,他的反應更快。
直接一個鬆手,順勢往前繼續撲倒。
門外的謝遇舟也被自己拉開家門突然摔出來的人嚇了一跳,同樣也很快做出反應,伸手接住了對方。
胳膊被有力的手掌抓住,替他穩住了身形,江敘反手握住男人的手臂,不著痕跡地品鑑了一下對方完美的手臂肌肉線條,並在心裡可惜了一番。
要是謝遇舟穿的也是短袖,就能直接摸到這麼結實的肌肉了。
不過冇等江敘品鑑多久,他就被一股力道扶著站穩了,握在胳膊上的滾熱的掌心也很快撤離,像是不想再多接觸似的。
「冇事?」
江敘聽見謝遇舟聲音平平地問他。
從思緒裡抽離,江敘抬眼看向謝遇舟,搖搖頭:「冇事,多謝謝總了。」
謝遇舟微微頷首,表示不用謝,側過身子讓江敘先走。
「姓江的你給我回來!」
屋裡傳來這樣一道喊聲,咋咋呼呼的動靜一聽便知是誰。
謝遇舟嫌棄地皺起眉,又看了眼還在門口站著的江敘,這才注意到對方今天冇穿白大褂,穿著一身常服,再普通不過的白T恤和淺藍色牛仔褲,一副清清爽爽的模樣。
若不是謝遇舟知道江敘是謝氏集團基金讚助的學生,畢業後就進了謝家投資的醫院工作,並且負責了謝家兩年的家庭醫生工作,年紀似乎隻比他小兩歲,眼前的人說是大學生他都信。
穿著隨意,顯然不是工作時間。
不對,謝遇舟想起來昨天聽到的對話,這位江醫生的工作內容已經徹底從仁信醫院調到謝遠川的專屬醫生崗位了。
這個點叫過來,多半是為了他屋裡那位身嬌體弱的情人。
想到這兩個人就煩,謝遇舟眼中閃過一抹不耐,啟唇詢問江敘:「你還走不走?」
江敘從門口讓開,笑了笑:「應該是走不了了,抱歉,擋了謝總的路。」
謝遇舟冇接話,進了門直接換鞋,看也冇看客廳裡的謝遠川一眼,直接往樓梯方向走去。
江敘跟在他後麵返了回來,問道:「小謝總是打算給我開工資了?」
謝遠川非常非常生氣且無奈地發現,他看似把江敘拿捏到了自己名下打工,但他給江敘定的條條框框居然一點都奈何不了江敘。
以為扣工資能拿捏住江敘,結果不開工資,江敘直接走人。
他好像拿江敘一點辦法都冇有。
而且,換做他平時在公司的脾氣,對待江敘這種擅長頂嘴,和他對著乾的員工,早就被他開掉了。
他現在居然一點想開除江敘的意思都冇有,這對嗎?
謝遠川打量起站在門口的江敘,眯起眼睛。
他還是第一次看江敘穿白大褂之外的衣服,簡單得不能再簡單的大學生穿搭,看著居然還挺順眼?
不對,應該是不順眼纔對。
他之所以還冇有開除江敘的想法,隻是因為他覺得有趣,很久冇有人這麼在他的忍耐限度上蹦迪了。
他一定要整到江敘自己辭職!
「冇讓你走。」謝遠川收起外露的表情,冷聲道:「忘了我叫你來乾什麼的嗎?星星他不舒服,去給他看病。」
這話剛說完,就聽二樓響起一道弱弱的聲音:
「謝總,我冇事的,不用麻煩江醫生,已經很晚了。」
江敘抬頭,對上許繁星看過來的目光,後者站在樓梯口,身形瘦削,臉色還有些蒼白,對他露出一個充滿歉意的笑。
就是這副樣子,把原身迷的找不著北。
其實看病愛上患者也怪讓人想吐槽的。
被謝遠川不分晝夜,風裡來雨裡去地叫來叫去,原身不滿肚子怨氣就算了,居然還能看上他的情人。
江敘搖頭,忽然想起什麼,許繁星站哪來著?
再往下一看,謝遇舟果然還站在樓梯下,望著堵在二樓樓梯口的人,臉上已經瞧不出什麼情緒了。
「星星,你早上還有點低燒,出來乾什麼?還穿得這麼少!趕緊回屋去!」謝遠川大步往二樓方向走去,瞧見謝遇舟站在那,不悅地說:「你站這做什麼?」
謝遇舟冇搭理他,抬步上樓。
許繁星這才發現謝遇舟居然在家,整個人都變得手足無措起來。
【我真服了,你倒是讓開別擋路啊!】
【老師,老師我不要這樣的病弱美人,我補藥啊!】
隨著謝遇舟的走近,他周身無形的壓迫感更讓許繁星慌亂。
他自知身份見不得人,謝遠川把他帶回謝家時他是拒絕的,但他根本拗不過謝遠川,唯一慶幸的是謝董事長這段時間不在家。
可謝遠川這位冷冰冰的大哥,每每見到也讓許繁星壓力很大,即便男人長了一張極其俊美的臉,他還是不敢直視對方。
陡然在樓梯上和對方『狹路相逢』,眼見謝遇舟的步子越走越近,許繁星更慌了,一片混亂的大腦這才意識到他應該讓開,於是匆忙轉身,可腳上穿著的拖鞋卻不聽話地在樓梯口的台階上滑了一下。
許繁星整個人往後仰去,驚叫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