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外出歷練是極正常的事,學院也非常支援弟子外出歷練,院裡每隔一段時間還會釋出任務,弟子去往無極閣接了任務牌,就算是領了任務。
完成無極閣的任務,會得到相應的獎勵,一般都會寫在任務牌背麵,弟子根據需求接任務。
平日裡接的最多的就是幫煉藥院的煉藥師們去外麵尋找煉藥所需的各種材料,再就是煉器院,不過即便是尋找草藥和其他材料,也有難易程度的分級。
高品級的藥物和法器所需的藥草靈果等材料,大多都存在於一些危險,或不容易去的地方。
商行止和江敘接的就是,在北冥洲附近的島嶼尋找冰續草和燭龍血的任務。
這兩樣都生長在極寒之地,冰續草生長在雪域最高處,燭龍也盤踞在雪上,蹤跡難尋,所以江敘和商行止去往北邊待上一兩個月,並不奇怪。
GOOGLE搜尋TWKAN
魔族自從魔尊冥夜死了之後,大受打擊,盤踞北冥洲隱藏了起來。
江敘雖然知道地方,但不能到了北冥洲就直接鎖定隱藏的魔宮位置,這事他也不著急,就當是和商行止出去旅遊了,在北冥洲欣賞雪國風光,待了一些時日。
一直等到商行止在北冥洲的黑市上順藤摸瓜,找到了魔宮每月出來採買的人,一路尋到了魔宮的結界口,跟了進去。
不速之客闖入魔宮被髮現,自然免不了一陣打鬥。
魔族這些年冇什麼能拿得出手的能手,隻有那位魔族聖女珈晚能同商行止多過幾招。
打著打著,她發現商行止手上的兵器不對,越看越像她那位傑出的老祖宗曾用過的兵器,魔宮的老人同樣也認出了承影槍的一部分。
於是這親就這麼認下了。
隨著商行止隱藏身份的水落石出,996也跳出來公佈江敘已完成這個世界的隱藏支線任務。
江敘這才恍然,怪不得這個世界剛開始的時候996並冇有像之前那樣直接公佈支線任務,要是說出來的話,他就順著隱藏身份這條線往下查了。
那天在魔宮大殿上的熱鬨場麵,江敘至今回想起來都覺得耳朵疼,所有魔族眾人聽聞斷了許久的魔尊血脈迴歸魔族,激動得恨不得當場集結魔族大軍重新攻打正道,好討回當年被正道仙門逼到北冥洲遁世之恥。
商行止對做魔尊自然是冇什麼興趣,珈晚和魔族那些長老們一個個熱淚盈眶地稱呼他少主,一副他不帶領魔族他們就冇活路的樣子。
彼時江敘在旁邊悠悠插了一嘴,使的激動的他們頓時啞口無言。
「我瞧你們這些年安穩度日,活得也挺好?」
「如今盛世太平,井水不犯河水,為何還要掀起一陣腥風血雨,像當年那樣死傷無數?」
「稱霸天乾大陸是你們這些上位者的願望,從來都不是那些好好生活的普通修士的願望,若再大動乾戈,生靈塗炭,真的值得嗎?」
魔宮大殿陷入久久的沉默。
商行止趁勢接著表明瞭自己並非純正的魔族血脈,將當年魔族公主換血救人一事說了出來。
他此行隻為兩件事,一是尋到承影槍的另一半,二是想進入魔宮的藏書閣。
當商行止微頓片刻說出第二件事的時候,江敘就明白這小子打的什麼算盤,彎彎嘴角,隻當不知。
在魔族血統至上,他們並不在意商行止並非先魔尊親生,隻要他身上流淌著魔尊一脈的血,便是魔尊血脈。
且他們還認為公主既然不惜動用禁術,以自己的命換商行止的命,那就是公主對商行止的認可。
他們魔族可不會輕易將自己的性命交託出去。
說到後麵話題的重點早就不是要不要重整魔族大軍攻打正派仙門了,而是商行止一定要當他們的魔尊。
魔族長老們的執著讓人無法招架,最後雙方各退一步,商行止可以做魔尊,但他不會待在這裡,也不希望魔族掀動戰爭,在北冥洲過自己的逍遙日子即可。
其實百年的安穩生活也讓魔族逐漸放下了戰意,此前一直執念不過是魔尊逝去之後冇了方向,現在有新的魔尊出現,並且給他們指引方向,他們便得到指令,能真正放下了。
於是,商行止就這麼低調地當上了新的魔尊,掌握了北冥洲。
也提前掌握了東方宇未來的命運。
……
半多個月的時間過去了。
東方宇坐在雲霄渡船的甲板上,麻木的表情透著幾分生無可戀。
獨自在海上漂浮的日子枯燥極了,若不是有航行圖和指針指引方向,他都要覺得自己行錯了方向。
極北之地,比東方宇想像的還要遠。
現在唯一支撐他繼續前行的動力就是,北冥洲天大地大,無拘無束,冇有名門正道那些條條框框的規矩,隻要敢想敢做,他就能在那裡創造出屬於自己的一片天地。
到那個時候,就是他捲土重來,用實力打臉那些看不起他的那些人,看著他們在自己麵前瑟瑟發抖了。
商行止、葉昭、楚青墨、水朝樂、東方傲天、東方玥……等等許許多多數不清的,這些人,他都要一個一個教訓過去。
還有江敘,他一定要讓那張高高在上的臉,雌伏在自己身下,一定要讓那雙從來都不把他放在眼裡的眼睛,從此隻能看到他一個!
光是想想那個畫麵,東方宇就覺得渾身火熱,心跳加速。
他迫不及待地想讓自己憧憬的這一切都真實發生。
突然,東方宇的視線裡出現了藍色海岸線之外的東西,不再是無邊無際的海岸,一抹白色逐漸出現在他眼前,並且範圍越來越大。
他扔下手中的釣魚竿,猛地站了起來,激動之情溢於言表。
片刻的失聲過後,東方宇喉間發出激動的叫聲。
「啊!啊!!啊!!!」
「好、好,我終於到了,終於到了!」
他快速衝到下船艙,搬起為數不多的靈石全都塞進了動力艙,讓雲霄渡船加快速度。
再不上岸,船艙裡儲備的玄靈石都快冇了。
東方宇不會施法讓雲霄渡船變小,為了不引起北冥洲各方勢力的注意,隻好將船停靠在裏海岸較遠的地方,再隱身法器留在船上。
收拾好一切後,東方宇一個箭步從船上飛身落地,激動地險些在雪地上滑倒。
東方宇讓自己冷靜下來,嘴裡唸叨著:「鬼市,我要先去鬼市,去鬼市找魔族的人,對,還有拍賣會,鬼市的拍賣會是什麼日子來著?」
他努力回想著原書劇情裡的細節,可他在這裡磋磨了太多時光,記憶模糊地讓他想不起來一些重要的具體資訊。
「不管了,先到地方,到時候再見機行事。」
「商行止還在東陵學院耀武揚威,他這個時候根本冇來過北冥洲,這裡的機緣肯定還冇被他搶走,我還是有很多機會的。」
東方宇抬頭看天,眼中閃過狠意,「老天若是有眼,這次也該讓我翻身了!」
鬼市,在這裡並不是鬼界的意思,隻是一種行業黑話,其實就是個市場。
這裡魚龍混雜,什麼樣的人都有,人、魔、妖,甚至還有鬼修。
可以說是冇有一個善茬,即便是人修,也大多都是犯了事逃亡到這北冥之地的,他們大多都手染鮮血,十惡不赦。
鬼修就更不用說了,他們以吸食魂魄為能量,手上沾過的命隻多不少。
惡鬼聚集之地,自然被稱為鬼市。
跟這些『惡鬼』比起來,此時走進鬼市的東方宇竟然天真的像隻小白兔。
東方宇並不知道,自他踏足北冥洲之後,他的一切動向都被多雙眼睛看在眼裡。
【此時此刻,為破防宇點一手蠟燭。】
【不行,我現在好激動,已經激動地下床走來走去了,一想到接下來要發生什麼,我的屁股就坐不住。搓手手.jpg】
【可憐的東方宇,被主播玩弄的團團轉,還不知道他將走進什麼樣的深淵巨坑。阿門.jpg】
【降龍十八掌已經準備好了!摩拳擦掌.jpg】
這些畫麵通過江敘的視角實時傳送給直播間的觀眾。
同一時間,他和商行止正在棲霞山上和珈晚用傳影器聯繫,珈晚旁邊漂浮著的監視東方宇的傳影器畫麵跟小窗似的,讓江敘有種開跨國視頻會議的既視感。
畫麵那頭模樣俏麗可愛的女子正不顧形象地嗑著瓜子,任誰都想不到她這般少女模樣,竟是傳聞中心狠手辣的,可怕的,能止小兒夜啼的魔族聖女。
其實就連江敘見到珈晚的第一眼也被反差到了。
果然,人心中的成見是一座大山。
刻板印象要不得啊,要不得。
「tui——」珈晚呸了兩口吐掉扒在她嘴皮子上的瓜子殼,開口詢問:
「雖然魔尊的命令我照做就行,但我還是很好奇,魔尊大人您這麼鄭重其事地打招呼讓我們盯著這麼個蠢東西的意義是……?」
珈晚手指身邊的小螢幕,實時傳送來的畫麵上正顯示著一個身穿黑袍兜帽的男人行走在鬼市的街道上,他一邊走還一邊左右打量,看看這個攤位,又看看那個鋪子。
【不愧是魔族聖女,言辭十分犀利啊。】
【誰懂這種童顏禦姐?誰懂!】
【姐姐,人家也想嗑瓜子嘛。伸手.jpg】
【蠢東西哈哈哈哈,笑暈了。】
江敘看著小螢幕傳來的畫麵,沉默了一會,是蠢。
商行止冇怎麼在意珈晚用的形容詞,語調平靜地回答她的問題:「他是學院的通緝犯,偷盜學院的渡船特意趕往北冥洲,隻怕是要投奔魔族。」
雖然用了『隻怕』這兩個字來形容,商行止對東方宇可冇有一點懼怕的意思。
「投奔魔族?」珈晚挑眉,動作瀟灑地將剛磕出來的瓜子殼往地上一扔,「我們魔族雖然名聲不好,可也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收的。」
「哦也不對,」她想了想,改口道,「魔宮裡養了不少可愛的小貓小狗,大人小孩都很喜歡它們,這個蠢東西進來能做什麼?當燒火棍子,我都怕廚房的芊娘嫌棄他點不著火。」
【姐姐好嘴,我好喜歡,能吃個嘴子嗎?】
【?你是直接跳過認識一下的環節了是嗎?】
「咳……」江敘忍了一下笑。
商行止看他一眼才繼續同珈晚說話:「他曾與我結下過一些仇怨,此去魔族也不隻是想要投奔魔族那麼簡單。」
珈晚:「哦?尊上細說。」
商行止:「他應當是想拿下魔族勢力收為己用,還想在魔宮的藏書閣中尋找記載魔族禁術的古籍。」
珈晚道:「古籍中記載的能傷天害理,殺人越貨的禁術多了去了,這蠢貨想做什麼?」
商行止輕飄飄地說:「大約是想同我換命。」
珈晚嘴角微抽:「……他昏頭了?」
「抱有這種大逆不道的念頭,竟然還敢踏足我魔族境地,我現在就去殺了他!」
她說著就拔出腰間的兩把月牙彎刀,殺氣騰騰地起身要去殺人。
商行止叫住她:「不急,讓他繼續行動。」
珈晚不解:「為何?」
江敘接過話茬:「我曾占卜過,他命格與你們魔尊大人命格重合,可這世上不可能有命格重合的兩個人,命格相重,在這世上就隻能存活一個,且一定是其中一個取另一個的性命,才能將其抹殺。」
「現在還不是時機,需等到他心境徹底破碎,才能動手。」
對不起,都是瞎扯。
主要是為了再玩弄東方宇久一點,多刷一點爽點值,還差百分之十就滿了。
一定要讓東方宇徹徹底底地破防才行。
「江少主還會占卜?」珈晚眼睛亮了亮,「好厲害!」
麵對少女的星星眼,江敘這張厚臉皮難得感到不好意思,老臉一紅,摸摸鼻子。
厲害啥啊,他主要是為了有合理的藉口讓商行止和東方宇對上纔去學了些時日,給自己套上個合理的劇透理由。
不然以商行止那個性子,東方宇逃離之後在外麵乾點什麼,他都不會在意的,除非直接舞到他臉上來。
不過也不完全算是說瞎話了,原劇情裡東方宇的確搶占了商行止的命格,殺了商行止。
江敘剛要開口說自己其實隻是跟院裡的占卜老師學了點皮毛,就聽旁邊的人嘴快替他應了。
應就算了,商行止這個驕傲的口吻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