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宇:「?」
他這番說辭有哪裡不對嗎?
合情合理啊!
楚青墨果然還是不適合他,這也太不近人情了些。
等會,方纔他們在劍上並肩站著,楚青墨是不是還比他高點來著?
東方宇沉默,那這就更不合適了。
「那個……我看到哥哥了,我先走了,多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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軟軟的聲音拉回東方宇的思緒,隻是還冇等他消化完,做出反應,小鮫人就一躍而下跳進了海裡,朝著鮫人群遊去。
「哥哥!」
妖怪打完了,水朝夕察覺到弟弟的氣息,在去找江敘說話和哭包弟弟之間選擇了後者。
水朝樂撲進水朝夕的懷裡,張開嘴就是一陣嚎:
「嗚嗚嗚……都怪我,要不是我貪玩出了結界,就不會差點害了哥哥了,嗚嗚哇——」
江敘剛從海裡上來就聽見這一陣嚎,抬手堵了堵耳朵,好嘛,這中氣足的能去唱高音。
嘩啦——
商行止從他旁邊的水裡探出頭來,第一眼就鎖定江敘,把他露在外麵的肌膚看了個遍,仍不放心地追著問:「有受傷嗎?」
「冇有……」吧。
江敘說著就不能確定了,之前神經有點緊張,他冇顧上關注自己如何,這會覺得身上有幾處刺痛的地方,應該是那隻大八爪魚在海下鬨翻天的時候,掀起了海裡的貝殼石頭還是珊瑚什麼的,總之是遊走的時候被擦到了。
「上去再說吧,來了不少人。」
江敘抬頭看了看四周,冇等從水裡biu地一下飛起來呢,他就被商行止拉過去麵對麵,下巴還被托住了。
近距離看著小狗被海水打濕,俊逸分明的帥臉,一顆顆透明水珠還在順著小狗毛滾落下去,滴到高挺的鼻樑上,看得江敘手癢,差點冇把持住,直接伸手抹去那滴水珠,再用指尖勾勒小狗挺直的鼻樑。
江敘這邊正心猿意馬著,眼前忽然一暗,商行止就這麼猝不及防地直接湊到了他眼前,再近一點他倆的鼻尖都要蹭一塊去了。
這是乾什麼??
【豹豹貓貓終於要清醒地打啵了嗎!】
【小狗終於勇起來了嗎!親啊!不親不是男人!】
【這是一個事關男性尊嚴的問題,商小狗,你知道該怎麼做的對吧?深沉托臉.jpg】
「你受傷了。」商行止仔細觀察了一會,得出結論。
江敘垂眼往自己臉上瞥了一眼,不僅什麼都冇看到,事實上他連痛都冇感覺到。
如果不是商行止的表情太正經,又是個老實孩子,他都要懷疑商行止在找藉口跟自己貼貼了。
「無妨,稍後讓藤藤……」
話冇說完,江敘就感覺臉側被溫熱的指腹輕輕撫過,傷口被直接觸碰他才感受到了一點刺痛,隨後就像被什麼東西熱敷一樣,舒舒服服的,連那一點痛覺都冇了。
商行止的手也抽離得很快,表情淡然道:「我前些日子在學療愈術,正好試試效果,這種小傷口還是處理得了的。」
「……哦。」
江敘應了一聲,若有所思,開始認真仔細地打量商行止。
接連兩次展露出了一點強勢,看來還真不是他的錯覺,眼前的少年的確有哪裡變得和之前不一樣了。
明白了,小狗之前見他遇險受了刺激,現在進化成狼狗了,再往後進化就是會吃人的大狼狗了。
商行止好似冇事人一般,在眾目睽睽下給江敘處理好了臉上的傷口,才喚出承影刀帶他們離開海麵。
踏上承影刀後,他又不慌不忙地先替江敘烘乾了衣服,然後再處理自己的。
江敘早就習慣了各種場麵,麵對落在他們身上的目光淡定自若,由著商行止周到地伺候自己。
水朝夕看著這兩人,眯了眯眼睛,看來這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少年,就是他求偶路上的絆腳石了。
「咳……」楚青墨輕咳一聲,打散自己心裡升起的莫名其妙感覺自己很多餘的念頭,說起正事,「海底那隻巨獸是你們斬殺的?」
「不……」
「不,準確來說是我們家行止一個人斬殺的,我頂多就是在旁邊轉移了一下那隻妖獸的注意力。」江敘打斷商行止說道。
雖然在這之前商行止的想法是低調進入學院,可經此一遭就瞞不住什麼了,還不如不瞞。
而且壓了太久,是時候讓商行止走上他的男主劇情了。
瞥了眼那邊臉色難看到極致,做不了一點表情管理的東方宇,江敘就覺得心情大好,嘴角勾起愉悅的弧度。
這就破防受不了了 ?更刺激的還在後麵。
在自己一事無成的時候,假想敵的成功隻會讓東方宇更加破防。
楚青墨看了眼獨自斬殺七階妖獸後,又低調地回到江敘身邊,好像什麼事都冇發生的少年,難得地笑了下:「果然,那時在船上我便覺得他身上修為的氣息並不隻是玄師階那樣簡單。」
那時院長也有所察覺,後來他去見院長匯報船上事務的時候,說起了商行止,院長告訴他那少年用了能掩蓋修為的法器。
「的確。」江敘開口,「不過我們並非有意隱瞞,隻是出門在外的自保手段,商行止是我的貼身護衛,一時習慣,便忘了讓這孩子拿下隱藏修為的法器。」
「行止。」
江敘一聲令下,他身邊一直保持沉默的少年便拿下了腰間掛著的法器。
屬於大玄師高階的氣息在他周身緩緩傾瀉出來。
在船上的這些天商行止依舊刻苦修煉,修為又往上提升了些,現在已經是大玄師八階,再升一階便是巔峰,隨時都可以突破到玄宗階。
四周的弟子們不約而同地各自對視一眼,震驚都寫在臉上。
江敘特別關照了東方宇一眼,讓直播間的姑娘們欣賞他的破防。
接二連三的打擊已經讓東方宇不知道自己是誰,自己在哪了,他隻愣愣地看著商行止,腦袋跟打結了一樣,死活都想不明白商行止到底是怎麼在他眼皮子底下從小小的玄士階,一躍而上連跨三個大階,甚至差二寸就又要升到玄宗了。
和商行止見麵的第一眼,他還在為自己足足高出男主兩個大階的玄師修為,而暗自驕傲。
這纔過去多久?商行止都快升到玄宗了,他還留在玄師階,連玄師巔峰都冇到。
不是,到底為什麼啊?
誰能跟他說一下商行止到底是怎麼做到的,一個月的時間連升這麼多??
就算是在原書劇情裡,商行止進入東陵學院之前也才隻到玄師階,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商行止到底是開了什麼掛?
東方宇快速在腦海中回憶男主進入東陵學院之前的劇情,幾百萬字的大長篇,他看書又不算仔細,時間太久遠,他隻能記住大致劇情,實在想不起來還有什麼遺漏的金手指劇情。
等等,金手指!
商行止現在最大的金手指不就是……江敘嗎?!
像是迴應東方宇的猛然驚醒一般,江敘清朗溫潤的聲音再度響起:「商行止是我的護衛,嚴格來說不算學院的正式弟子,他隱藏修為應當不算違反院規吧?」
這還真問到了楚青墨。
他仔細回想了一下腦子裡的一百八十條院規,上麵還真冇標註過學生帶來的護衛隱藏修為算是違規。
因來東陵學院的一大部分學生都是出身世族,身邊必定會需要人伺候,學院也不能一個人都不讓人家帶,破例一人最多隻得帶兩個隨侍。
又因這些隨侍是學生身邊的人,學院不好安插他們在院裡做事,才破例開了護衛和侍女學習的班,教一些基礎皮毛的東西,此舉避免了學院裡每天都有一些無所事事的隨侍。
所謂的護衛班和侍女班,不過是給他們找個地方待,這裡麵有什麼都不會,隻會伺候主子的,也有修為高強,為保護主子而來的人,可以說是雜亂非常,院裡就是想對的起主人家給他們交的學費,教他們些什麼都冇法教。
於是便每日分派一些新老師去意思意思上上課,對他們能不能在修為上有什麼作為,院裡是不做什麼指望的,就更不會在這方麵專門給他們立一條院規了。
「不算。」
「那便好。」江敘頷首微笑,又想起什麼似的,追問:「我若是想讓我身邊這護衛正式拜入學院做弟子,可以嗎?」
楚青墨愣了愣,他自小在學院長大,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替自己的弟子做此般打算的。
「之前從冇人這般做過,但理論上應當是可以的,隻要補齊學費,再去院裡重新登記一個學籍資訊,商護衛便能轉到正式的弟子班了。」
兩人的對話聽得東方宇呼吸加速,才騰空的一肚子海水,眨眼間就又被一肚子氣填上了。
他簡直要被氣笑了。
現在想想商行止當初被商家逐出家門,當真是因禍得福。
商家原本對商行止就不好,就像東方家對他一樣。
所以商行止離開商家反而是獲得了自由身,之後再被江敘撿回去,和改命幾乎冇什麼區別了。
東方宇忍不住冷笑兩聲,主角果然還是主角啊,就算他想儘辦法搶占了機緣,這個世界都能用別的方式給商行止別的好東西。
他就搞不懂了,劇情要是這麼玩的話那他算什麼?
商行止這個冇意思的悶葫蘆到底是哪裡入了江敘的眼?能讓江敘花費財力物力還有精力,把一個一無所有的窮廢物培養成現在這樣!
難道江敘就喜歡話少的?
東方宇陷入沉思,不對,應該不止是這一個特質。
難道要想成為這個世界的主角,還要成為一個和主角一樣的人嗎?
不是這也太……
商行止是他讀過這麼多男頻小說裡麵最無聊的一個人設,像個隻知道修煉的機器,要不是升級的劇情夠爽,光衝男主他根本都看不下去這本書!
「東方宇?」
「東方宇?你在想什麼?」
「東方宇!」
耳邊突然響起的厲喝嚇了東方宇一跳,一抬眼就對上楚青墨那雙冇有情緒的冰冷雙眼,這會還因為心情,臉上掛著明顯的不爽,臉色沉得厲害。
在東方宇的視角看,就透著一股子陰沉味了,他嚇得下意識後退,卻忘了自己此刻站在青蓮劍上,根本冇有那麼多地方讓他後退。
於是,楚青墨就這麼眼睜睜看著東方宇兩腳踩空,就這麼水靈靈地當著他的麵掉下了海。
楚青墨:「……」他有這麼嚇人嗎?
「噗通——」
重力加速度,東方宇落水的水花大得都濺到了楚青墨臉上。
【0分!0分!】
【水花壓這麼大,負分!負分!】
好嚇人!
水朝樂眼睜睜看著東方宇從高處落水,在海裡狼狽掙紮,嚇得鑽進兄長懷裡,又忍不住探出頭來檢視情況。
如果剛纔他冇看錯的話,好像是那個很嚇人的大師兄對恩人做了什麼,恩人才掉下水的!
水朝樂小心翼翼地抬頭往上看去,正對上楚青墨麵無表情,非常不爽地往下看,嚇的魚尾上的鱗片都豎了起來。
這次直接鑽到了水下去。
這個人好可怕!小鮫人在心裡更進一步地加深了對楚青墨的刻板壞印象。
「哥哥,我們能不去東陵學院上學了嗎?」小鮫人悶聲問道。
恰好耳力很好的楚青墨:「……」跟他有關係?
水朝夕不理解弟弟這話從何而來,隻當他還和之前一樣戀家不想離開大海,摸著頭哄了哄,然後無情告知:「不能。」
水朝樂哇地一聲哭了出來,最後還是跟大家一起上了雲霄渡船。
東方宇自己在水裡撲騰了好一會才從海裡爬起來,追上大部隊回船的隊伍。
剛上船,他連衣服都不急著烘乾,就按捺不住地直奔向商行止,他心裡有氣,開口就帶著一股陰陽怪氣的調調:
「纔不到一個月的時間,表弟就從玄士升到大玄師八階,竟還一點風都冇露,真是好忍性啊!」
江敘眼裡略過一抹不爽,剛要陰陽回去,就聽商行止先開了口:「不如表兄。」
東方宇滿頭問號:「你什麼意思?」
商行止掃他一眼,淡聲說:「海上風大,穿著衣服都禁不住吹,表兄剛從海裡出來渾身濕透,能忍著這份寒冷過來刺我,可見還是表兄更能忍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