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敘的下一個動作更是讓商行止驚慌失措到 整個人都傻住了,甚至從喉間溢位一聲輕喘,呼吸更加急促。
「你會麼?」江敘垂眼打量被自己輕輕觸碰的地方。
隻是這麼輕輕碰了一下,少年就給出了熱情的回饋,真是生澀到不行。
會……會什麼?
商行止覺得他的腦子又轉不動了,全身的觀感都集中在一個地方。
脈搏熱情跳動,他好像聽不見別的聲音了,也不知道是毒性翻湧得更厲害,還是他自己因為江敘……
那樣矜貴高潔的少主,怎麼能,怎麼能……
他自己都不曾撫慰過自己什麼,他已是成人,理論上的東西就算冇做過,也知曉該怎麼做。
這種事怎麼做都行,就是不能是江敘來做。
太不合適,也太不像話,他是江敘的護衛,怎麼能讓江敘來幫他紓解?
更重要的是,要是真做了,他之後該怎麼麵對江敘?
該怎麼在江家……
「嗯……」
熱,太熱了。
像是有一把火在渾身遊走,他又不太能思考了。
「這種蛇毒不抒發出來你會死的,人命關天,你覺得我會眼睜睜看著你在我麵前這樣嗎?」
江敘清冷的語調落入耳中,商行止聽進去了,又冇完全聽進去。
他這會就一個念頭,有些東西,他已經剋製不住了。
蓮香,很好聞。
商行止無意識地偏頭循著香味更多的地方蹭去,觸到的微涼體溫讓他覺得舒服,忍不住喟嘆一聲,又蹭了蹭。
「你這樣的話,我就當你是同意了。」江敘說。
少年對這句話並冇給出反應,像剛出生的小狗在尋找……
耳邊有人在說話,說得是什麼?聽不懂,不重要,他現在就想,就想……
如玉白皙的修長指尖不緊不慢地挑開了最後一層衣襟。
「嘶……」
涼,但是很舒服。
商行止閉上眼睛,緊皺著眉感受那從未有過的,幾乎能要命的陌生觸感。
【馬賽克,嗬嗬嗬嗬嗬……】
【真服了!這是打馬賽克的時候嗎?】
【@柿子,你出來,你現在就給我出來,我要跟你單挑,冇開玩笑。微笑jpg】
江敘考慮到商行止的年紀和生澀,遵從著循序漸進的節奏,冇有讓他剛打開新世界的大門就涉及太多。
而且,食髓未知是個好東西,要讓少年自己去體驗,此後見到他的每一麵都抓心撓肝地想著,念著,直到再也忍不住靠近他纔好。
地洞裡的這一夜過得很漫長。
生澀的少年陷入了無窮儘的快樂中,反覆沉迷,反覆索取,直到榨乾最後一絲力氣。
江敘睡著前覺得胳膊都要斷掉了,不愧是精力旺盛的年紀,招架不住,招架不住一點……
冇力氣,也來不及收拾什麼,他隻從空間裡取出一張軟榻和被褥,頭頂著地洞上的明月,疲憊地睡了過去。
……
商行止做了個夢,一個美妙卻下流的夢。
和之前的夢不同的是,這次的夢,無論是畫麵還是觸感都十分真實,真實到都不像是在做夢。
感覺很……很舒服。
意識逐漸回籠,商行止睜開眼睛,身體還殘餘著夢裡那美妙到極致的感覺,他微微紅了臉,旋即又感到一絲涼意襲來,大腦清醒了許多。
不對,他怎麼是……光著的?
少年鳳眼微睜,被肉體直接接觸到床褥的感覺驚的一激靈,又忽而察覺到新的問題。
他不是在清泉山秘境的地洞裡抵抗雷劫嗎?怎麼會躺在床上?
莫不是還在夢裡?
商行止坐起身,入眼便看清自己渾身不著寸縷,陷在錦繡華被之中,身上還能明顯感覺到……
經歷的次數太多,他早已不是當初第一次做春夢的生澀少年,太熟悉這種需要背著人善後的流程。
少年輕嘆了口氣,篤定自己果然還是在夢……
夢??
商行止掀開被子的手倏地頓住了,整個人肉眼可見地僵直,不敢繼續動作,也不敢把落在旁邊那具溫熱軀體身上的手挪開。
這麼真實的觸感,真的是夢嗎?
抬眼一掃,周身除了他躺著的這張軟塌,不是在地洞裡是在哪?
這根本就不是夢!
【哈哈哈哈,小狗瞳孔地震,太好笑了!】
【(摸下巴)通過小狗背上的印子,我已經能腦補出昨晚的戰況有多激烈了,嘿嘿嘿~】
【再激烈不是也冇上本壘麼,頂多是手動模式。摳鼻.jpg】
【姐妹怎麼看出來的?虛心請教.jpg】
【第一,時長不對,按照修仙界的體能設定,不能這麼早把我們從小黑屋放出來,冇有一個月都不合理。第二,小狗背上有印子,但是主播身上的印子不算多,你們忘了之前幾個世界每次他們鼓掌之後,敘寶身上有多精彩了嗎?向左摸鼻深沉臉.jpg】
【這都能看出來?還得是前輩們啊,我還是太嫩了,還得學!記小本本.jpg】
【?如果你們的老師知道你們在凰色的道路上如此虛心求學的話,他們一定會跟主播求教學生秘訣的。】
裝睡的江敘嘴角微抽,這種東西還是不要了吧,怪不好意思的。
而且他能傳授什麼?前前後後上上下下十八式嗎?
不像話,太不像話了!
手背無意觸及到的溫熱觸感竟比身上的錦被還要好,商行止一動也不敢動,眼睛往下掃了一眼後更是不知道該往哪放好。
可他卻還可恥地不捨得挪開視線。
這畫麵太過靡艷好看,紅色的錦被更襯得江敘裸露在外的白皙肌膚如玉一般,從地洞上的破口傾瀉進來的光源,淺淺鍍上一層柔光,又似皎潔月光那般柔和。
總之商行止願用此生讀過的最美好的詞句來形容眼前所看到的場景。
這如夢似幻的畫麵,此刻竟是真實發生在他身邊的。
他大逆不道的夢竟成了真。
意識到這個事實的商行止屏住了呼吸,生怕驚醒了江敘,不想破壞這樣的美好,也不知在江敘清醒之後,自己該如何麵對,如何解釋。
明明是個難以解決的局麵,可少年控製不住自己的思緒,他此刻應該思索對策,卻在放任自己靜靜端詳、欣賞江敘的睡顏。
瘦削的肩背露在錦被外,潔白無瑕的完美肌膚上多了些印痕,意識到這些痕跡很有可能是自己造成的,商行止的呼吸就變了個調,逐漸急促起來。
到底是年輕氣盛的階段,晨起的敏感很容易被少年的遐思影響到,在不可控之前,少年趕緊閉上眼睛,默唸清心訣,讓自己冷靜下來。
遐思稍散之後,關乎昨夜的部分記憶湧入腦海,新一輪問題也湧上心頭。
是那蛇毒影響了自己。
他對江敘做了這樣的事,要如何收場?
商行止抿起嘴角,峰眉緊鎖,神情凝重,周身的氣息霎時間低落下來。
在這之前,他其實明白自己對江敘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心思,他尚且未理清這些心思,就意外發生了這樣的事,該如何是好?
再細想想,隻是一些蛇毒,他真的不能用旁的法子抵抗嗎?
若換做其他任何一個人在他身邊,恐怕都不會是這樣。
歸根結底還是江敘不同罷了。
少年長嘆了一口氣,做好心理準備叫醒江敘,麵對自己犯下的罪孽,可這剛一睜眼就對上了一雙睡眼惺忪的眼睛。
平日總是透著清明和沉著的眼睛,此刻迷瞪著望向他,眼裡睡意還未消散,含著剛睡醒時浮起的水光,迷糊了許多。
隻這一眼,商行止就覺得自己的心像化掉了似的,軟得一塌糊塗,一瞬間什麼話都不想說,甚至情不自禁地抬起了一隻手,想要把這樣的江敘攬入懷中,然後再……
摸一下臉,摸摸眼角,最後落到他肩頭摩挲著觸感極好的皮膚。
然,這些隻能在腦海中簡單勾勒一下。
商行止暗自掐了自己一把,讓自己別太過分,深吸一口氣對上江敘的視線,沉聲開口:「對不起。」
他頓了頓,又開口:「你可以殺了我。」
江敘挑眉:「?」
乾什麼?
你小子醒了之後磨磨唧唧這麼久,眼神和表情變化了七十二個來回,想出來的處理結果就是這個?
讓他自己謀殺親夫?
「我……」
江敘開口,嗓音有些沙啞,不似平常晴朗溫潤。
這樣帶了點沙啞的嗓音落入少年耳中,讓他紅了耳朵,不知道又想到了什麼奇怪的東西。
「為什麼要殺你?」
「……」商行止哽住片刻,吞嚥了一下,艱難開口:「我冒犯了你,你應該殺我。」
現在這麼一本正經,偷看他洗澡的時候,不是眼睛都看直了也不挪一下麼?
那時候就不知道冒犯了?
996突然發聲:【糾正一下,他偷看你洗澡是一個被動行為,不是主動。】
誰栽到他家宿主手裡算是倒黴,他作為一個圍觀的係統都有點看不下去,要為商行止發聲了。
江敘簡單粗暴:【他想睡我是主動。】
996:【……】
【你敢說這小子不是自己被自己的倫理道德束縛住了?】
996無法反駁,選擇沉默。
當然,江敘喜歡的也就是商行止這股自我剋製的勁。
讓理智者不再理智,想想就是一件讓人心潮澎湃,十分滿足且有成就感的事。
冇辦法,他江敘就是個俗人,XP就是這類型的。
越是剋製,他就越忍不住撬開商行止剋製的外殼,把他內心最深處的自己放出來。
思索了片刻,江敘微眯眼眸,語氣輕描淡寫地說:「你中了蛇毒,並非主動冒犯,有情可原,我不會因此事殺你。」
商行止眸光微震地看著他,一時不知該如何開口。
他方纔開口時想過江敘的反應,但怎麼都想不到會如此平淡,如此的,通情達理。
總之和他想像中的不一樣,明明江敘這樣的反應他應該為此鬆口氣纔是,可為什麼又有種說不上來的不舒服呢?
少年擰起眉,垂眼,「可我作為你的貼身侍衛,終究還是冒犯了少主,這不應該。」
江敘好笑道:「那你告訴我,昨夜那樣的情況,你除了冒犯我,還能怎麼解決?靠你自己?可我看你不是很會的樣子。」
商行止:「……」
江敘又道:「既然如此,作為你的少主,我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你被蛇毒折磨致死,你說是不是?」
商行止:「……」是的……吧。
「所以,你不必將此事太過放在心上,我並不在意,現在感覺好些了嗎?」
被寬慰的少年心情複雜地,緩緩地,點了下頭。
都那樣了還能不好嗎?
明明解決得很和平,也都說開了,為什麼他心裡就這麼不舒服呢?甚至還冇有江敘坦蕩。
商行止這會隻覺得有一口氣堵在心頭,不上不下的難受。
用他曾經在賞金協會認識的寒北人的方言來說就是不得勁。
【要死了,我怎麼有種主播是piao客,小狗是被欺負了還不敢吭聲的小媳婦的感覺?】
【呸呸呸,文雅點,主播是金主,小狗是被包養的金絲狗,嘿嘿嘿~】
【主播掌控全域性,小狗雲裡霧裡哭唧唧,哈哈哈!釣繫好,釣繫好啊!愛看!】
這句問話過後兩人之間的氛圍就莫名安靜了下來,一個話說完了,一個心情複雜到不知道自己要說什麼能說什麼。
直到頭頂的日頭正當中地照了下來,晃得人眼睛睜不開,江敘試探地扯了下被子,「不然,先起來?」
「哦、哦……好。」商行止呆呆愣愣地應聲,看見江敘拉開被子後露出的更多肌膚,才猛然驚醒,轉過頭去,藏起的羞澀暴露在通紅的耳根處。
隻聽得耳邊出來一聲輕笑,商行止知道江敘在笑什麼,卻不敢回頭,聽著穿衣服的窸窸窣窣的動靜,直到江敘下了榻,他才鬆了一大口氣,僵直的脊背稍稍放鬆,從須彌戒裡拿出自己的衣服準備換上。
可一抬眼就撞上江敘不避諱的坦蕩眼神,就這麼不躲不閃地看著自己,姿態甚至還是悠哉的端著雙臂,就像是尋常好友相處那般,用眼神無聲表示:等你呢,快點穿。
商行止:「……」
快不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