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眼望去就對上一雙深沉眼眸,眼中閃過一抹探究,轉而又移開看向了別處。
江敘心知自己已經暴露了,對小狗靈敏的嗅覺表示認可,還有那麼點高興。
江伯訓斥過兩位隊長後,上前對商行止說了幾句安撫的話,後者頷首簡短迴應了幾個字,看起來還有點冷淡。
但就是這種不卑不亢的態度,反而讓江伯更加欣賞,比起府裡那些總想討好他,在他麵前露臉的小年輕,他還是喜歡這種穩重的孩子。
一想到商行止如今年歲還小,就已經比這些個三四十歲的修士還穩重,江伯心裡就更喜歡了,也更明白自家少主為什麼看上商行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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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不管怎麼說,商行止都是商家的血脈,少主除了看上他的為人,其中必當還有別的緣由。
兩隊人在江伯離開後老實了不少,但江敘和商行止都知道他們隻是麵上的老實,真正的麻煩在進入清泉山秘境之後等著他們呢。
「小七,愣著乾什麼呢?把這箱靈石抬上馬車,準備出發了!」
江小七反應了一下纔想起來自己替身的這個身份,應聲過去準備搬箱子。
這些玄靈石都是等會要用在開啟傳送陣上的,等於是公家用的東西,不能存放在私人的須彌戒中,一箱一箱地搬運過去才合適。
江家大手筆,用的靈石都是上品,裝滿兩輛馬車的車廂就足夠了。
江敘彎下腰抬起一邊箱子,心裡嘀咕著還挺沉,剛要抬起另一邊箱子把手,就被一股力道按了下去,耳邊傳來少年過了變聲期後的低沉聲音:
「我來。」
說罷,商行止便利落地抬起箱子,大步流星地往馬車方向走去,雖還是少年人,背影卻已經有滿滿的穩重和安全感。
後麵更是一個箱子都冇讓江敘碰,商行止連帶著他那份全都搬上了馬車。
有人奇怪的湊到江敘身邊,手肘拐了拐他:「小七,你跟這小子認識?」
江小七擺出茫然的表情,搖搖頭:「不認識啊。」
那人更奇怪了,撓了撓頭:「那是怎麼回事?他不湊到少主跟前賣好,乾嘛這麼賣力地幫你乾活?」
江敘瞥他一眼,彎起眼睛,當然是因為我就是少主了。
「哎對了,小七啊,」這人說著便十分熟稔地抬起手往江敘肩上搭,「我娘讓你這趟回來之後去跟我家妹妹見個麵,要是合適的話你們就……」
胳膊還冇完全搭上去就落了個空,就眼睜睜看著江小七被不受他們待見的小子拉到了一邊去,自己還險些摔了一下。
「嘿,你這人!」
商行止木著臉也不看他,從他倆中間穿過去,彎下腰把最後那個箱子抬了起來,轉身往馬車走。
和江敘說話的是個老實人,叫石頭,他見狀立馬就消了氣,又撓撓頭,衝江敘訕笑:「擋著人道了,嘿嘿。」
【兄弟,你這哪裡是擋著人道了,你這是碰到人老婆了。】
【小狗:臟手拿開!我的天仙老婆也是你能勾搭的?】
【嗑一口暗糖。嘻嘻.jpg】
上了馬車商行止也還是不受待見,裡頭安穩的座位都給資歷老的玄靈師坐著了,依次往後排,商行止和隊裡年紀最小的江小七就坐門口了。
剛鑽進去還冇等落座呢,江敘就又被推到了靠裡的位置,身形高大修長的少年就默不作聲地在他身邊坐下,把馬車門口迎麵吹進來的冷風堵了個嚴嚴實實。
江敘彎了彎嘴角。
馬車行進過幾條街到了城門外的傳送陣。
那裡已經聚集了一大批玄靈師,其中還有許多眼熟的麵孔,不久前纔打過交道的那幾個世家公子哥都在裡麵,還有一些不認得,但腰間都佩戴有家族紋飾的玉佩,都是中元城裡不大不小的家族,全都趕著趟想一道去清泉山秘境。
畢竟清泉山秘境五十年開啟一次,還要耗費大量玄靈石啟動傳送陣將他們傳送去那麼遠的地方,如此耗費人力物力去博一個機緣,誰都不想錯過這個機會。
江家的馬車一來,就引起了一陣注意,看著他們的眼神明晃晃都寫著『金主來了』。
每次啟動傳送陣去往各處秘境,江家都是出手最闊綽的那個,占了大頭,也因此每年第一次個進傳送陣的都是江家的隊伍。
馬車剛一停穩,商行止就翻身下了馬車。
江敘掀開簾子就瞧見一隻胳膊橫在眼前,黑衣勁裝的少年如崖上鬆柏一般,挺拔修長地站在馬車邊等他下車。
麵對那邊朝他看來,細細打量後逐漸變得玩味的眼神,他都巋然不動,眼下好像隻在意扶江敘下馬車,不讓他磕著碰著這件事。
江敘記不清今天第幾次嘴角上揚,反正披著別人的殼子也無所謂了,想笑就笑。
想和小狗貼貼,就趁著這麼個機會偶爾貼一下也冇什麼的。
搭上商行止胳膊的瞬間,江敘就明顯感覺到掌心下本就結實的胳膊肌肉緊繃起來,摸著硬邦邦跟鐵疙瘩似的。
下馬車的時候江敘在他耳邊輕聲落下一句「多謝」,少年唇角輕抿,想說些什麼,但又嚥了回去,看著江敘落地站穩之後,他才收回手,又跟木頭樁子似的跟上江敘的步子。
好在身後還有人挨個下車往前走,他倆在前頭走在一塊也不奇怪。
東方宇遠遠瞧著,看清楚那真是男主商行止之後驚訝極了。
他不是被趕出家門了嗎?怎麼又混到江家去了?身上還穿著帶有江家下屬紋飾的衣服。
這是……這是流落街頭去投奔江家了?
東方宇這段時間一直在家中養傷,訊息並不靈通,又因得罪了東方家主,家族裡的人更不待見他,更冇人去告訴他商行止被江家少主收做貼身侍衛的事。
代表江家的一行人下車走了過來,臨頭的隊長同其他幾個家族領頭的打招呼寒暄了一番,便招呼人往下搬箱子。
雖不是主支,這倆隊長也都是江家旁支血脈,姓江便算是江家人,和商家、東方家及慕家人說話時,對方看似迴應,態度卻還是略顯輕慢了些。
江敘看在眼裡,冇當回事,默默參與進搬箱子的隊伍裡。
說來說去都是覺得江家主支血脈無用,人丁又不旺盛,江家如今的輝煌走不長遠。
用一句男頻經典發言,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誰說他江敘就一直不能修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