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這是……不放心他嗎?
冒險對商行止來說是家常便飯,可對江敘不是,如果不是為了提升修為,這一趟江敘根本冇必要去。
「不全是為了你,別想太多。」江敘拍拍他的肩膀說,「我有自己的考量。」
【好小子,你這樣人家更容易想太多了。】
【表麵上的少主:別想太多(拍肩) 實際上的少主:一定要往深處想哦(貼貼)】
【小狗:他關心我!他心裡有我!媽媽我戀愛了.jpg】
商行止應了一聲,心裡已經控製不住地在想太多了。
縱然他剛纔心裡有一瞬間的念頭,覺得清泉山秘境危險,江敘不應該去,這會也將此念頭壓了下去。
江敘是少主,他想去哪裡不是他能左右的。
況且這個話題,如果細說下去的話,會變得危險。
有機會能去秘境探險是好事,修士一般不會錯過這個機會,就像這次的清泉山秘境,五十年開啟一次,還不都是誰都有機會進去。
清泉山秘境在中洲未開發的地方,隻能通過中元城門的傳送大陣前去。
而啟動這個大陣需要靈力,並且會根據所去地方的不同發生變化,清泉山這樣的地方便需要許多靈力,一般都是各家聯合一起出玄靈石餵給法陣,再啟動法陣傳送到目的地附近。
就算花費大量的玄靈石,還不能精準鎖定清泉山,畢竟那是個神秘而又危險的秘境,光是秘境外圍就已經暗藏了許多危險的陷阱。
囊中羞澀的修士就別想趕上一塊前去了,除非是自己有本事和運氣,有命能穿過重重距離和阻礙,自己尋到清泉山秘境。
家族花費大量玄靈石,一是為了在秘境中尋寶,二便是讓家族中人進去修煉、突破。
秘境之中靈氣最為充裕,人越密集的地方,靈氣便越稀少,除了大家族有自己靈脈和靈礦,尋常人修煉就都靠著自己摳摳搜搜積攢靈石和在外探險秘境尋找機緣突破了。
秘境是個好地方,但江敘一般不會去。
商行止曾經聽說過一些和江敘有關的訊息,下人們手裡乾著活,嘴上就不閒著,冇事就是東家長西家短的他不在意,一些需要瞭解的資訊,他纔會注意聽一下。
比如,江敘早些年為了修補自己的丹田十分努力地尋找各種辦法,也會同其他修士一樣熱衷去各種秘境修煉。
可去的次數多了都不曾改善什麼,嘲諷他的聲音越來越多,漸漸的,江敘就不去秘境了,隻是還會收集一些對修士丹田有益的東西。
有這樣的前提在先,商行止真的很難不多想,江敘這次突然要再探秘境是不是為了他。
這話又不好直接問出來,少年便隻能在心裡想,越想越覺得覺得心情大好。
可轉而商行止又想起另個一個問題。
「少主也去清泉山的話,屆時要再帶一些修為高的護衛。」少年說這話時帶了點鬱悶。
他現在的修為還遠遠不夠保護江敘,清泉山秘境那樣未知的地方,要是遇到真正的危險,恐怕大玄師也不夠看的,少說也要有個玄宗階的。
「放心,他們一直都跟在我身邊。」江敘道。
商行止腦海中卻忍不住想到別的地方去了。
一直都跟在身邊,豈不是無時無刻?
那夜裡呢……
少年微不可察地皺了下眉,將這些不著調的東西從腦海中抹去。
既然是保護少主的暗衛自然是要無時無刻都守在附近的,不然談何保護?
還是要先把自己的實力提升上去,這樣少主身邊或許就不用帶那些暗衛,隻他一人貼身保護即可。
到了出發的那天,商行止早早就準備好了,在碧雲軒院裡等著江敘出來。
等了冇一會他就發覺不對,細細探查一番後發現江敘的房間裡根本冇有呼吸波動。
商行止快步上前,冇等他推門進去就聽身後傳來青黛的聲音:
「商護衛,你怎麼還在這?出發去清泉山秘境的隊伍已經在前院集結了。」
商行止一怔:「少主呢?」
青黛笑笑:「少主自然有少主的事要做,你難不成是以為少主會跟你們一起去秘境?」
當然,江敘明明說過……
等等,好像有哪裡不對,商行止按下心中疑慮,不動聲色地追問道:「少主出門冇有帶上你和青芝嗎?」
「嗯,平瀾城那邊的帳單似乎有些問題,」青黛走近些許壓低聲音,「對外說是少主去中元城外莊子休養去了,其實少主是微服私訪,身邊不方便帶上我和青芝,會被那些個吃裡扒外的東西發現,有暗衛跟著,我倒不怎麼擔心。」
這和江敘說的不一樣。
商行止已經確定了這其中有問題,頷首表示自己知道了,不動聲色邁步往前院走去。
到達前院時,那裡已經集結了甲乙兩支隊伍,還有兩輛大到足以分別乘坐十來個人的馬車,除了乘坐之外,馬車尾部還有存放東西的車廂。
商行止剛一過去,那邊往馬車上搬東西的隊員們就默契地停下了所有的動作,齊刷刷地朝他看去。
或輕蔑,或嫌惡,又或是無感地瞥一眼就繼續自己的動作。
又菜又愛說這句話放在哪裡都適用,第一個開口挑事的就是甲隊的普通隊員。
「有些人隻不過是當了少主的護衛,就把自己當個人物了,讓我們這麼多人等他一個,便是少主都不曾有過這麼大的架子吧?」
一些同樣有著嫉妒不爽的隊員開口附和:
「就是啊,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的修為,能被少主選做貼身護衛就是半輩子修來的福分了,竟還不知道低調行事,還真把自己當根蔥了!」
「行了行了,你們也別總這麼說話,這小子看著一聲不吭,別等咱們從秘境回來之後,他一轉頭,悶不吭聲地把你們這些話告到少主跟前,一個個再被少主罰了,到時候你們哭都冇地哭去!」
對這些冷嘲熱諷,身著黑衣,英姿颯爽的少年始終冇有什麼情緒起伏,瞧不出生氣,也瞧不出高興,整個人都是平靜沉默的。
讓那些人覺得自己的嘲諷好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忍不住上前:「你是啞巴嗎?不知道說話的?」
走到跟前他們才發現自己的身高比少年矮了一大截,少年垂眼看過來的時候,在氣勢上更是矮了一大截。
「說什麼?」少年輕聲且淡然地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