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商行止的大腦,一瞬間好像有什麼東西炸開了,他再也無法思考,滿腦子都是那截晃動的腰線,根本冇意識到自己的眼神都是發直的,直勾勾盯著江敘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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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再反應過來的時候,腰線已經變成了修長筆直的雙腿,跨過浴桶走了出去。
商行止隻看到江敘的腳踝和小腿。
他人瘦,腳後跟兩邊完全凹陷下去,使腳踝看起來漂亮又精緻,還被熱水泡得白裡泛紅,視線沿著腳踝的筋脈往上看去就是線條筆直流暢的小腿肚子,那是一雙極好看的小腿。
商行止空白的大腦想起了曾經出門偶然聽過的一些風流韻事,那人對女人的雙腿侃侃而談,談論自己在恩愛時有多喜愛將小腿握在掌心把玩揉搓。
那時他聽得直皺眉,隻覺得惡俗下流,更不理解腿有什麼好喜愛的。
現如今,十七歲的少年懵懵懂懂地明白了一些。
江敘出了浴桶便裹上大大的擦水布,繞到了屏風後麵換上寢衣。
商行止最後看到的便是江敘在屏風後換衣服的剪影,身段單薄修長,動作間又隱隱能看到男子特有的力量感的肌肉線條。
就在他的視線忍不住跟著江敘往屏風外走時,眼前所有的畫麵都消失了,就剩下那堵牆。
商行止再次愣怔,發覺自己在畫麵消失的一瞬間,無恥地感到可惜。
可惜?可惜什麼?
在江敘不知道的情況下幾乎將他看了個精光,不僅盯著看了許久,竟然因此產生了一些遐思,此舉隻有冒犯!
他怎麼還能可惜?
商行止用力甩了甩頭,感覺周圍的水溫變涼,捧起水就往臉上澆,試圖澆醒自己,卻發現掌心殘餘的水裡沾了些紅色。
再往鼻尖一探,更深的紅色出現在眼前。
竟是流鼻血了。
等等……
少年低頭往水下看去。
「……」
商行止陷入了久久的沉默,對自己又氣又無語,足足泡到水溫徹底變涼,徹底冷靜下來才起身擦水穿衣服。
穿褻褲時,少年更是不好意思直視自己,草草擦了幾下後套上褲子,擦疼了都顧不上。甚至還在心裡想,疼了更好,疼了就知道長記性。
穿完衣服,商行止走到床邊坐下,高大的身軀無精打采地佝著,深感疲憊地長嘆了一口氣,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咚咚——」
突然響起的敲門聲讓商行止頓時收起所有念頭,脊背繃緊的瞬間就像一頭警惕的狼。
「誰?」
「是我。」淡然舒展的語調在門外響起,「方便進來嗎?」
商行止一下又放鬆了下來,下意識覺得這是商家了,在商家半夜被人敲門準備好事。
來人是江敘的話就冇什麼……
冇什麼纔怪了!
商行止鳳眸微睜,渙散的瞳孔驟然收縮,突然反應過來更危險的東西正在朝他逼近。
但江敘現在是他作為貼身護衛要保護的人,不給他開門根本說不過去。
「方,」商行止微頓,「方便,稍等一下。」
他手忙腳亂地拿過外衫套上,還不忘低頭往下掃一眼確定徹底冇有暴露因素,才大步走到門口開門。
蓮香被開門帶動的風吹到鼻尖,鋪天蓋地地將商行止包圍,不止是蓮香,還有些許潮濕的水汽和藥香。
想起之前看到的水的顏色,商行止脫口而出:「你泡的是藥浴嗎?」
「嗯?」江敘抬眼看他,似愣怔了片刻才緩緩點頭,「是,我體弱,府裡的煉藥師專門為我配備了藥浴,隔三差五泡一泡便能驅除體內寒氣,不過你怎麼知道?」
還能怎麼知道?自然是親眼看到的——
這話在嘴邊壓根不能說出去,昏暗夜色中,商行止的表情有些不自在地撒謊:「聞到的,有藥香。」
「哦。」江敘不疑有他,點了點頭。
【我老婆演技越來越好了!要不是看主播兌換了道具我差點都信了他的邪。】
【今晚看洗澡,明晚一起洗澡!河禽河裡.jpg】
【洗完澡一起睡覺!】
【這才一天就上高速,認識你們我真是深感榮幸。】
「我能……進來嗎?」
江敘歪了下頭。
他剛洗完澡,和商行止一樣隻套了件外衫,寢衣的衣襟鬆鬆垮垮,這麼一歪頭就露出了整個脖子和半邊鎖骨,在夜色下尤為白皙惹眼。
商行止被紮了眼,慌忙垂眼做老實狀,「能,快進來吧,夜裡風大。」小心著涼了。
「多謝。」江敘勾唇道謝。
商行止往旁邊讓開一些,江敘從他身邊走過時蓮香和藥香更是爭先恐後地往他鼻子裡鑽,他都不敢呼吸了。
屏住呼吸的後果就是,他的注意力落到了別處。
比如,商行止發現雖然江敘的身高在男子中算高的,卻還是比他矮了半個頭,他稍稍一低頭就能碰到江敘的額頭,一抬手就能摸到他的頭。
江敘洗澡時摘了冠,頭髮隨意攏在耳後披散著,少了白日裡的清冷端正,多了幾分柔軟,他這麼高高地看著江敘的頭頂,竟還覺得他低頭走路時頭髮晃動的樣子,散發了一些乖巧氣息。
目送江敘進了屋,商行止恍然回神,抬手摸了摸鼻樑,真是瘋了,他今晚都在想些什麼奇怪的東西。
不能再出神讓江敘察覺到他的不對勁了,他再找不到什麼理由了。
「還杵在門口做什麼?」江敘在桌邊站定,轉身奇怪地看著他,「不關上門進來嗎?」
商行止有些呆滯,什……什麼?
關上門再進去?
啊?
忽聽一聲極輕的笑聲在屋裡響起,商行止抬眼就瞧見江敘臉上掛著清淺的笑意。
一身素色寢衣,三千墨發散落,他就這樣站在那裡看著他笑,讓商行止覺著外麵的夜色都變的溫柔了。
「先前在街上遇見你一聲不吭又不怕死的救人,還覺得你是個高冷的少年,冇想到竟這麼容易發愣嗎?果真還是個孩子。」
還是個孩子。
商行止頓時皺眉,這句話的殺傷力不亞於那個『虛』字。
有他這麼高的孩子麼?
「怎麼?在心裡反駁我?」江敘輕挑眉梢,唇邊笑意不減,變得玩味起來,「你隻是看起來很大一隻,論年齡連十八都不到,更別說及冠了,如何不是個孩子?」
商行止無力反駁,心想著隨你怎麼覺得。一聲不吭地轉身把門關上,收拾好心緒邁步朝江敘走去。
「少主這麼晚前來,可是有什麼事要吩咐我去做的?」少年問話的表情都正色起來,卻更像是在用行動表示自己已經是個成熟的大人了。
「冇什麼事要吩咐你的。」
江敘在桌邊坐下,手肘架在桌上撐起下巴看著少年,盛了滿眼的笑意,直把人看的不自在地移開對視的目光,他纔有新動作。
對商行止招了招手。
「過來。」
商行止眉眼微動,看了眼他們之間隻有兩步的距離,心道這不是已經過來了,還要怎麼過來?
「過來坐下,年紀輕輕怎麼跟個木頭似的?」
商木頭抿了抿嘴角,不知道該說什麼,隻得老實按照吩咐在江敘對麵小心翼翼地坐了下來,仔細看就能發現他屁股都冇坐全乎,隨時準備站起來。
「手。」
這話聽著熟悉。
白日裡已經發生過一次類似的對話,商行止便十分順從地抬手遞到江敘眼前,卻不想被他一把打掉。
隨後在他不明所以的注視下,江敘嫌他麻煩似的,直接自己伸手拽起了他的左手,二話不說將衣袖往上一推。
商行止:「?」
他抽了一下,冇抽回去,忽而明白什麼,輕眨了下眼睛,不知該作何反應,愣愣地看著江敘對著他隨意包紮的傷處下手。
母親去世多年,他早已忘記被人關懷是什麼感覺。
他自己都忘記了的小傷,江敘卻記的清楚,還為此半夜找過來。
江敘一圈一圈掀開他隨意包紮的紗布,清雋的眉眼立即不滿地皺了起來,瞥他一眼:「這次就算了,你現在是我的人,若下次身上有傷不說,你就等著瞧我會怎麼懲罰你吧。」
不等江敘觀察商行止的反應,彈幕已經哇聲一片了。
【哇哇哇哇!這是什麼霸總髮言,你現在是我的人!龍傲天壁咚.jpg】
【男人別惹火!】
【大家晚上好,您現在收看的是熱播節目——霸道少主愛上我!】
【深夜,少主到侍衛的房間,二話不說扯開侍衛的衣服,究竟為哪般?】
我的……人?
商行止已經記不清這是他今晚第幾次腦子轉不過來了。
「我……」少年默默紅了耳根,半晌纔開口,「隻是一點皮外傷。」
「皮外傷也算工傷,跟在我身邊連傷口都處理不好,傳出去不是讓人笑話麼?」
江敘嘴上說著,手裡的動作不停,已經拆下了紗布,從須彌戒中拿出傷藥撒了上去。
藥瓶打開的瞬間就散發出清新好聞的藥香,可見這藥的珍貴。
商行止細細辨認了一下,這是上品的治癒傷藥,之前別說是上品了,就是下品藥他都要反覆思慮纔會買下,隻有接賞金閣的任務受傷時他纔會用靈藥,日常乾活傷到了都隨它去,或是在普通百姓的藥鋪裡購買一些草藥隨便養養就算了。
他下意識便覺得這麼好的靈藥用在這種皮外傷上是浪費了,抽手回來,「隻是皮外傷,我明日出門買些金瘡藥就好,犯不上用靈藥。」
江敘直接握住商行止的手,眯起眼睛看他:「怎麼就犯不上了?你今天就是掉了根頭髮,本少主都要讓藥師給你配長頭髮的藥,本少主的身邊人,從來都不會受虧待。」
「商行止,這些話我隻跟你強調一遍,你既然跟了我,做了我的貼身護衛,出門在外就把你在商家養成的寒酸勁收起來,別在外麵丟我的人,還有……」
「請你把自己當回事,別當根木頭什麼都不在意,木頭不知道疼,你是木頭嗎?你是人就知道疼。」
這字字句句的話聽著嚴厲,落在耳朵裡卻讓商行止覺得溫暖。
「屬下知道了。」
「知道就好。」江敘輕哼一聲,又乜了他一眼,才滿意地繼續上藥。
心裡感到一陣熨帖,商行止盯著江敘認真專注的側臉看了一會,忍不住開口:「少主,這種粗活還是我自己來吧。」
江敘掀起眼皮,不輕不重地瞪他一眼:「粗活?給你上藥就是粗活了?你把自己看的是有多粗?」
商行止:「……」
話是這麼說,但他怎麼總覺得不太對勁。
是他想得太歪了,少年在心裡暗罵自己。
【對不起,我不對勁,我自己先去麵壁。】
【對不起,我也……你去麵壁那我也去麵壁。】
【不是我說,你們一個個都怎麼回事?怎麼能腦補那麼多呢?主播不就是誇小商嘰霸粗嗎?】
【不是姐妹你,你更不對勁,你別去牆角了,你去洗衣機裡洗洗吧。】
【你們還是冇有勇氣麵對真正的自己,成年那天我就知道我以後有錢了肯定不是什麼好女人,那麼我就直說了,給我康康有多粗,謝謝。伸手自覺點.jpg】
【太好了,是大黃丫頭!我們冇救了!】
「上好了,癒合的過程可能會有點疼,你忍忍。」
「冇事,多謝少主。」
【這糟糕的對話不應該發生在地下,應該發生在床上纔對。】
【這種糟糕的對話可以多來點,還有,現在時間也不早了,商小狗不應該客氣一下邀請你家少主留宿嗎?別出去讓冷風吹著。微妙笑.jpg】
【誰,誰去把隔壁主播的房間門鎖了?】
瞥見這句彈幕,江敘差點冇忍住笑出聲。
兩人離得近,商行止很快察覺到他的情緒變化,「怎麼了?」
「冇什麼,就是覺得你有點可愛。」
江敘收起笑意,起身往門口走去,「早些休息吧,明日你就要進行魔鬼訓練了。」
他揮一揮衣袖,留下一縷蓮香就走,絲毫不管自己隨口說的一句話將人的心絃擾亂了多久。
過了好一會商行止才從發愣狀態中抽離,仍是感到有些不可置信。
江敘說他可愛?
他可愛?
回想今天一整晚的點點滴滴,商行止有些鬱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