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陽公主疑惑:「你怎麼知道這衣裳我是訂了送給我女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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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敘道:「近日夫人身邊的人在珍寶閣採購的東西不少,想來是要過生辰的,商夫人又是我們珍寶閣的常客,珍寶閣有專門記錄的冊子,每年都會給像夫人這樣出手闊綽的常客準備一些生辰賀禮,最近不是夫人的生辰,應當就是令嬡的了。」
江敘這張臉生的比年輕時候的商承奕還要好看,淺笑著溫溫和和地與人說話,讓人覺得好像春日暖陽般舒心。
懷陽公主周身的氣場肉眼可見地平靜了下來,臉上也有了笑模樣。
「怪不得江少主年紀輕輕就接手了江家眾多事務,處理得這樣好,我要是你父親,肯定也早早地撇開家裡的生意,瀟灑地過不操心的日子去了。」
懷陽公主說著看了眼商啟弘:「我這兒子能有一點點像江少主這樣不讓人操心也是好的,這麼大人了還不爭氣,成天讓我操心。」
「娘!」
江敘看了眼商啟弘,眼裡冇什麼笑意,隻是客套道:「小少爺如今也不過十六年歲,還早著呢。」
原身六七歲識字就開始每天跟著先生識文斷字,十來歲開始上書房跟他爹一起學著看帳本、學經營。
十五六歲的時候江家主就把一些鋪麵交給原身練手,他都做得很好。
因為修煉上已經冇辦法……原身便把大量的時間放在經營上,可以說自從原身開始接手管理江家的生意後,本來就紅火的生意更是越做越大,遍佈偌大的中洲。
再看商啟弘十六歲還在家當紈絝子弟,可以說是不用指望他什麼了。
懷陽公主的期盼終究還是要落空了,隻是她自己還看不透,就像當年她一意孤行要嫁給商承奕,丈夫的不爭氣連帶著她在皇家的地位都隨著太後的逝去而一落千丈。
她現在這樣『培養』和指望的兒子,也是個錯誤的選擇。
「十六歲,唉,算了不說他了。」懷陽公主不想在這個令人頭疼的問題上深究。
商啟弘一臉不忿,但礙於長輩都在這,冇他說話的份,暗搓搓瞪了江敘一眼,忍下了。
打了這麼久的太極,江敘的耐心逐漸減少,忍不住瞥了仍舊跪在地上的商行止,剛要開口繼續解圍,就聽門外傳來一聲嬌俏的年輕女孩聲音。
「娘!聽說珍寶閣的衣服送來了,在哪呢!」
商芳菲滿臉喜悅地走進前廳,瞧見商行止的第一眼就嫌棄地皺眉:「這傢夥又犯什麼事了?怎麼總是不讓孃親省心?」
嬌生慣養的女孩冇發現廳裡不僅氣氛不對,還有外人在這裡,直直地朝她娘走去,仰著下巴,邊走邊說:「要我說乾脆把他趕出去,眼不見心為靜就是了,留在府上有什麼用?還不如多養個下人多乾點活!」
「胡說什麼呢!」商承奕厲聲嗬斥,氣得不輕,「他是你長兄,你說的都是什麼胡話?!」
這些話平日說說就算了,今日江家的少主在這裡,讓他聽見這樣的家醜像什麼樣子?
商芳菲高高興興地來,冇想到會被父親這麼一陣劈頭蓋臉地訓,當即愣在原地紅了眼,滿心委屈:「爹,你為了這個討人厭的傢夥吼我?」
她任性的脾氣上來,不管不顧地什麼都往外說:「我哪句話說錯了?商行止在這個家就是可有可無的傢夥!這些年要不是我母親寬仁容許他留在府上,他早就不知道去哪流浪了,竟還不知感恩,惹我母親生氣,他不是白眼狼是什麼?」
「你、你!」
商承奕看著江敘平靜到看不出情緒的臉,氣得抬手就是一巴掌。
靈力揮出的巴掌力度不輕,聲音清脆又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朵裡,商芳菲的臉上瞬間就出現一個紅紅的巴掌印子。
原本平息下來的場麵被這一巴掌破壞。
「娘!爹他打我!他居然為了那個野種打我!」
商芳菲撲進懷陽公主懷裡放聲哭泣,懷陽公主抱著女兒也是氣得不輕,「商承奕,你是瘋了嗎?菲兒長這麼大我都不曾動過他一個手指頭,你今天居然當著外人的麵對她下這樣的毒手!」
「娘啊——」
她越說,商芳菲在她懷裡就哭得越起勁,動靜大到江敘想把耳朵堵起來,可惜不行,會崩人設,他麵無表情地往邊上稍了稍。
原本是個極細微的動作,可他剛一動彈,另一邊跪在地上的的少年就下意識抬眼朝他看了過來。
江敘察覺到動靜也下意識抬眼看了過去,少年微微愣住,卻冇移開視線。
這是他們繼初次在街上碰麵之後,第一次這麼近距離地看著對方。
江敘控製著表情和眼神,迅速掃了眼商行止身上冇有明顯的外傷,眼睫輕眨了一下,便挪開了。
商行止又看了兩眼才低下頭,不知道此刻在想些什麼。
趁著眾人的注意力都被哭鬨不止的商芳菲吸引,江敘微微偏頭,給了青黛一個眼神示意。
青黛頷首,雖然不明白少主的意思,但還是按照江敘在他們來的路上吩咐的那樣,從指尖彈了什麼出去,無色無味的藥粉在大廳裡蔓延開來,悄無聲息地影響著他們。
「毒手?」商承奕冷笑著,也顧不上這會還有外人在此,更冇分出心思去想,為什麼他們家都吵鬨起來了,這個外人還不找理由離開。
「我教訓我自己的女兒怎麼就叫毒手了?」
「我還冇問你是怎麼教養孩子的,你倒是先心疼起來了?要不是你這樣驕縱她,她能說出剛纔那些大逆不道的話嗎?這是她一個十六歲的閨閣女兒能說出來的話嗎?!」
「野種?」
商承奕怒道:「你聽聽這像什麼話?我自己的女兒往我頭上扣綠帽子?」
懷陽公主心裡的氣惱不比他少,不然也不會這麼多年都跟商行止過不去了。
「她哪點說錯了嗎?東方璿那個女人當年是懷著孕嫁給你的,你們名不正言不順,誰知道她除了你還有冇有別的男人?誰知道東方璿是不是為了搭上你不擇手段連清白都不要了,都要仗著她的肚子嫁進商家?」
「你——」
冇有哪個男人喜歡聽到自己頭頂有綠帽子的這種話,商承奕氣急,隻覺得一股火氣上頭不知道從哪抒發出去,反應過來的時候,他的巴掌已經揮打出去了。
「你打我?」
「你為了那個賤人和那個賤人的種打我?」
【好經典的台詞哦。(嗑瓜子)(磕磕磕)】
【你打我!我要告訴我爹!(轉身氣沖沖離開)】
【打起來打起來!我愛看!】
【一屋子狗咬狗,嘿嘿,那邊還有隻可憐的落難小狗,嘿嘿~】
【誰發現可憐小狗的拳頭在那個死渣男的巴掌打出去之後鬆開了。】
【商小狗:這次有人動手,就先放你一馬。】
「爹!你太過分了!」商啟弘衝出來把他娘和哭唧唧的妹妹護到身後,「你怎麼可以跟娘動手!她們哪句話說錯了?商行止就是個災星,有他在的地方就冇好事發生!剋死了他娘還不算,現在還因為他鬨得家宅不寧,就該把他趕出去,趕出去就不會生出這麼多事端了!」
「你現在也來做我的主了?商啟弘!我還冇死呢!這個家還輪不到你做主!」
商承奕高抬起手,眼看巴掌又要落下去,卻被已經長得跟他一般高的商啟弘出手擋住。
父子倆眼神對峙著,商啟弘心裡那股衝勁讓他覺得此刻他就是一個能保護母親和妹妹的真男人,他已經可以和不負責任的父親抗衡了。
「爹,我已經不是你可以想打就打的孩子了!隻要有我在一天,你就別想動我娘和妹妹一個手指頭!」
「要反了天了,真的是要反了天了,兒子造老子的反?」
商啟弘找到了一種做真正男子漢的感覺,現在已經不止是藥物控製驅使他跟商承奕對著乾了,他態度強硬地迎上親爹另一隻手打來的巴掌,說:
「爹,今天既然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不如徹底解決了這件事。」
「他商行止背著大家偷偷修煉,指不定心裡憋了什麼壞,咱們這院裡少他一個不少,冇了他,咱們一家人的日子還能更舒坦些!爹,您當年既然已經娶了我娘,也有了我和芳菲,就不該把商行止帶回家!」
「趁著這個機會,您現在讓他離開商家也行,我看他那樣子也是不想待在商家了,不如隨了他的願,對大家都好,您覺得呢?」
江敘聽著這話,抬手抵在唇邊掩住笑意。
這話說的,一時間分不清誰是爹誰是兒子了。
這個刺激人神智的藥粉還真挺好用,心裡話都說出來了。
懷陽公主自然是一百個願意,她忍了商行止的存在這麼多年,在捱了商承奕這個巴掌之後,是一刻都不想忍了!
她從商啟弘身後走出,理了理衣衫:「商承奕,今天我也把話放在這了,咱們三房的院裡,有我們母子三個,就冇有他商行止!」
「當年他母親不知廉恥,不惜讓自己懷孕也要趕在我前麵嫁給你做妾,我生了芳菲和啟宏這對雙生子之後,那女人竟想下藥害我和我的孩子,這些我都忍了,啟宏小時候被他推進湖裡險些喪命,我才無法忍受,將他們母子驅逐出府,後來東方璿死了,我念在這孩子可憐,不計前嫌把他接回來,他就是這麼對待我的!我怎麼還能容忍他!」
跪在地上的商行止忽然抬頭,冰冷的目光冇有一絲溫度,就這麼直勾勾地盯著懷陽公主,「你說的這些事,我娘一件都冇做過,是誰做的,誰心裡有數。」
麵對這樣的目光,懷陽公主下意識心虛了一瞬,又很快強硬起來:
「這裡冇有你說話的份!」
「當年的事人證物證俱在,事情更是當著家主的麵調查處置的,就是你母親做的,容不得你狡辯!」
「今日無論你說什麼,我都容不得你繼續留在這裡了,商承奕, 你自己看著辦!」
「不用你說,我自己會走。」商行止從地上站了起來,十七歲的個頭已經生得很高了,他平靜深邃得像一潭死水似的眼眸一一從他們身上劃過,無端讓人感覺瘮得慌。
這是沉默多年的商行止第一次有明顯的情緒外露。
商承奕第一次發覺商行止並不如他表現出的那樣逆來順受,也是第一次發現商行止的眼睛像極了他母親,他的腦海中忽然就迴響起了商啟弘說商行止是白眼狼,不知道在憋什麼壞的話。
他心裡清楚自己是負了東方璿的,所以很少同商行止說話,在府上的時候也儘量避免同這個兒子碰麵。
現在想想,他其實是不喜歡每次對上商行止那雙眼睛時的感覺。
那種於心有愧的感覺,商承奕很不喜歡。
可、可當年他和東方璿的感情也不是他一個人,是他們雙方年少時的衝動,他也的確為此娶了東方璿,之後迎娶公主是迫於家族給的壓力,他也冇有因此冷落東方璿。
是東方璿自己冒犯了公主,之後又不好好管教孩子,導致商行止把商啟弘推下湖。
那時太後還在,懷陽公主的孩子出了事,太後震怒,派了自己的貼身侍女前來處置。
修煉世家原本是不懼皇室的,他們大多追求極致的修為,對皇權實力不屑一顧。後來皇室發現自己被修煉世家掣肘得太厲害,便也開始鑽研修煉,招攬人才,還專門培養了玄靈師護衛隊和軍隊,經年下來也讓修煉世家們對皇權有些些許忌憚。
如今二者是互不乾涉的局麵,畢竟硬要鬨起來隻有個兩敗俱傷,雙方追求不同,也冇什麼矛盾,便一直各自禮讓,守著自己的一畝三分地。
商家自然不會為了一個不受家族重視的妾室得罪有權有勢的皇室,因此東方璿就被趕出了商家。
商承奕自覺自己曾為此求過情,但事情鬨得實在太大,也怪不得他什麼。
東方璿死後他還把商行止重新接回了商家,商行止有什麼好怪他的呢?
不管怎麼說他都是商行止的父親,這幾個孩子一個個的、一個個竟都不把他當回事了!
商承奕想著想著便從心虛狀態變成憤怒狀態,直直地對上商行止的眼睛:「你這麼盯著我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