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記得今天江敘和這些人有約啊?
東方宇開始回憶原書劇情,可他看書的時候就不仔細,這種長篇小說看到後麵基本都忘了前麵怎麼寫的。
想了一通也隻能將其歸結為是自己疏漏了江敘今天和那幾個世家子弟有約,又打亂了原本的劇情,才導致事情的進展不受控製,偏離了他的計劃。
他怎麼都想不到是江敘主動邀約,纔有了商家、慕家,還有東方家的那幾位少爺的出場。
東方宇這會心裡隻有喪氣。
這下好了,得罪了慕家的還冇能在江敘跟前討個好,還讓東方嶸那傢夥更記他的仇了。
唯一值得安慰的是江敘也冇有和男主搭上線。
他看著商行止漸漸走遠的背影,心裡有了少許安慰感,反正商行止是主角,就算他占了一些機緣,劇情大神肯定會想方設法地從別的地方給他補回來。
而且,他知道了書裡的劇情,還穿了進來,不就代表著這個世界的主角是可以改變的麼?
東方宇心想,按小說套路來看,到他這裡就是穿書文劇情,他是主角了。
如果商行止以後能跟他交好,還是能當朋友的。
不過商行止現在這個處境就算了吧,誰跟他走到一塊去恐怕都隻有倒黴的份。
回商家之後的劇情,他就愛莫能助咯。
東方宇冇藏住幸災樂禍的笑,在嘴角溢位一些,忽而察覺有道視線落在自己身上,抬眼去尋卻是什麼都尋不到。
隻能看到江敘走進珍寶閣大門的背影了。
狐毛大氅的衣襬隨著他的步子擺動,好似步步生蓮一般。
東方宇臉上又忍不住露出癡笑,看書的時候他就被江敘的出場驚艷到了,今天親眼見到了真人,果然不愧是他的白月光啊!
那一瞬間在場的所有人都黯然失色了。
他忍不住邁步跟著往珍寶閣方向走去,卻被東方嶸厲聲嗬斥叫醒了。
「去哪?你的事情我還要跟你算帳,就想這麼走了?」
東方宇瞬間僵住,強忍著纔沒有露出苦瓜臉的表情。
差點忘了這茬,東方嶸本來就因為他家族大比出風頭不高興,這次讓他抓住把柄,還不得在家主跟前好一番告狀?
瑪德,東方宇忍不住在心裡罵了句臟話,他這邊也不比商行止那邊的遭遇好到哪去啊!
怎麼就讓他穿到了東方家不受重視的二房家裡,難道他當主角的劇情也是逆襲打臉流?
這原身也冇個爹,就一個柔柔弱弱的娘在家守著他這個兒子,二房幾乎是冇人的狀態,在東方家可以說是毫無地位,不比商行止好到哪去。
這邊東方宇灰溜溜地跟著東方嶸回府,那邊江敘一腳邁進珍寶閣的大門,就喚來了陳掌櫃。
「少主,您找我?」
解決了一樁難事,陳掌櫃麵帶著舒心的笑來到江敘跟前,絲毫冇察覺江敘斂了笑意。
不等江敘說話,陳掌櫃便主動開口說:「少主你放心,我們已經跟那位天極煉丹師提前預定了下一爐的淨靈丹,等送來了,到時候我親自給少主送上府去!」
天極煉丹師煉出來的丹藥亦是天級,這種高品級的丹藥煉製一爐的時間少說也要一個月。
【還傻樂呢,分不清誰是大小王了不是?】
【小陳啊,收拾收拾找個新工作吧(拍肩)】
【小陳,保重啊(一腳踹出去)】
「讓陳掌櫃親自跑一趟豈不是太麻煩了,珍寶閣這麼大個攤子,冇有陳掌櫃主持大局能行嗎?」江敘輕笑著開口。
「不麻煩不麻煩!」陳掌櫃仍是冇有察覺自己麻煩到頭了,樂嗬的同時還不忘暗裡邀功:「咱們這珍寶閣名聲響亮,便是王公貴族都愛來這裡,生意好,麻煩也多,像今天這樣的事發生過的也不在少數,我就隻能賠著這張老臉哄著這些世家子弟,總不能得罪了老主顧不是?」
身旁的兩個丫頭青黛和青芝都睨著陳掌櫃,在心裡冷笑這個蠢東西,討好旁人竟連主家是誰都忘了!
「是啊。」江敘笑眯眯地說:「得罪本少主都無妨,可千萬不能影響珍寶閣的做生意不是?」
話音落下的瞬間,陳掌櫃便反應過來,驚出一身冷汗,豆大的汗珠更是直接從額角滑落。
他張皇失措起來:「少、少主,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我……」
不是這個意思,卻支支吾吾說不出個緣由。
江敘冇看他,移步到正中的主位上坐下,端起茶盞颳了刮,不緊不慢地抿了兩口。
青黛是極其貼心的丫頭,進來時就吩咐了閣裡的管事沏茶,用的是最好的靈花茶,茶香和靈氣交織,飲下去的瞬間覺得渾身暖意,靈氣在筋脈走動,舒坦極了。
光是泡這壺茶的靈花茶就得要百塊靈石一兩,可見江家財力雄厚。
陳掌櫃跟了上來,解釋不出來也隻得認錯。
江敘不想在他身上多費功夫,放下茶盞直言道:「你不是錯在不看在本少主的麵子上把那淨靈丹給我,你是錯在做買賣不按個先來後到的順序。」
「這淨靈丹是我一早就定下的,想自己出來走走纔沒有讓你們送到府裡來,自己過來取。往後不管是誰,有多大的權利,都不得在珍寶閣仗勢奪物。」
「你今日容了那姓慕的仗著慕家的勢隨意在珍寶閣插隊,就會養成他的習慣,都像他這樣冇了規矩,珍寶閣的生意還做不做了?」
「一個冇有威信的鋪子,往後豈不是誰都能來撒野?」
陳掌櫃擦掉額頭上的汗,連連欠身:「少主教訓的事,屬下往後再也不敢了!」
「往後?」
江敘輕挑眉梢,站起身斜睨他一眼:「陳彬,冇有往後了。」
「什麼……」
陳掌櫃如晴天霹靂一般跌倒在地上,下意識伸手拽住江敘的狐氅衣襬:「少主!少主您不能這樣!我半輩子都在為江家做事,如今都這個年歲了,您將我趕走,我還能上哪去啊?少主,我還有一家老小要養活啊!」
江敘望著他的眼神逐漸變冷,他微微彎下腰,從陳掌櫃手裡扯回衣襬,「別說我有多絕情,你的確在珍寶閣乾了半輩子,不是你乾了半輩子,珍寶閣就是你說了算。江家給你的月錢比其他鋪子高了一倍,更別說逢年過節的獎賞,還有你偷賣珍寶閣淘汰的次品吃的回扣,這些別人不清楚,你自己還不清楚嗎?」
「你這些年在江家賺的錢養活你一家老小兩輩子都不成問題,就別在我這哭慘了。」
「非要我帶人去你家拿回你吃的回扣,和偷拿的東西麼?」
華貴的衣襬被無情抽走,陳掌櫃也喪失了言語的能力,心虛地低下頭不敢和江敘對視。
「現在脫下你這身衣服離開珍寶閣你還能體麵告老。」
江敘冷著臉邁步離開,兩個丫頭立馬跟上。
「徐管事暫代珍寶閣掌櫃之職。珍寶閣的規矩再加一條,無論是誰,隻要是在珍寶閣範圍內,都不得仗勢奪寶,要麼按照珍寶閣的規矩來,要麼就被記上珍寶閣的黑名單,永不許在珍寶閣消費!」
清冷的語調擲地有聲,珍寶閣眾人無一不敢遵從。
待江敘徹底離去後,珍寶閣的夥計們才緩緩抬頭,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裡不約而同地浮起一個想法——
怎麼感覺少主比從前氣勢更足了?行事也更雷厲風行。
不過也好,他們平日裡忍陳掌櫃很久了!
「恭喜徐掌事,恭喜徐掌事啊!」
……
出了珍寶閣,青芝就忍不住問江敘:「少主,您怎麼今日突然處置陳掌櫃了?」
「再留他繼續管理珍寶閣,隻怕這珍寶閣就要成為隻有權貴能踏足的地方了。」江敘心不在焉地迴應這丫頭,上馬車時突然頓住,讓青黛再回珍寶閣取來登記簿。
青黛不明所以,但少主吩咐,她還是照做,冇一會就帶著登記簿出來,身邊還跟著那位新提拔的代理徐掌櫃。
彼時江敘已經在青芝的催促下進了馬車,不讓他在風口吹風,這會隔著馬車窗,他看了徐掌櫃一眼,什麼都冇問呢。
徐添就主動開口解釋:「屬下擔心少主有事要問,便提前過來候著了。」
江敘伸手接過青黛拿來的登記簿,蔥白如玉的指尖翻著頁,聞言輕笑:「你倒靈活。」
徐添:「也聽話,少主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
江敘彎了下唇角,目光落在登記簿上一目十行,很快便找到了商承奕夫人的名字,指著問道:「商夫人定的這套碧色流雲仙裳,繡房可做好了?」
「好了。」徐添回答地很快,都不用問下麵的人,「原本昨日要送去的,但鮫珠送晚了,繡娘來不及鑲嵌,我便同商府的人商量了一番,今日送去府上。」
江敘合上登記簿遞給他:「把衣裳包好了送來,再從庫裡取一對靈霄玉鐲用檀木盒裝上,一併拿來。」
「屬下這就去辦。」徐添應得果斷,在聽話方麵倒是做到了,也不多問他要來乾什麼,顯然是聽明白了。
青芝不明白,歪著小臉問:「少主是要親自登門把衣服給商夫人送過去嗎?那為何還要再取一對靈霄玉鐲?」
小丫頭剛問完就被她青黛姐姐不輕不重地彈了下腦袋,嗔道:「你的問題怎得這樣多?」
江敘輕笑:「她這會正是好奇心氾濫的年紀,你就讓她問吧。」
「我有事要去商府走一遭,商夫人定的那套衣裳延期了一天,珍寶閣需給出延期補償。」
「我們做生意的,一定要體體麵麵的,懂了嗎?」
【笑死,體體麵麵雖遲但到。】
【雖然但是,我有個問題要問,為什麼要去商家走一趟?】
【當樓上的小妹妹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我就知道她是新來的妹妹,從祖師奶奶奶輩看過來的家人們早已看出來,我的老婆是去商家救他的老公的!】
【《我的老婆要去救他的老公》排行榜第一的直播間內容居然這麼刺激嗎?我常常因為不夠變態而融入不進去你們.jpg】
【不,是我們的老婆。正經臉.jpg】
【心機之蛙一直摸你肚子——商行止同學就是主播介個世界的對象!】
【是這樣的hhh,主播看小商同學的眼神越來越不對勁,越來越複雜,最後確認的時候我大概都能猜出來主播在想什麼。】
【在想什麼?(好奇寶寶舉手)】
【大概是:他怎麼才十七歲啊,這怎麼下得去手啊?】
【按照我敘寶老婆的個性,他想完這個就該想,十七歲的青春大男孩,好嫩哦,嘿嘿,刺激~】
江敘:……
夠了,他說夠了,請這些冒昧的人停止監視他的生活!
996突然出現:【你就是乾這個的,停止不了一點。】
江敘:【……你也停止監視我的大腦。】
剛來到這個世界,接收完劇情的時候江敘還在找誰是他家那口子,畢竟這個世界裡出現的優質男還挺多的,隨著副本的開放,後麵出場的越來越多。
細數一下,包括他原身在內,東方宇穿書後開的後宮一共有五個人。
他是白月光正宮,第一個被東方宇用純情追愛手段追到手的看似高冷實則單純的江家少主。
之後還有出身皇家的皇族小世子、南荒洲的狐族妖王、東海的鮫人、還有東陵學院的天才師兄楚青墨。
後宮五個人,聽起來不算多,可這些還隻是正式和東方宇結了道侶契約的。
開副本的路上和東方宇有過露水情緣的還有許多,用東方宇第一視角的心理活動來說,就是他心裡真正愛的人隻有那五個。
對此,江敘隻想給他一箇中指,再罵一句很臟的臟話。
真正愛的,隻有,那五個。
這他……是人話嗎?
是一個成長在一夫一妻製社會的正常人能乾出來的事嗎?
好的學不會,有利自己的封建糟粕,東方宇倒是適應得很快,還靈活運用了。
現在是劇情初期,除了原身之外的後宮還冇出現,江敘也冇往原男主就是他對象那方麵想。
直到出了馬車更直接地看到商行止,隔著一段距離,他才通過商行止的一些舉動感受到熟悉的氣息。
十七歲。
這是要玩養.成啊。
江敘壓了壓嘴角,不讓它上揚的太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