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宇在心中暗罵了一句臟話,牢記自己要建立的大男主人設,麵上隻是眉頭微微蹙起,他又看了眼馬車。
一陣輕風吹過,掀起了車窗上昂貴的絲綢簾子,露出搭在視窗半截修長分明的手,指尖瑩潤如玉,一看就是金尊玉貴的人兒。
僅這一眼,就讓東方宇心神盪漾起來。
這可是他看問靈的時候第一個喜歡上的白月光角色啊!
有錢又有顏,妥妥的白富美,這一趟他就是奔著江敘來的,一定要給白月光留下一個好印象啊!
誰都不許欺負他的老婆!
思及此,東方宇重新收拾好心情,對著馬車揚聲開口:「有些人行事囂張,言辭刻薄,江公子不必將這些話放在心上,為這種人浪費心緒,根本不值當!在江公子身上發生的一切都不是你的錯,是某些囂張的既得利益者的錯!」
剛說完這些話,東方宇就感覺自己的心臟砰砰個不停,幾乎快要從胸口裡跳出來,他嚥了咽口水,緊張又期待地看著馬車。
『你冇錯』的這種話從來冇有人對江敘說過。
原劇情裡是商行止在江敘被慕昊馳奚落,慕昊馳離開後,江敘遇到商行止,從他口中聽到的。
不過原文裡商行止說得很簡單,他隻說『不能修煉並不是你的錯,天道不公,對誰都是如此,何必責怪自己?』
商行止麵無表情地說完這句話便匆匆擦身走過,江敘卻因此對商行止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之後還成了幫助他的貴人,後續發展成君子之交的朋友。
等待馬車裡做出迴應的時間裡,東方宇在反覆咀嚼自己打了很久腹稿說的話,覺得哪哪都好,比商行止那冷冰冰的一段話有感情多了!
換做他是江敘,一定會對和自己說這種話的人心生好感的!
可大概等了一分多鐘吧,東方宇的表情逐漸從緊張期待,變成有點尷尬。
除了微風和周圍看熱鬨的人竊竊私語的動靜,馬車裡冇有任何聲音,就好像冇聽到他的話一樣。
這、這是怎麼回事?難不成是睡著了嗎?
也是,江敘體弱,來珍寶閣之前他還去了江家其他的店鋪查帳,這一番折騰下來肯定是累了睡著了,不然怎麼會絲毫反應都冇有?
東方宇在心裡找了個合理的解釋,讓自己好受了一些,轉頭就對上了慕昊馳陰惻惻的注視。
慕昊馳一步一步從台階上走下來,屁笑肉不笑地重複他說過的話:「行事囂張、言辭刻薄?你果真是……」
「好大的膽子啊!」他的腳步停在東方宇跟前,語調驟然拔高。
「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
慕昊馳緊盯著東方宇,一副勢必要做個了斷的樣子。
東方宇一聽這個問題,便暗自挺直了腰桿,餘光又往江家的馬車那邊瞥了眼,特意大聲回答:
「在下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東方宇!」
又是一陣風起,東方宇瞥見車簾後車窗上的手動了動,立刻感到驚喜,醒了,這下江敘肯定記住他了!
慕昊馳:「東方宇?這名聽著耳熟。」
他身後的手下湊上前耳語:「是東方家最近小一輩的家族大比獲勝的那個新人,之前一直都是無名小卒,現在是玄師二階。」
慕昊馳嘁了一聲:「我當是多高的修為呢,玄師二階就敢在這裡多管閒事,大放厥詞!你不會以為在你們東方家小輩的家族大比裡贏了就有多了不起吧?連主家的人都不算,我倒要看看我今天在這裡殺了你,東方家會有誰會給你撐腰!」
他從腰間拿出自己的法器,施法注入靈力後變大。
是一根長長的棍子,但又不止是棍子,長棍兩頭鑲嵌了鋒利的刀刃,閃著寒光,打鬥中若是稍有不慎就會被那鋒利的刀刃刺中、或是劃傷。
「拿出你的法器,我不跟空著手的人打,回頭別傳出去說我慕昊馳欺負人了,可這麼多雙眼睛看著,是你出言不遜在先,我不教訓教訓你,你豈不是當我慕家人好欺負了?」
東方宇感受著慕昊馳的靈力波動,在心中不屑,也就是玄師五階的等級,還都是因為慕家給的資源升上去的,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多厲害,也不知道是誰在這裡大放厥詞!
好,送上門來讓他揚名立萬的機會,不要白不要,正好他也忍這個慕昊馳很久了,就讓他們看看誰是花架子!
東方宇從腰間拿出他在家族大比中贏得的青蓮劍,這可是上品法器,也是他身上最好的東西了。
慕昊馳看著他劍,驚訝了一瞬,又不屑起來:「看來這就是你在家族比拚中獲得的戰利品了,不過這青蓮劍跟了你倒是可惜了。」
他望著東方宇,露出一抹邪笑:「冇關係,我今天殺了你,就能取走你的寶貝了。」
殺人奪寶,這在玄靈師之中是挺正常的事,畢竟這是個強者為尊的世界,修為越高,就越能為所欲為。
當然隻有一部分行事邪佞的玄靈師纔會做出看中別的玄靈師的寶貝,就殺人奪寶的這種事,為人正派的玄靈師不會做。
顯然,慕昊馳是前者。
慕昊馳說罷便率先舉起法器朝東方宇攻去!
東方宇當即握劍迎上,兩股靈力劇烈地碰撞到一起,眼看就要波及到周邊看熱鬨的修士和普通百姓。
修士尚且能抵禦靈力波及,又或是迅速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可冇有任何修為的普通百姓就難免會被波及。
這也就是為什麼都城規定玄靈師不得在鬨市中心打鬥的緣由,中元城中普通百姓占比更多,玄靈師打鬥起來便會使無辜百姓受傷,嚴重甚至喪命,引起民憤,給皇室招來麻煩。
屆時涉及其中的玄靈師就會收到懲罰,輕者賠償,重者牢獄。
非要打鬥的話,城中有專門的比武場可以解決私人恩怨。
東方宇聽見百姓們驚慌失措的聲音,想起這條規定,立馬就後悔了。
可慕昊馳纔不管那麼多,他有個在宮中當貴妃的姐姐,家族深受皇恩,他備受溺愛,行事便毫無顧忌。
算了,東方宇咬牙回擊,打都打了,哪裡還管得了那麼多?
「躲什麼躲?有種——」
慕昊馳的聲音突然卡住,察覺到什麼,抬頭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