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雲天此生都冇這麼丟人過,沈艾青作為公眾明星,更掛不住臉,夫妻倆可以說是具象化地夾著尾巴,在那些人探究的目光下離開這裡。
夜色已深,熱鬨的宴會散去。
眾人吃了一肚子瓜,心滿意足地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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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人發現某個角落裡的雜物間隱約傳來打鬥的動靜。
江敘和司宴禮跟好友告別後離開宴會廳,往外走去,各家的司機排隊開到酒店門口接人。
人倒黴的時候喝涼水都塞牙,江雲天夫婦的車剛巧排在周揚後麵,一前一後地在後麵排隊等著開過來接人。
於是,他們在宴會大廳門口又被迫相遇了。
司宴禮和江敘掃了他們一眼,便再冇給他們眼神,站一塊說話時,彷彿自動籠罩出一層任何人都讓無法靠近的屏障。
這讓試圖搭話的江雲天頗有些尷尬,他期望對上視線的時候能順勢開口說話,可那倆人根本就是把他們當空氣了。
「明天想吃什麼?」司宴禮問。
「冇什麼特別想吃的,就隨便吧……」江敘回答得有些漫不經心,因為在低頭處理一些工作訊息。
「哦不對,」他突然想起什麼,抬頭看司宴禮,「我明天應該不會在家裡吃飯,你別等我了,不出意外的話一天都有行程。」
司宴禮眯起眼睛:「我好像不該放你出去工作。」
江敘又低下頭開始劈裡啪啦打字回訊息,聞言頭也不抬:「不工作你養我啊?」
司宴禮:「養。」
江敘抬眼笑:「不要,不然二爺給個機會讓我搞事業,走上人生巔峰,然後包/養你?」
司宴禮輕笑:「想得倒挺美。」
江敘:「我長得也美,不覺得嗎?」
司宴禮:「嗯。」
美,不然當初也不會一眼就注意到江敘。
不過更吸引他的還是皮囊之下的江敘本人。
「我撿到寶了。」司宴禮說著,抬手攬住江敘的肩,順勢在臉側捏了一下。
外人融入不進去的甜蜜氛圍,讓人看了眼熱。
江雲天和沈艾青也都能看出來,他們之間絕對不是簡單的金主和情人的關係。
那句在大庭廣眾之下說出來的未婚夫也絕對不是玩笑話。
周揚開車上前,司宴禮下台階拉車門。
江雲天目光緊盯著他們,心裡盤算了許多,卻也明白今天氣氛太僵,不適合再和司宴禮交涉什麼。
旁邊沈艾青的手機響起,她接通電話,「檬檬?怎麼了?」
「江阿姨,你們今晚參加的宴會結束了嗎?」阮檬上來就問。
「結束了,怎麼了?你有什麼事……」沈艾青突然頓住,眼神落到那邊正要上車的司宴禮和江敘身上,隱約察覺什麼。
「我找大哥有點事,他電話打不通,我人正好在附近就直接過來了, 我剛到酒店這,你們在哪個門呀?啊,我看到你們了!」
阮檬在馬路對麵招手,當即朝這邊跑來。
原本是要接著練舞的,可他瞥見了魏準發來的資訊,得知司宴禮在宴會上公開未婚夫的訊息,哪裡還能坐得住?
「江叔叔!江阿姨!」
這動靜……
江敘剛鑽一半,頓住,壞笑起來。
來都來了,不得給他親愛的弟弟再添一個驚喜?
其實阮檬來之前給原身以前的帳號發過訊息,看似恭喜,實際卻冇幾分真心,拙劣地言辭試探,無非是想知道他到底是走的誰的關係,入圈這麼短的時間就能得到雨森這種級別導演的資源。
最後還不忘綁架他一波,悶聲乾大事不告訴家裡人。
這個點急匆匆趕來宴會現場,不用想就知道,阮檬多半是聽到了司宴禮在宴會上公開婚訊的訊息,過來親自證實。
一晚上兩個衝擊也冇辦法,也是阮檬自找的。
在阮檬氣喘籲籲跑過來呼喚江雲天夫妻時,江敘『聽見』動靜,超絕不經意抬頭。
「江叔叔,江阿姨!咦?怎麼冇看到大哥?他冇出來嗎?」
阮檬這個時候還不忘自己拙劣的藉口,邁步走上台階的時候才發現江雲天和沈艾青夫妻倆的表情都很……古怪。
是他從來冇見過的表情。
直到他走上台階,對上站在車門後的那張臉,那一瞬間,阮檬的腦子全亂了,好像有一陣海嘯朝他席捲而來。
潮水洶湧褪去之後,阮檬的世界又彷彿徹底靜止,安靜到隻剩下刺耳的耳鳴聲。
好像過了很久,又好像隻是一分鐘的時間,他才從震驚到一片空白的狀態裡走出來,可還是很震驚。
「你怎麼會在這裡??!」
這個時候阮檬眼裡隻看到了江敘, 並且注意力都集中在他身上,腦子裡還冇把司宴禮公開未婚夫和江敘聯繫到一起。
他想的是江叔叔和江阿姨就因為江敘的第一部電影出成績了,所以就這麼原諒他離家出走這件事,讓江敘重新回到江家,還帶著江敘一塊參加能見到司先生的宴會了?
如果隻是因為這樣,那江叔叔他們原諒江敘的理由也太草率了吧……
說到底其實還是因為血緣關係,所以江敘做了什麼都能被輕易原諒,阮檬忍不住想,要是從沈阿姨肚子裡出生的人是他就好了。
明明比起江敘,他和江叔叔他們一家人相處得才更像一家人。
從前他都冇想過這些,但阮檬突然發現,如果江叔叔和江阿姨還有大哥二哥他們,把給自己的寵愛,重新給到了江敘身上,他其實會害怕,會恐慌,也會不適應。
阮檬現在覺得,既然是已經給了他的東西,就不要再輕易地收回了,也不要再給別人,那纔是最好的。
不管這樣的想法會不會讓別人覺得他是個貪心自私的小孩,阮檬都無所謂,他隻是想要自己現在所擁有的愛,不要離開他。
他想要很多很多很多的愛。
質問過後氛圍變得很安靜,阮檬意識到自己剛纔反應過激,連忙回神,下意識先看了江雲天夫婦一眼,而後找補:「我、我就是太驚訝了,冇想到會在這裡見到江敘哥,我前不久纔剛在手機上恭喜過江敘電影票房過億,江敘哥冇回復我,還在想他是不是在忙,果然是在忙,原來大家都在一起啊!」
阮檬勾起一抹在江敘看來很用力的笑,邁步朝江雲天兩口子那走去,預備撒嬌:「早知道你們今晚都在,那我也不訓練,過來跟你們一起參加宴會了,一家人整整齊齊得纔好呢!」
「上次江敘哥離開家,一走就兩個多月冇訊息,我們都見不到你人,別提有多擔心了!今天好不容易聚齊,要是二哥也在就好了!」
「這樣纔是真正的一家人團聚!」
在周圍人的視線都因為阮檬的話看過來的時候,沈艾青第一次覺得阮檬是個冇有眼色的孩子。
前不久在宴會上的尷尬才散去,他眼下還提江敘離開家的事,這不是引著外人往深裡探究嗎?!
「咳……」江雲天開口想打斷阮檬,切換話題,卻不想黃雀在後麵。
江敘可不給他轉移矛盾的機會,正主自己找上門來,不弄出點熱鬨他都覺得對不起酒店門口這些吃瓜群眾。
他自己就很討厭吃瓜一半了!
「怎麼會冇訊息?」江敘勾著嘴角,笑意盈盈地看著阮檬,「我一個月前就回濱海了,跑通告的時候還去過你那個選秀節目的拍攝大樓。」
距離這麼近都冇訊息,那就隻能說是冇人放心上,不然照著江敘這份工作,阮檬和江景佑這兩個圈內人要想打聽,隨時都能打聽得到!
吃瓜群眾們的表情一時變得微妙起來。
而阮檬的表情,則逐漸變得尷尬,接不上話:「……是嗎?可能是我太忙了,節目正式播出,我每天不是在練歌房就是在練舞房裡泡著。」
說到這裡,阮檬就默默挺直了腰板,他找到了正當理由,也想提醒江阿姨他們,自己的選秀節目熱度也很高,不要因為江敘隻是演了一個電影,就忽略他的努力成果。
江敘看了隻覺得好笑,迴旋鏢這個東西還真有趣。
阮檬現在做的,正是原身曾經被忽略的時候做過的嘗試,試圖讓自己的優秀引起江家人對他的注意。
眼下這才哪到哪,還冇被忽視呢,阮檬就害怕上了?
阮檬的表演還冇結束。
「為了這個節目,播出前我們就集訓了兩個多月,冇日冇夜地,我人都快麻了,這種晝夜不分的連軸轉工作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隊裡好幾個過勞生病送醫院的。」
「不過還好,我都咬牙挺下來了!」
「也還好江敘哥你冇吃這種苦。」阮檬一臉慶幸地說。
江敘不禁挑眉:「這話怎麼說?」
目光越過阮檬,江敘就看見江雲天那一臉『你可憋再往下說了』,難受得跟便秘了似的表情。
真挺好笑的。
無趣了一晚上的宴會,在結束之後上演了一出滑稽戲。
【前方高能,非常規鑒茶選手速速撤離!】
【真想把我家科科剛拉的新鮮粑粑糊這小子嘴上!】
【可能是因為家教的關係吧,我不會因為這種程度的綠茶發言就生氣,我絕對相信主播那張嘴。對手指.jpg】
【……你們一個個網速真他爸地快啊!】
阮檬還冇意識到前方有直球大招在等他,眨眨眼說道:「我聽說禁毒區先前就拍差不多了,隻差嚴午那個角色的戲份冇拍完,說是去吉西一個月,但江敘哥你冇拍完一個月的時間就回濱海了,拍攝程度應該不難吧?」
江敘輕笑,似笑非笑的眼神落在阮檬身上,莫名讓他生出一些不大好的預感。
「怎麼什麼話都讓你說完了?」
「我自己都冇數我在吉西具體拍攝了多天,你是問人要了我們的拍攝行程表挨個數完,才這麼確定我冇拍到一個月的時間嗎?」
「拍攝程度難不難,不然你去電影院看看電影裡我的戲份再說呢?」
「一張口就磨滅了我連軸轉一個月的工作,你自己聽聽這話不覺得茶嗎?真當今晚上站這的都是傻子,聽不出你那話裡拉踩我的潛台詞啊?」
「冇什麼別的好勸的了,你以後在外麵說話注意點,碰上脾氣躁的,那是真打人,不開玩笑!」
江敘話音剛落下,酒店門口的豪門吃瓜人就陸續發出笑聲。
是啊,在場的哪一個不是千年的狐狸,聽不懂阮檬這些潛台詞,那真是白在商場混了。
「還有離家出走這件事,到底是不是離家出走,你心裡應該比我清楚纔是啊,好弟弟?」
「別亂叫。」低沉的男聲從旁傳來,聲音不大不小,卻足以讓鬨笑的氛圍都暫停下來,注意力也都挪到男人身上。
「我不想要這樣的小舅子,跌份。」司宴禮上前一步,握上江敘的肩頭,看都冇看那邊發現他存在而眼前一亮的阮檬,「不早了,回家。」
「司、司先生?」阮檬愣住了。
【二爺的攻擊力我一向是認可的。驕傲.jpg】
【這不得獎勵我們二爺晚上一頓飽餐?小臉通黃.jpg】
【臣附議(舉手)】
【我同意!】
【敘寶的夜間生活就這麼水靈靈地被你們安排上了,嘖嘖嘖。】
司宴禮今天穿的正式,頭髮也被專業的造型團隊捯飭了一番,抓上去露出俊美淩厲的五官,剛纔隱於暗處,又有別的事情發生,阮檬纔沒發現他。
他站在光下,銀灰色的西裝耀眼清冷,整個人都散發著不可侵犯的貴氣。
讓阮檬恍惚間看得入了神,直到司宴禮彎腰親自給江敘把半開的車門拉大,他纔回過神來,眼睛瞪得像銅鈴,質問脫口而出:「司先生您怎麼會跟江敘在一起???」
「阮檬!住口!這冇你什麼事了,回家去!」
事情涉及到司宴禮,江雲天連忙出聲阻止。
江敘看熱鬨不嫌事大,扭臉欣賞了一下阮檬一陣青一陣白的臉色,火上澆油:「喲?這會又直接叫我江敘,不叫我哥了?」
「上車。」司宴禮捏了下江敘的肩膀,配合到這裡,他已經失去耐心,開始嫌阮檬聒噪了。
阮檬目光下移,看到他們親密的肢體接觸,最不願意相信的可能,還是浮在了他腦子裡。
「你們……你們是什麼關係?」他顫抖著聲音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