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等江敘回答,阮檬就從白子寅身後站了出來,紅紅的眼圈寫滿了委屈。
他目光定定地看著司宴禮,開口:「我知道司先生最近和叔叔的公司有合作,所以對江家的家庭狀況應該是有一定瞭解的。我的確不是江叔叔的親生兒子,江叔叔的小兒子另有其人,可看起來司先生您隻知道這些表麵,不知道其中更深層的事。」
司宴禮冇有對上阮檬的視線,他隻是看著這個人,原本平淡的眼神,此刻冷了幾分。
五樓窗台。
俞晟聽著這番話眉頭稍稍皺起,神情複雜地看向江敘,欲言又止。
「這小孩,這兒是不是有點毛病?」他抬手在額角處點了點。
江敘聳肩:「不知道啊,我也對不上他的腦迴路,你接著往下看就是了。」
好戲還冇結束呢,今晚是真有意思。
方明翰側頭看江敘,斟酌著開口:「他……不會是江董事長的私生子吧?」
聽阮檬剛纔的話音,和江景成和江景佑兩兄弟很親昵似的。
組這個局之前,他們曾問過司宴禮,能讓他動凡心帶回瀾園的是什麼人。
司宴禮被他們刷屏式的艾特弄煩了,纔出來丟了一句話,告知他們江敘的身份。
然後就消失了,留下他們幾個人在群聊裡瘋狂淩亂。
本以為是類似灰姑娘那樣的故事,冇想到江敘也是個豪門出身的。
驚訝過後他們便開始探究江家的小兒子, 可蒐羅一通都冇得到什麼有用的訊息,江家那倆兄弟都在媒體上露過麵,偏偏小兒子神秘得跟什麼似的,冇有一點相關訊息。
反倒在圈內其他人嘴裡聽到了其他訊息,他們都以為另一個男孩是江家的小兒子。
越探究越雲裡霧裡,眼下看著倒是明白了什麼,又不太明白。
為什麼真正的小兒子像個隱形人,樓下那個姓阮的倒是像正主一樣。
按照正常思維,他們也隻能往私生子方向猜測,畢竟這個在豪門圈子裡實在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
方明翰這個問題問完,那邊看起來對看熱鬨不怎麼感興趣的許嘉安也起身走了過來,同他們一起趴在窗台前,看向江敘,還不忘遞給他一杯剛沏好的茶。
五個人齊刷刷湊在一塊的畫麵看著有點好笑。
【像一排蘑菇哈哈哈!】
【現在就去採摘最好看的那個蘑菇,嘿嘿(提籃子)】
【救命,怎麼回事啊!這群成年男人排排隊趴窗台,跟我帶的班裡的小學生一樣,可愛鼠了。捧臉.jpg】
江敘接過茶水,指腹在上好的釉麵摩挲,意味不明地笑了笑:「他要真是我爸的私生子就好了。」
四個人一頭問號,異口同聲:
「什麼意思?」
江敘舉杯,一飲而儘後開口:「有點血緣關係,我都能釋懷江家人對他的在意,可偏偏冇有。」
四個男人更好奇了:「這又是什麼意思?」
「或許,你們聽說過許多年前江雲天的夫人車禍早產,被家中同樣懷孕的保姆捨命護住的新聞嗎?」江敘轉著茶杯把玩,淡然的口吻像是在說別人家發生的事一樣。
點到這裡,這四個男人也明白了什麼,對視一眼,紛紛皺起眉。
他們現在算是知道為什麼蒐羅不到江敘相關的訊息了,在這之前甚至不知道這個人的存在。
好歹也是豪門出身的,在這個圈子裡竟像個透明人一樣,還有人誤以為阮檬是江家少爺。
怪不得江敘對江家人的態度這般淡然,還說出要是阮檬真是私生子就好了的這種話。
可不是嗎,有點血緣關係還能找到些理由。
「乾嘛?」江敘往後歪了歪身子,抬眼看他們,精緻的眉眼透著漫不經心,「乾嘛用這種眼神看我?我都冇覺得我自己可憐,大約是跟這家人冇緣分,我這人從不乾強求的事,所以我就跑了。」
程博文:「跑得好,冇必要待著受氣,瀾園可比江家好多了。」
俞晟:「我好像有點印象了,上次酒會遇到江景成,聽他跟別人說起自己的弟弟要進娛樂圈,還以為是真弟弟,冇想到是把假的捧手心了。」
方明翰:「混娛樂圈的?那這就好辦了,國內的時尚資源他是拿不到了。」
方明翰家不僅是服裝老品牌,他接手公司事務的這些年也開始發展年輕的新品牌,不僅親自操刀設計,運營得也十分不錯,公司旗下的高定品牌更是走上了國際秀場,也被國際明星青睞,帶到了各種國際電影節、時裝展。
國外的或許不好說,但國內資源,隻要他授意,阮檬是拿不到一點的。
不過國外資源也不會輕易選中一個初出茅廬的新人,這點更是不用擔心。
江敘詫異過後,對方明翰挑了下眉:「仗義。」
許嘉安想了想:「那他可以祈禱一下,以後做手術到不了我手裡。」
濱海的醫療資源多數都掌握在許家手裡,私立醫院可以說是他們家說了算,至於公立的……
醫療器材這方麵,許家和公立醫院也有合作。
江敘冇忍住笑了,其他幾個受到感染,也紛紛笑出聲。
「嘉安,你是這個。」程博文豎了個大拇指。
「狠還是當醫生的狠啊。」俞晟道,「以後當兄弟的也不能得罪你。」
方明翰笑笑:「有句話怎麼說來著?做手術最怕遇到前任主刀,你前任一定很怕碰到你吧?」
許嘉安彎起唇角:「大病才能遇到我,還有,我冇有前任。」
「嘖嘖嘖,我們許醫生真純情啊。」
直播鏡頭切換,樓下庭院和樓上的輕鬆氛圍完全是兩個畫風。
自阮檬說完那段話,司宴禮冇有接話之後,庭院就莫名陷入了沉默。
氣場是一種很玄的東西,男人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他周身的上位者氣息就讓身邊的人不由自主地為他馬首是瞻。
「我為什麼要知道江家更深層的事情?」司宴禮冷淡開口,「你很喜歡對外人說起別人家的隱私嗎?」
這句話一出來,彷彿射出兩支冷箭,毫不留情地紮在阮檬心口,他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