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敘估算過距離。
沈乾受邀住在盟主府,距離柳竹所在的客棧位置較近,同樣的腳程下,他會比賀山川先趕來柳竹這裡。
在這之前,他心裡預想的計劃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沈乾那老登喜歡往他身上甩鍋,那他也如法炮製,殺了柳竹之後,甩鍋給沈乾,讓他也嘗嘗被人栽贓陷害的感覺。
但段逐風不想再一一謀劃,直接讓事件當事人都齊聚一堂,湊一桌麻將,也不失為一個辦法。
畢竟沈乾這個時候是毫無準備的,能直接打他一個猝不及防。 超便捷,.隨時看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怕來的人不夠多,和段逐風在街口匯合後,江敘又提出了一個不那麼善良的主意。
目睹沈乾與賀山川先後進入柳竹所在的院落後,他們在院外放了一把火,火苗逐漸蔓延。
此時在柳竹屋裡對峙的兩人,還沒意識到危險正在朝他們逼近。
賀山川一進屋就察覺到屋裡有人,立馬拔劍防備起來。
沈乾也警惕了一瞬,發現來人是賀山川之後,皺著眉冷了臉,「慌什麼?別杵在門口,趕緊進來!」
「你怎麼也在這……」
賀山川的聲音逐步消失,他看到柳竹躺在地上死不瞑目的樣子之後,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沈乾!多年兄弟,你竟然就這麼對柳兄下了手?!」
「誰跟你們是多年兄弟?」
沈乾看著他的眼裡明明白白寫著厭惡,壓著怒火說:「人不是我殺的!」
到了這個地步,賀山川怎麼會相信他的話?
「你放屁!當年的事除了背後那位大人物,如今隻有我們三人知曉真相,不是你殺了柳竹,還能是誰?」
「就不能是他的仇家麼?」沈乾看了眼地上死不瞑目的人,冷笑道:「他這般德性,經商又欠了地下錢莊那麼多錢,仇家還能少了?」
賀山川:「別的仇家會不會殺他我不知道,可你沈乾一定會殺他,如今深更半夜,他死在客棧,而我趕來的時候,你沈乾就在現場,竟還舔著臉說是旁人殺的?」
沈乾眉頭緊蹙,被賀山川這樣追著咬,心裡也生出煩躁。
「你當真是沒腦子,竟是一點都察覺不到事有蹊蹺嗎?」
蹊蹺本人正貓在屋後,召喚他的最強助手。
【6來!】
深更半夜,996上線都帶著怨氣:【要什麼?】
【買個道具。】積分大戶發出了有錢的聲音。
【遮蔽道具兌換成功,扣除積分五千。】
任務完成的越多,江敘積分商城裡的道具就會解鎖更多花樣,他偶爾會上去轉悠一圈,看看有沒有什麼能用的道具。
方纔聽著屋裡人的對話,他突然靈光一閃想到了這玩意。
雖然有點小貴,但效果好使就算沒白花。
道具兌換成功使用的瞬間,隻有江敘的眼睛能看到有一個無形的屏障從地上升起,將柳竹的房間包裹得嚴嚴實實。
這是單向遮蔽道具,屋外的人能聽見裡麵的聲音,屋內的人卻感知不到任何屋外的動靜。
「走水啦,走水啦!」
「快,快去叫醒屋裡的客人,走水了,讓他們先出來!」
客棧老闆慌忙安排一切,屋裡熟睡的客人也都慌忙從屋裡逃竄出來。
這其中卻恰恰有一間屋子沒有動靜。
「哎那屋怎麼沒動靜啊?是不是睡太死了!」
「應該是!快,快點過去叫人,這火燒過去了,再不出來就被困在裡麵了!」
說話間,熱情的江湖人士紛紛朝那邊跑去,還有一部分人在井邊打水撲火。
「那是誰住的屋來著?」
「好像是柳竹,柳刀客吧?」
「不應該啊,以他的武力外麵鬧成這樣早該醒了,別是出什麼事了吧?」
「你這麼一說,這火燒得似乎就有些不同尋常。」
「那牆邊堆的就是客棧後廚用的柴,天乾物燥,走水也是常有的吧?」
「哎呀,快別在這爭了,救人要緊,救人要緊啊!」
火光照亮了整個院落,人們靠近柳竹的房間,拉了一下卻發現拉不開門,像是從裡麵栓上了似的。
一個人夜裡住拴上門也是正常,可這裡麵,怎麼好像有人在說話啊?
聽著像是兩個人,聲音還耳熟得很。
柳刀客不是一個人住嗎?深更半夜的與人會麵,難道是在密談?
若是密談,他們聽了似是不妥。
「柳先生!這客棧走水了,快些出來吧!」
沒有動靜,對話仍在繼續。
「柳先生?」
有人覺出不對,抬手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噓,你們聽,裡麵這對話,好像不太對勁……」
屋裡應聲爆發出爭吵。
「夠了!」
「我不管什麼蹊蹺不蹊蹺的,我一來就看到你在屋裡,姓沈的你隻告訴我,柳竹不是你殺的,還能是誰?!」
「蠢貨!」沈乾惱怒,「若是我殺的人,你現在還能好好地站在這裡同我說話嗎?」
「早在你進來的時候我就已經殺了你!你與其在這裡質問我,不如告訴我你為什麼也會出現在這裡。」
沈乾眼中閃過一抹暗光,「還剛好這麼巧,跟我前後腳地來到這,麵對柳竹的屍體。」
外麵聽著他們對話的江湖人們心中大為震驚,麵麵相覷。
什麼?!柳刀客死了!
為何聽起來沈乾與賀山川像是知曉其中內情一般?
他們語焉不詳,但混跡江湖的人們已經能明顯感受到,他們隱藏的內情,必定是一件大事,否則不會牽扯出人命。
火勢已經得到了控製,見柳竹的屋外聚集了這麼多人在偷聽,越來越多的人跟著聚集了過來。
對此,屋裡的兩個高手都無所察覺,對話仍在繼續。
賀山川冷靜下來之後,也發覺此事不對,從袖子裡掏出他收到的紙條。
「有人將這個紮在我的床頭,是柳兄的字跡,我以為他是讓我來商量當年九霄山莊的事,他在紙條上說事該做個了結了。」
沈乾的臉色頓時變得更加難看,從懷裡拿出了字跡一模一樣的紙條。
「我也收到了。」
賀山川大驚失色,「有人殺了柳兄,又刻意模仿他的字跡引你我前來,可是,這目的何在?」
「目的何在……」
沈乾皺了皺眉,他自然能嗅到這件事中隱藏的不同尋常,可是……
他望向窗外,一切都很安靜。
背後的人到底是誰?
賀山川驚疑開口:「難道,當年我們在九霄山莊滅門,沒處理乾淨,還有漏網之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