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江湖在你們眼裡非黑即白,可你們又算是什麼十全十美的大善人?」
「正邪,為何由你們來界定?」
「又為何由你們來審判?」
「這些年,若不是記掛母親安危,本座早將這個背叛我父親又威脅於我的狗東西碎屍萬段了!」
江敘冷冷的目光落到藺月華他們打鬥的方向。
二人聽著江敘的話,都有速戰速決的意思,對了一掌後紛紛後退數十步。
魏昊焱退到平地,身邊再無一人,嘔出一口鮮血,沉著呼吸運功療傷。
而藺月華落到江敘身邊,被江敘伸手託了一下後背,關切詢問:「沒事吧?」
「咳……」
藺月華啐了一口血,深吸兩口氣,白江敘一眼:「你說呢?」 【記住本站域名 超好用,.隨時看 】
「藺大夫,恩情就是要這麼還的。」江敘笑得無害,「本座宮裡的東西也可隨你挑。」
藺月華聞言麵色才稍稍好了一些。
原本想好要什麼了,卻在目光突然觸到某個方向時,神情變得微妙起來。
「你宮裡的東西我不要,我最近缺個身體壯實的男人。」
江敘:「?」
夜桜垂眸看了自己一眼,默默後退,還不忘拉上他小弟夜雛。
【哥,這可不興要啊!爾康手.jpg】
【咦惹,沒想到你竟然是這樣的藺大夫。】
許是江敘麵上的表情變化太精彩,藺月華反應過來,咂嘴:「想什麼呢?我又不跟那個什麼逍遙派掌門一樣有奇怪的愛好!」
「我是缺個試藥的。」
他音量不低,足夠在場人還聽見,逍遙派邱掌門已經氣到手抖了,這一瞬的分神就足夠夜瞳的彎刀刺中他,已然分出勝負。
沈逐風皺了皺眉,看不出情緒。
沈漸清同樣也皺了眉,心裡揣測起那位藺大夫和江敘的關係。
這樣熟稔的態度,明明是江敘之前對待他的……
他不由想起之前紀流雲就是抓住了這個長相姣好的大夫做威脅,而江敘聽聞此訊息就二話不說的將自己交出去了。
江敘心裡到底裝了幾個人啊!
藺月華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人當做了假想敵,一心想著他想要的試藥人,怕驚了他看上的兔子,後麵說的話都壓低了聲音。
「就那個傻不愣登的。」
「?」江敘:「在場的傻不愣登多了去了,你說的是哪一個?」
「也是,」藺月華給出準確資訊,「綁我的那個。」
江敘微微瞪大眼睛:「紀流雲?」
「嗯。」藺月華的目光忍不住在那傻不愣登滿心滿眼都是沈漸清的傻大個身上掃了一眼,在紀流雲緊實的胸肌上著重流連了片刻。
藺大夫十分滿意:「這麼壯的體格子,看著就很適合折騰。」
江敘:「……」
出現了,比他還不會說話的人出現了。
【嗯?嗯?嗯?你說什麼?】
【藺大夫你……】
【啊?這是我能聽的話嗎?】
【折騰?!細說怎麼折騰!】
忽而察覺一道淺淡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江敘抬眼看去,隻對視了一瞬,便好似若無其事,疏離地挪開了視線。
沈逐風輕抿唇角,眸光晦澀,捉摸不透。
眾人消化完江敘剛才說的話,回過神來,有人詢問:「你說江夫人還活著?」
「魏昊焱背叛你父親又是什麼意思?」
有人抓住了重點。
江敘冷笑:「字麵意思,當年那一戰若不是有人透露了資訊,傅鴻又怎會知道我父親的罩門所在?」
「這……」
眾人麵麵相覷,當年玄月教創始魔頭和武林盟主一戰也沒人說還有這樣的細節啊?
那……那傅鴻這算是和魔教勾結嗎?
眾人心生疑問,又將其抹去,這頂多算是利用魔教中人剷除奸邪,不算勾結!
江敘打眼一看就知道他們心裡對那位武林盟主的濾鏡至少糊了十層。
這件事來龍去脈太糾葛,且他手裡暫時還沒有能指證傅鴻的證據,今日暫且不提此事,不著急,一樁一樁解決就好。
「你是說江夫人沒死,還被魏昊焱挾持了?」
問話的是個女人,江敘循聲看去,見她衣著特徵,便心下瞭然。
是碧落宮的人,年紀大約三十往上,四十以下,想來認識他母親,還知道與他母親有關的內情。
他母親是碧落宮的聖女,當年為了同江雪在一起,被廢了武功逐出師門,對外宣稱是死了,鮮少有人知道她是和江雪一同上了絕情崖。
雖然但是,江敘還是要說一句,戀愛腦不可取。
再愛一個人都是以愛自己為前提的。
「不錯,當年魏昊焱覬覦玄月教主之位,待我父親身死之後便迅速控製了整個玄月教,包括我們母子,此後的事我方纔已經說過,姓魏的也認了。」
「你說魏昊焱拿江夫人性命威脅你,使你動不了他,這話也是你空口——」
賈掌門反駁的話尚未說完,就被那邊已經運完功的魏昊焱開口截斷:
「江敘,既然你比誰都清楚你娘在我手裡,隻有我一個人知道她在哪,隻有我一個人知道關押她的門如何開,怎麼敢揚言要清理門戶的?」
「這玄月教是你一個人說了算嗎?」魏昊焱嘴臉極其囂張,也變相證明瞭江敘剛才所言為真。
江夫人的確沒死,也的確被他握在手中令江敘忌憚他,不敢輕易對他出手。
賈掌門的臉色頓時如同吃翔,異常難看。
他不明白,分明是氣勢洶洶討伐魔教,怎的到頭來讓江敘把他們所有人都拿捏住,甚至有要扭轉整個玄月教口碑的意思。
這世道是瘋了嗎?
魔教也能變好人?
「要麼說你蠢,說你當不了教主呢。」江敘輕嗤,「本座是跟你一樣六親不認的人嗎?本座今日既然敢清理門戶,自然是有清理門戶的底氣,你覺得玄月教不是本座說了算,還能是誰?」
魏昊焱這才反應過來,臉色一變:「不可能,那個地方你不可能找到!」
江敘嘆了口氣,「說你蠢都算好聽的了,你老底都被我掀翻了,燈下黑這種把戲,我還發現不了嗎?」
言罷,一道溫和的女人聲音傳入眾人耳中:
「敘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