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明謙頓了頓,重複:「衡江。」
江敘追問:「哪個衡哪個江?」
「他口頭說的,我不知道,如果江總您想知道的話,我現在就去問他。」
方明謙說著就要轉身去問,卻聽辦公桌後一道急急的聲音叫住他。
「等等,不用問了,跟他說我不見沒預約的專案負責人。」江敘微眯著眼睛,看不出喜怒。
但方明謙作為一個合格的秘書,敏銳地感覺到他的老闆此刻心情並不怎麼美好。
難道是和衡江建設的負責人有過節?
方明謙在心裡猜測著,嘴上應聲退出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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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咯,有人把搓衣板跪爛都哄不好咯!】
【點了,周隊長這個行為尊嘟很像睡完就跑的渣男,敘寶好男人千千萬,不信看看我這個好女人呢!】
【理智討論劇情,禁止夾帶私貨。】
【賣搓衣板!賣榴槤!賣鍵盤!】
方明謙剛出去沒多久,江敘就起身出了辦公室,到能看到會客廳的位置偷偷看了一眼。
「抱歉,我們江總不見沒有預約的客人,您下次還是提前預約吧。」
站在方明謙對麵身形高大,修長挺拔如鬆柏一樣的男人,不是周以衡還能是誰?
半年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周以衡還是那個俊朗冷厲的周以衡,卻也改變了不少。
頭髮留長了些,梳到腦後露出極具攻擊性的冷峻五官,成套的西裝裹在他身上筆挺貼身,將猿臂蜂腰的好身材勾勒得淋漓盡致。
舉手投足間隱隱可以窺見他結實的肌肉,頗有幾分西裝暴徒的味道。
辦公室裡的女員工無一不在偷偷打量,或許還在心裡猜想,這是從哪來的青年才俊企業家。
誰都想不到,看起來如此冷峻精英,俊美深邃的眉眼間甚至透著幾分貴氣的男人,半年前還在地裡刨活。
隻是半年,就發生了這樣翻天覆地的變化,怕是雙樹村的人來了都不敢認,這個渾身有錢人氣息的,是他們生產隊大隊長!
帥是帥,看著卻也欠揍。
江敘雙手環胸,忍不住冷哼一聲,下一刻就臉色微變,倉皇躲到牆後。
這人的直覺跟野獸似的,他這邊隻是多看了兩眼就被發現了。
周以衡看著空空的牆角,若有所思,回神看向方明謙,「我知道了,現在可以預約明天最早的會麵嗎?」
「抱歉,我現在無法回答,具體要看江總明天會不會來公司,這是我的名片,明天你可以打電話跟我確認一下。」方明謙道。
「好。」
周以衡頷首,又往剛才那個走廊牆角看了一眼,這才轉動腳步往外走去。
又餘投資公司門外。
駱全見人出來連忙扔了手裡的菸頭,迎了上去:「怎麼就你一個?江老師呢?他還有事?」
周以衡抿著唇角搖頭,眼眸微垂。
這個結果是可以想見的,換做是他也會生氣。
說好燕京見,他卻中途失散去了別的地方,一走就是半年,江敘不生氣才奇怪。
駱全從沒見過他衡哥這麼肉眼可見的失落,頓時就明白了,往又餘公司方向看了一眼,「衡哥,這次我真幫不了你說話,我就說你應該跟江老師聯絡的。」
「賺錢歸賺錢,搞物件歸搞物件,這不兩碼事嘛!」
「你這一聲不吭的消失大半年,我說句難聽的,江老師要是姑孃家家的,說不定這半年裡都結婚了。」
話音剛落,駱全就被他衡哥飛來的眼刀子攻擊到了,摸摸鼻子又說:「沒事,咱之後再來!」
周以衡抬手鬆了領帶,解開襯衫領口的釦子,公司剛開起來,他不怎麼捨得在自己身上花錢,這身衣服還是為了來見江敘特地準備的。
他其實並不習慣穿這種束手束腳,又麻煩的西裝。
「我給他寫了信的,不算一聲不吭。」周以衡悶聲道,「我不是隔段時間就寫了信麼。」
看他衡哥吃癟很難得,駱全沒忍住,默默補刀:「小江老師也沒回信啊。」
周以衡抬眼橫他,眼中警告意味很濃,還帶著一絲被戳破的破防感。
兩人大眼瞪小眼看了一會,周以衡深感挫敗,抬手抓亂了精心打理的頭髮,抬手要了根煙點上。
駱全緊跟著也點了根煙,兩個人高馬大的男人在馬路牙子邊蹲下,齊刷刷吞雲吐霧。
周以衡俊朗的眉眼模糊在煙霧中,「現在該怎麼辦?」
「哄啊,」駱全扭頭看他,「哄媳婦又不丟人!挨頓打都行,隻要能把人哄回來,就看衡哥你拉不拉得下來這個臉了。」
周以衡沒說話,狠狠吸了口煙,眉間滿是鬱色。
他當然拉的下來臉,但他準備怎麼拉,這事沒必要告訴駱全。
現在最大的問題是,江敘都不願意見他,他無論是捱打還是跪搓衣板,都沒人看啊。
做決定時是衝動的。
他知道燕京作為首都是繁華的,但知道和自己親眼看見的感覺是不一樣,他縫在褲子裡的五千塊頓時算不上什麼。
雙樹村在這裡什麼都不是,更別說他隻是一個生產隊隊長了。
這樣的他怎麼能配得上江敘?
他知道江敘不在意,但他在意,他不想以後和江敘的父母見麵,腰桿子直不起來,不想江敘身邊的朋友覺得他昏頭了,跟他這樣的人在一起。
於是憑著這一口硬氣,他決定要先在燕京站穩腳跟,做出一番事業,再光彩地站到江敘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