套上衣服,周以衡不知想到了什麼,臉色變了變,脫口而出:
「顧則遠的身材也是這樣嗎?」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書庫廣,.任你選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啊?」
江敘是真愣了,反應過來這問題背後的用意後,唇角止不住地上揚。
周以衡回過神來隻給自己一巴掌,他問的都是什麼鬼問題!
「我不是,我、我沒有別的意思……」
那他是什麼意思?
周以衡腦子裡好像颳起一陣風暴,怎麼說都會很蹩腳,可問題是他現在連個蹩腳的理由都想不出來!
不在狀況外的駱全擦著汗走來,詢問:「怎麼了?」
周以衡視線落到他身上,「駱全之前好奇問過。」
駱全瞪大眼睛,茫然:「啊?問過什麼?」
周以衡斬釘截鐵:「你不是好奇顧則遠有沒有肌肉嗎?」
我為什麼要好奇這種事?
駱全的眼睛又瞪大了一些,更加茫然。
但多年相處的默契和求生欲,讓他注意到周以衡使來的警告眼神瞬間,就把這話嚥了回去,然後點頭:「啊,好奇。」
【駱駝:雖然不清楚是什麼情況,但我也是你們play的一環嗎?】
【姐妹,他叫駱全。】
【騷er瑞~】
「這樣啊……」
江敘點點頭,做出開始回憶的表情,而後在周以衡隱含期待的注視下,緩緩開口:「不知道,我畢竟沒跟他一塊洗過澡,沒見過他脫衣服,不過看起來應該沒有周隊長你這麼結實,我很喜歡周隊長這樣的,結實但不誇張,一切都剛剛好。」
【壞了,這小子要暗爽了。】
【周隊長:這嘴角比AK還難壓。】
「咳……」
周以衡往別處看去,壓了壓嘴角,說:「顧老師到底還是讀書人,和我們這種乾體力活的不一樣。」
【這是拉踩吧?是拉踩吧?一定是吧?】
【相愛的人會越來越像對方原來是真的,周隊長你也變茶了。看破一切.jpg】
【但還是茶不過某些人,是誰我不說。捂嘴小狗.jpg】
【主播是古希臘掌管茶藝的神。張開手臂,聖光灑下.jpg】
總是跟不上節奏的駱全注意力始終在一些奇怪的細節上,他皺著眉疑惑了半晌,「小江知青你……跟衡哥一塊洗過澡嗎?啥時候?」
【不止洗過,還捏過哦~】
【說清楚,捏的哪裡?】
【當然是那裡啊,還能是哪裡?無辜.jpg】
周以衡想到什麼,眼眸微睜,想阻攔已經來不及了。
江敘:「就你們在知青點修瓦的那天傍晚,我在雙水河跟周隊長碰到了,很巧吧?」
「嗯?」
小駱皺眉,小駱疑惑。
周以衡提起一口氣,已經想好了怎麼回答駱全等下要問的事,可這小子眨眼就拋到了腦後,憨笑著發出邀請:
「下次一起,我這身肌肉也不差!」
說著駱全就要抬手撩衣服。
周以衡心裡那口氣剛鬆下來,看到駱全的動作立馬提起,上前一步按住他的手,「沒什麼好看的,小心涼了肚子,快去把拖拉機打響,我們去找劉大壯。」
駱全撓了撓頭,沒覺出不對:「哦。」
坐上拖拉機車廂,迎麵吹來夏日愜意的晚風,江敘看了眼身邊的木頭柺杖,忽然開口:「謝了。」
周以衡回頭,眉眼是難得的舒展:「謝什麼?」
江敘道:「柺杖啊。」
周以衡下意識否認:「不是我。」
江敘眼中閃過一抹狡黠,說:「怪了,那難道是師兄特意上山砍樹給我做的?」
「不是他,」周以衡拉下臉,嘆了口氣,「就是個小東西,你不用放在心上。」
「什麼小東西?特意挑選形狀合適的,剝皮打磨,再上蠟油,然後趁人不注意偷偷放在宿舍門口,這樣費盡心思的小東西嗎?」江敘托著腮看他,「周隊長,你對別人好的時候,也這麼藏著掖著嗎?對高星塵也是這樣?」
「沒有,」周以衡當即否認,語調認真,「我沒有對他好,過去我幫他打跑混混收留他,這些事換做村裡其他任何人都是一樣,隻因為他是雙樹村的人而已,在我眼裡不是好。」
江敘笑了,抬手撫上光滑的柺杖把手:「那這個算嗎?」
他沉默了半晌,從喉間擠出一個嗯字,耳根微紅。
周以衡不知道該怎麼形容。
這種好和對駱全的又不太一樣。
如果換做駱全腿腳受傷需要柺杖,他或許也會砍樹給他做一個,但不會細心打磨到柺杖沒有凸起的木籤,不會一遍又一遍地打上蠟油,讓柺杖看起來更美觀,儘管它隻是個柺杖。
細究下去會是一個對他來說很陌生的範圍,周以衡一時不想細查,此刻他看著江敘臉上的笑,心裡覺得高興,就夠了吧。
【媽的,這戀愛就該你們談!】
找到劉大壯的時候他正在牆角看小孩玩彈珠。
駱全揚聲喊道:「哎!劉大壯你過來!」
劉大壯擼起袖子罵罵咧咧地走來:「他麼的駱全你是腦子不好還是進水了記不住,都說幾遍了,老子叫劉一刀,你能別提那土到掉渣的名了嗎?」
江敘默默開口:「劉一刀也沒好到哪去。」
「嘶你小子——」
剩下半截話,一半在看清說話的人是江敘,一半在周以衡掃過來的眼神中,吞回肚子裡了。
和江敘對視一眼,劉大壯開口:「怎麼又是你們?找我什麼事?我是拿錢辦事,你們的江湖恩怨我可不摻和啊。」
「收起你的混混腔調,這不是香江。」周以衡冷冷道,「不找你麻煩,跟我們去雙樹村走一趟,找到給你錢的人做個證就行。」
「啊……是這事啊。」劉大壯又看了江敘一眼,試探地說:「那我這總不能白跑一趟吧,我業務很忙的,耽誤這一下不少錢呢。」
江敘嗬了一聲:「看小孩玩彈珠的業務麼?我不去報公安抓你,你就偷著樂吧,還有臉提訴求?」
「行行行,走走走。」
劉大壯敢怒不敢言,招手叫上黃毛一塊上了拖拉機,轟隆隆的聲音格外引人注意,掀起一陣塵土。
塵沙散去,高星塵從街角走出,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緩緩皺起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