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陽這聲驟然拔高的聲調險些沒讓翻窗出去的高向陽嚇得摔一跤。 【記住本站域名 書海量,.任你挑 】
他看著手上的表,緊張得直咽口水,剛才眼見沒人,他一時迷了心竅才……
現在冷靜下來,這表他就算是拿了也不敢帶出去,更別說拿到鎮上去賣了。
被人發現還會被扣上小偷的帽子!
簡直是偷了一塊燙手山芋在身上。
高向陽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一心隻想著此地不宜久留,等他順利逃脫再想別的法子。
可當他發現知青院子裡被人揪住質問是不是小偷的人,居然是高星塵,高向陽肚子裡就泛起了壞水。
他趁著人們注意力都集中在抓賊上,偷摸從屋後繞到大路上走過去。
李陽正拉扯著高星塵不放,「你是不是偷東西了?說話!」
高星塵搖頭,做出和當年一樣的反應,「我、我沒有,我不是小偷!我是過來找人的……我都沒進屋!」
「小偷纔不會承認自己是小偷呢!」李陽招呼人過來,「你們看著這小子,其餘的跟我一塊進屋看看有沒有少東西。」
忽然,他想到什麼似的,停步看向江敘,「江敘,你也來看看吧,咱們這可就數你家底最豐厚了,別丟了什麼回頭再賴我頭上啊!」
對此,江敘隻有一條萬能回復可以給他。
隻見他微微一笑,雲淡風輕:「我沒這麼說,但你要這麼想,我也沒辦法。」
【渣男發言還能這麼用?】
【看吧,男人麵對這種話也答不上來哈哈哈!】
說話間,江敘和高星塵對上了視線,前者平靜如水,隻稍稍皺了下眉,便再看不到旁的情緒了。
後者……眼神有些許複雜。
說實話,江敘過去對他還算不錯的,可獨一條,他和顧則遠的關係令高星塵十分介意。
更介意的是,在多年後他重新見到顧則遠,內心忐忑不安猶豫著要不要上前打招呼相認的時候,突然出現在顧則遠身邊的江敘。
高星塵不得不承認,他們站在一起,顧則遠為江敘拿掉頭髮上的花瓣時,那一幕有多相配。
更襯得他如塵埃一般。
那樣高高在上又美好的顧則遠,在雙樹村見到顧則遠的第一麵,高星塵就覺得心臟停了一瞬。
用了很長時間他才明白那是喜歡,卻不能接近,他曾以為自己隻要能遠遠看著就很滿足了。
可重生一次,他想,或許他可以貪心要求更多。
前世命運對他太不公平,這一世他偏要活的自私一些。
得想個辦法探探江敘現在和顧則遠有沒有……
應該是沒有的,這個年代還沒有那麼開放。
高星塵垂下眼,怕被別人看出他這會心不在焉,直到察覺江敘走到他身前,他才抬頭做出一副驚慌失措的模樣:「江知青,我沒有……」
前世也是如此,他被所有人指責,江敘從眾星捧月中走過來,那一刻高星塵的難堪到了極點。
江敘越耀眼,他就愈發覺得自己配不上站在顧則遠身邊。
不,高星塵咬了下唇角,他不能再這樣想了。
前世他也算是為了顧則遠死的,是他發現高向陽當了別人的狗腿子,要破壞顧家公司的土地競標,拚了命跑去將訊息遞給顧則遠,然後再去找高向陽質問一切,才會體力不支被高向陽推下水溺死。
沒有人比他更配站在顧則遠身邊!
江敘隻掃了一眼,便對一左一右拽著高星塵胳膊的人不冷不熱道:「什麼事都還沒發生,你們這樣押著人像什麼樣子?」
那兩個知青對視一眼,發現他們竟然下意識聽了江敘的話鬆了手。
真是奇了怪了,他們怎麼這麼聽江敘的話?
「江敘!你快進來看看吧!」
屋裡傳來李陽他們的呼喚聲。
江敘剛邁步,就又聽知青院外傳來弱弱的詢問聲。
「這是……怎麼了?」
這茶了吧唧的語調,江敘都不用轉頭就知道是高星塵那個綠茶弟弟。
同時傳來的還有兩個男人驚訝又疑惑的聲音:「你們這是幹什麼?怎麼把高家的小子堵牆角了?」
江敘轉身,鎖定聲音來源之前,卻先猝不及防對上一雙令他覺得熟悉的、深邃似盛夏夜裡星空般的眼眸。
男人模樣俊朗,原本就沒什麼表情,走勢淩厲的眉峰更添了幾分冷意,鼻樑山根挺拔,薄唇微乾,大約是在日頭下曬久了沒喝水,有些許死皮。
江敘不著痕跡地舔了下唇,想為他濕潤。
幾個世界的相知相許,他已經不需要外物輔佐確定了。
隻一眼便能認定。
儘管江敘有所收斂,他鎖定過來時一瞬間炙熱的眼神,還是被周以衡注意到了。
他不覺得他跟這個城裡來的,白淨又細皮嫩肉的大學生知青有什麼交集,那眼神實在是……
像看到闊別已久的老朋友一樣。
「是啊!你們幹嘛要把我哥堵在牆角?!」
高向陽一副剛反應過來的樣子,像老母雞護犢子似的衝過去就要護著高星塵。
他快步走來時,江敘掃了眼他鼓起來的口袋,那塊手錶應該就在那。
剛收回視線,江敘就對上週以衡打量的目光,他若無其事地勾了下唇角,眼神算是打招呼的對了一瞬,極其自然地移到另一處。
屋裡再度傳來呼喚:
「江敘還不快來!你的抽屜被人開啟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