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敘頷首:「你能想明白這些便很好。」
蘇徊笑了笑,「對不住啊,因為我讓你受了氣,我還拉著你聽這些陳芝麻爛穀子的往事。」
「剛才還那麼維護我,這會就開始見外了?」江敘玩笑道,「朋友之間說說心事不是很正常嗎?」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就上,.超順暢 】
蘇徊不置可否,唇邊的笑意帶著些許苦澀。
這倆人的愛情故事算是江敘熟悉的套路,有點強製愛破鏡重圓的意思,這種劇情往往要繞很大的彎子。
虐心不說,還要虐身。
他看得出來蘇徊和衛錚心裡都有對方,明顯一個是理智派,一個是瘋批派,前者是拴住這個瘋批的鏈子。
所以江敘剛才審視了一下局麵,便臨時發揮了一下男配助攻的作用。
江敘掃了眼淩亂的桌案,想起剛才進來時看到的畫麵,眼神逐漸微妙起來:「你們剛纔在這……」
還沒問完就被蘇徊嚴辭否認了,臉又紅了起來。
「沒有!」
「他、他就是胡鬧了一通,原本他來找我是為了另一件事。」
江敘點點頭,想起衛錚的身份,瞬息間明白了什麼:「他是為了衛氏一族的案子來的?」
蘇徊嗯了一聲,提起此事,情緒低落了許多。
「這個案子還在調查中,他是衛家的人,是不可能讓他見到案犯的。」
蘇徊因為在案件調查中的優異表現,如今已經是大理寺卿的副手了,除了大理寺卿之外,他在這樁案子裡的處置權是最大的。
這個安排,江敘很難不去想是天子故意為之,誰都知道蘇家和衛家在朝中不對付,與這兩家瓜葛的皇子更是對立麵。
讓蘇徊查這個案子,便是存了徹查之心,從某種角度來看,也算是幫著蘇家打壓了衛家一頭。
是很明顯的敲打衛廷的意思。
衛家那邊著急想要解此困局是情理之中。
讓江敘想不明白的是,衛錚為什麼會應下這件事,替衛廷過來走這一趟。
他奇怪的不是衛廷讓兒子來這裡,衛廷那樣的人自然是能利用手邊一切能利用的關係,哪怕是自己的親兒子,哪怕多年前是他拆散了這對相愛的少年。
他奇怪的是衛錚,從衛錚剛才的表現來看,他顯然愛極了蘇徊,不可能以衛家的案子過來為難蘇徊。
難道……他是故意的?
【小六,把衛家父子的詳細資料給我。】
傳輸劇情會優先給主角相關的重要劇情,和重要角色,要想知道別的就要重新調閱一份更詳細的資料。
普通角色大概率沒多少詳細資料,幸好衛廷父子是有戲份的。
江敘很快便得知了衛廷是個靠妻子上位的軟飯男,上位成功後頻頻納妾,或主動,或順手收了別人送的,夫妻感情分崩離析,更間接導致衛夫人鬱鬱而終。
而衛錚則親眼目睹了母親走向死亡的過程,甚至衛夫人抑鬱嚴重的時候,會對越來越像衛廷的兒子產生牴觸心理,說過一些很難聽的話。
衛錚的成長路程中,先是見證了父親的懦弱虛偽,母親的傷心抑鬱,後又見了父親為了權利不擇手段,還從中作梗分開他和蘇徊。
想來他對衛廷這個父親不會有什麼感情。
根據江敘的經驗推測,這小子現在聽從衛廷的意思來『利用』蘇徊,他心裡指定有個算盤。
但蘇徊目前看不出來。
接下來一個合格的助攻,江敘表示:
「如果你對衛錚的行為很困擾,且以後都不想再見到他的話,我可以幫你。」
蘇徊一時不太懂他的意思,「怎麼幫?」
江敘:「他不是覺得我跟你有什麼嗎?你身邊要是真有別人了,他還回來死纏爛打嗎?」
蘇徊苦笑:「他還真會,剛才你不是也看見了嗎?若不是你身邊有霍影,早就受傷了。」
「阿敘,謝謝你的好意,但我不想用欺騙的方式讓他死心,我的事還是我自己處理比較好,我不想把你卷進來讓你受傷。」
江敘點點頭,沒再往下說。
心裡卻發笑了兩聲,明明還是喜歡的啊,這些年輕小情侶哦。
還是年上香。
想起自家那個穩重中帶著一絲霸道,端莊中帶著一絲清純的王爺,江敘嘴角就忍不住上揚。
蘇徊瞧見他這抹笑,心裡覺得眼熟又奇怪,但沒往下深思,轉而說起正事。
「對了,我找你是要告訴你鍾家那個三少爺的事。」
提起這個人,蘇徊的神情逐漸變得古怪起來。
「昨日我去書局時正好碰見鍾三少爺在書局裡向汪掌櫃打聽書局的東家是誰。」
「汪掌櫃得了你的意思自然不會同他說,他便百般糾纏,我隻好出麵告訴他東家是我,誰料他又說了很多奇怪的話。」
江敘:「說了什麼?」
雖然能猜得到,但還是想聽聽。
蘇徊皺了皺眉,表情更一言難盡了。
「說什麼家人啊,他一個人在這個思想落後的封建古代憋得難受死了,還說我聰明會想主意,問我是怎麼記得這麼多詩詞,還能一字不落地抄下來。」
「還說什麼他之前也抄了三國演義的稿子賣給書局,但後來實在是記不住原文,書局催他交稿他也沒管了。」
江敘聽得津津有味:「還有呢?」
「他還想跟我合夥開闢更多的生意,說他現在開了一家飯店經營不錯,想跟我們一起開一個什麼類似咖啡圖書館的東西,他做飲料,我們出書,不管是賺了還是虧了都五五分。」
蘇徊說不下去了,優秀的家庭教育讓他說不出什麼難聽的話。
「這個鐘三少爺實在是古怪得很,從前就聽聞他竟敢以子之身與父親斷絕關係,還將姨娘從府上帶出,行事狂悖無端,昨日我聽他那些話,都要以為他是不是中邪了。」
「我這幾日忙於公務,隻怕沒多少時間去書局,又怕那人纏上書局,便通知你要注意此人。」
「其實讓我在意的倒不是他說的那些奇怪的話,」蘇徊又皺了眉,「而是他同我說,他那家酒樓背後是太子撐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