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
江敘從屏風後麵探出那雙琥珀色的眼睛,還順帶掛了套他剛從櫃子裡扒拉出來的乾淨寢衣。
「王爺要是還想讓我幫忙的話,現在說還來得及,再等一會我就要困了。」
說著他就打了個哈欠,眼角泛起晶瑩,轉身往床榻走去。
賀蘭玦捕捉到重點,「困了?你今日要歇在這裡?」
江敘又轉了回來,眯起眼睛,更像狐狸了:「不是吧?潯之哥哥方纔都將我輕薄成那樣了,竟然完事了就讓我離開嗎?連床榻也不讓我上?」
【嘶,感覺有點怪,不確定,我再聽聽。】
【別聽了姐妹,咱敘寶又在倒打一耙呢,明明是他爽了提褲子走人,把定北王留浴桶裡不管了。】
【你這麼一說我就不奇怪了,哎等等,你跟我看的是一個直播嗎?我剛纔可是被遮蔽得乾乾淨淨,都不知道他們有冇有全壘打!你怎麼知道這麼多細節!你說啊!刀架脖子威脅.jpg】
【vip有內容轉文字服務。】
【??天殺的,我要跟你們這些有錢人拚了!】
【拚之前我有一個朋友想知道你們轉文字的內容是什麼。對手指.jpg】
【『賀蘭玦把主播按在浴桶上用手結束了戰鬥』就這玩意我多花了一百會員費,你們確定還要跟我拚嗎?麵無表情.jpg】
【姐,不然你去找西紅柿直播軟體拚了吧,這也太冤種了。唯唯諾諾.jpg】
【算了,現在這樣已經很不錯了,好歹是吃了大糖了,不然我看他倆拉扯真的會唧唧爆炸。無中生唧.jpg】
【觀眾爽點值發生變化,當前為:65。】
賀蘭玦覺得再這樣下去他隻怕是要犯頭疾,無聲嘆了口氣,從浴桶中出來,擦乾身上的水套上寢衣。
「我並冇有那個意思。」
男人從屏風後繞出,素白的寢衣穿在他身上都是好看的,依稀能透過衣料瞧見衣服下的完美身材。
江敘在床上看著又有點饞了,到底是冇吃上真的,趴在床上托著腮欣賞男人邁步走來的身姿,漫不經心地說:「那你是什麼意思?聽起來好像吃完就扔似的,我衣服剛纔都折騰濕了,你要讓我這樣回府嗎?」
賀蘭玦步伐從容,走到床邊停下,盯著趴在床上的江敘看了幾秒,忽而抬手落在他腰部以下綿軟挺翹的地方不輕不重地拍了一巴掌。
他鳳眸狹長的眼尾微微眯著,居高臨下地問道:「什麼叫吃完就扔?我吃了嗎?」
被打了屁股的江敘愣了一愣,「嘖,賀蘭玦你這人當真冇有外表看起來那般正人君子。」
賀蘭玦意味不明地笑了聲,在床榻邊坐下:「我可從未說過我是什麼正人君子。」
「江敘,你自己闖進來的,竟是現在才意識到這件事嗎?」
他俯身湊近,墨色的瞳孔倒映出自己散著頭髮,臉頰還泛著紅暈的樣子,江敘順手勾起從他肩頭垂落的髮絲,纏繞指尖。
「不,鼎鼎大名的定北王,怎麼會是等閒之輩,我啊……」
江敘湊到他耳邊,用氣聲低語:「靠近王爺是想看到你端方君子表象下的凶狠樣子,也想知道你喜歡上一個人是什麼樣子。」
賀蘭玦的視線正好落在江敘背上,他的寢衣對江敘來說有些大了,但趴著的姿勢卻又壓的衣服貼在身上,將整個背部曲線都勾勒出來,隱約能瞧見兩處陷下去的腰窩。
前不久他的手才恰到好處地落在那裡,細膩柔韌的手感好極了,如今回憶起來都覺餘韻悠長。
視線再往下便是腰窩後的山丘,他更是喜歡。
察覺到自己呼吸重了幾分,賀蘭玦生生止了思緒,收回視線落在江敘側臉上,「那你現在看到了嗎?」
「不知道啊,旁的地方瞧著倒是凶狠,但也就是瞧著,具體要用了才知道。」江敘說這話時神情一派自然,好像真的在形容什麼物件似的。
經過方纔的半深入交流,賀蘭玦這會多少也摸出一些江敘真正的脾性。
江敘說他表裡不一,他自己也是一樣。
這樣算起來,他們兩個是再相配不過的了。
賀蘭玦拍了拍江敘的腿,示意他往裡挪,掀開被子便在他身邊躺下了,動作自然得像是同榻睡了幾十年的老夫老妻一樣。
他平躺得規規矩矩,合上眼眸,纔不緊不慢開口:「不急,來日方長,總有讓阿敘見識的那日。」
情慾褪去後略有些喑啞的嗓音,在這夜裡平緩地傳入耳中,莫名讓人品出些危險之意。
賀蘭玦頓了頓,忽然側頭對江敘溫和一笑:「隻希望到時候,阿敘不要害怕得逃跑纔好。」
嘶……
江敘咬了下唇角,他怎麼覺得賀蘭玦有點鬼畜病嬌潛質呢?
要是逃跑的話會把他抓回來,特製一副鐐銬拴住他的腳,關在王府裡嗎?
想想還有點小期待呢。
江敘這邊滿腦子不能播的強製play限製畫麵。
賀蘭玦那邊看似淡定從容,其實暗暗在心裡後悔,今天纔剛挑明,他就說這樣的話,會不會嚇到江敘?
那可真是……
嚇不到一點。
賀蘭玦:「睡吧。」還是溫和一些好了。
江敘:「哦。」還是收斂一點好了。
屋裡安靜了一會,又聽見窸窸窣窣的動靜響了一會,不知道是在乾什麼。
月光偏移照進屋子裡,容顏精緻迤邐的少年窩在眉目清雋、身形頎長的男人懷裡,閉眼睡著了。
賀蘭玦睜開眼,盯著懷中人看了一會,低頭在他白皙飽滿的額頭上動作輕柔,好似對待稀世珍寶一樣,緩緩烙下一吻。
而後收攏手臂,將少年圈得更緊了一些。
這世間如今也有他值得留戀的了。
兩人相擁,抵足而眠睡了一夜。
賀蘭玦都少有的睡了個懶覺。
沉小侍衛在王爺院中路過,盯著臥房仍緊閉的房門看了一會,心情頗為複雜地走開了。
王府下人從沉侍衛身邊走過,還聽見他奇怪的自言自語。
「真該死,我怎麼會有種嫁女兒的感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