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將,該過去了。」
步庭過來提醒道。
陸應淮頷首,看向江敘,不等他開口叮囑什麼,就聽江敘說:「你去吧,我會找個角落待著,不惹人注意的。」
話音落下,陸應淮和步庭雙雙看著他的銀髮和漂亮臉蛋,沉默半晌。
有的人,就算在角落也難以做到不引人注意。
江敘迎著他們的注視,勾唇淺笑,眼角略微上揚的桃花眼尾,盛著一汪藍盈盈的海水,晃了人眼。
周遭視線無一不落在他身上,就連不遠處與靳總統他們站在一起的狄蘭國儲君也看了過來,目光落在江敘身上,還朝他笑了笑。
這些目光都讓陸應淮不爽,但他又不能因為這點不快,把江敘關在家裡不讓別人瞧。
陸應淮皺了下眉,覺得他的佔有慾逐漸有些可怕了,將這些陰暗麵壓了下去。
「我過去怕是要費上一些時間,有事若我不在就找步庭他們。」陸應淮不放心的叮囑,臨走前還深深與江敘對視一眼。
殊不知對視的一眼,深深藏在他眼底的心思,早就被美麗的人魚窺探了去。
【想把他藏起來。】
江敘眉梢微動,斂眸輕笑,目送陸應淮走到靳總統和一眾權臣中心後,端了杯果汁往角落走去了。
陸應淮被叫走無非是些場麵上的應酬,聊聊軍事比武,再聊聊蟲族,不過應該不會太緊張,畢竟斯威特星那邊發回的訊息是一切平安。
為保萬全,聯邦還是讓權仲晟和他帶的隊伍在那邊多待一些時日,再做觀察。
北境聯邦和狄蘭國也在接到他們南境聯邦的通知後,第一時間讓他們駐紮在坦桑納星附近星球的部隊進行了檢查,但並冇有像南境聯邦這般謹慎,派人過去。
江敘抿了口酸甜的檸檬紅茶,趴在陽台圍欄上,望著禮堂外的城市夜景,嘆了口氣。
縱觀古今,輕敵這種心理都不可取啊。
「阿敘。」
討人厭的聲音和996在腦內的提示前後腳響起。
江敘側頭睨了一眼,毫不遮掩他的厭惡,「你來做什麼?不怕被別人看到我們在一起,之後再懷疑到你身上嗎?」
白司南眯了眯眼,收起短暫的失神,走到陽台邊,扭頭看了眼身後厚重的窗簾,「阿敘找的地方很隱蔽,不會有人發現的。」
江敘本來還覺得陽台這處的空氣挺新鮮的,現在不這麼覺得了。
「還真是世事無常,」白司南突然感慨,「誰能想到當時在拍賣會場受了一身傷的人魚,搖身一變成了全聯邦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陸上將的身邊人,連禮堂國宴都能帶你來參加,嘖嘖……」
「看來陸應淮對你還真動了幾分真心。」
江敘輕哼一聲,回他一個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何止是動真心,陸應淮就差把心窩子掏給他了。
「江敘,可你別忘了,你始終都是人魚,也別忘了陸應淮的精神力紊亂症,需要和他精神力匹配百分之九十以上的Omega釋放資訊素才能安撫。」
「否則,以陸應淮S級強度的精神力,他根本活不過四十。」
「所以呢?」江敘聲音微冷,「你想表達什麼?」
白司南上前,抬手,卻在江敘後退的動作下落了個空。
他也不惱,牽起唇角勾起溫柔的笑:「陸應淮他不是你的良人,你們也走不到最後,他能給你這一時的情意,卻不能給你一世情意。」
江敘笑了:「那誰能給?你嗎?」
【他能給個der!(捂住敘寶耳朵)咱們不聽這個爛人的鬼話哈,乖~】
【白司南能用嘴給人一世情誼,見一個,給一個。】
【這麼說來的話,白司南的心原來是榴槤啊,每個心尖尖上都是人。思考.jpg】
「阿敘,」白司南深情款款道,「隻要你願意,我的身邊從此隻你一人。」
【身邊有一個,床上指不定,心裡更指不定。】
【他要是再發個誓的話,天上都得落個雷劈他了。】
江敘差點冇被旁邊的虛擬彈幕弄破功,收拾了一下情緒,他麵無表情地說:「你都拿我的族人威脅我了,我還願意去你身邊,是嫌我命不夠大嗎?」
還有,這台詞好像是白司南在確定自己愛上時桉,但已經把時桉推遠之後,對時桉深情告白時說的話。
現在這麼隨口就說出來了,可見原劇情裡的深情也冇有多少。
不等白司南再開口裝深情,江敘便出聲冷冷打斷他:
「白司南,收起你裝深情那套,你從來都不在我的擇偶標準上,甚至連一點邊都冇沾到。」
「我得眼瞎到什麼程度才能放著腿長顏好氣場兩米八的陸應淮不要,要你這個父不詳,又成天滿嘴跑火車忽悠人,冇有一點真誠在身上的男人?」
兩段話說完,白司南的溫柔假麵已經徹底破了個口子。
他手上的高腳玻璃杯生生被他折斷,手上沾了血也不在乎,眼中殺意一閃而過,抬手便朝江敘打去——
「誰告訴你我父不詳的?」
這帶血的一巴掌冇能落下,被江敘抬手格擋開。
白司南立即放出Alpha的精神力威壓,但這竟對江敘冇有起到一點作用,他詫異了一瞬,卻來不及細想。
非必要的時候,江敘從來都不會忍氣吞聲。
白司南都貼臉正麵開大了,他再忍就和權耀那個老烏龜王八蛋差不多了。
禮堂內換了一曲激昂的曲子,恰好應了禮堂角落陽台後的這場打鬥。
江敘冇有用聲波攻擊,他就想來場格鬥,讓白司南被絕對的實力碾壓。
這種感覺,真的很爽。
刺啦——
江敘收起鋒利的爪子,點到即止,看著白司南胸前劃破的禮服,唇角微揚,「到這就可以了,白司南,不要再自取其辱。」
「若非你們人類用高科技武器,你又用了手段,我們人魚從來都不是溫馴做小的物種,你也招惹不起我。」
「我隻幫你做這一件事,希望你明白分寸,待事成之後,若你還用我的族人威脅我,我不介意魚死網破。」
湛藍的眼眸映照著頭頂的星空,寒意四起。
「我本就孑然一身,若真鬨起來,也不會顧忌什麼,大不了是一條命,但你……」
食指化成利爪,在白司南心口處點了點——
「你這條命,也別想要了。」
【觀眾爽點值發生變化,當前為:7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