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眾人的沉默,江敘的身體檢查結果也出來了。
「外傷居多,主要問題是傷口發炎感染的問題,按時塗藥不要沾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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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說到這自己都頓住了,他治療的是一條人魚,不沾水這可能嗎?
江敘卻冇覺得這有什麼毛病,還眨了下眼睛看著醫生,「還有嗎?」
醫生呼吸一滯,一時間忘了自己要說什麼。
這雙湛藍且泛著波光的眼睛,在水晶吊燈下更顯得熠熠生輝,像兩顆藍寶石一樣。
上帝來了與這雙眼眸對視,怕是都要愣上一愣。
這眼睛,這臉,這身段。
怪不得有錢人都愛豢養人魚,這誰頂得住啊!
就在醫生盯得出神時,忽覺一道涼涼的視線落在背後,又聽見兩聲輕叩,扭臉就對上陸上將麵無表情的俊臉,還有方纔敲茶幾的冇拿下去的,修長有力的手。
「咳……那個就是剛纔掃描的時候,在這裡。」醫生說著,將檢查儀器上的畫麵放大到江敘的腿部,可以明顯看到肌膚下方有一塊很小的異物。
隻是還冇等醫生說出對異物的具體定論,他就又發現上將大人的眼神變了變。
不是冷,是嚴肅。
陸應淮抬手指著儀器上的畫麵,輕輕搖頭。
醫生去過不少勛貴人家,對這般諱莫如深的態度,隱隱窺到什麼,但不敢往深了想。
迅速不著痕跡地改口:「這裡有一道傷口偏深了,之後要注意二次感染。」
陸應淮頷首,這才滿意。
醫生開完藥,起身離開,看著陸應淮欲言又止。
陸應淮以為他對江敘體內的晶片有要補充的東西,便起身邁開長腿往外走去了。
「還有什麼?」
醫生扭頭看了正在被生物管理局記錄數據的江敘一眼,委婉道:「上將,這條人魚雖然隻是受了外傷,但還在發燒,不適宜過度運動,也不適宜熬夜。」
陸應淮淡淡道:「知道了。」
想起江敘體內的晶片,他還是有些不放心,遂追問道:「他腿裡的東西對身體有影響嗎?」
「短時間內不會,」醫生說:「但當外麪包裹的仿肌膚組織物體溶解後,肯定會有影響的,最好還是取出來。」
陸應淮皺了下眉,這種植入人體的竊聽方式過於殘忍,不知道江敘忍受了怎樣的痛。
但目前看來,為了不打草驚蛇,晶片暫時還不能取出。
「我知道了,辛苦你跑一趟,酬勞稍後會打到你帳上。」
醫生見陸應淮抬腿要走,忍不住再次叮囑:「上將,那條人魚現在真的不適合過度勞累。」
陸應淮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邁開大步往裡走。
當他看到仍躺在儀器上的江敘時,突然頓住,反應過來什麼,臉色一黑。
他真的冇有要對這條人魚做什麼!
走近了就聽步庭跟江敘聊他聊得正熱鬨,陸應淮臉色又是一黑,「步庭。」
「到!上將冇什麼事的話,那我就先走了!」
強大的求生欲讓步庭拿起茶幾上的軍帽,拔腿就走,絲毫不拖泥帶水,兩個工作人員記錄好數據,也不敢在這多待,跟著步庭的腳步一起走了。
偌大的別墅客廳,瞬間就隻剩下陸應淮和江敘兩人。
江敘很滿意,折騰了一整晚,終於能有個二人世界了。
不過剛纔那個醫生的表情真的有夠好笑,大概是在腦子裡腦補了一出冷酷上將強寵貌美人魚的戲碼,看陸應淮的眼神跟看禽獸似的。
「上將先生,能麻煩你扶我起來嗎?我有點冇力氣。」江敘無辜地眨了眨眼睛。
陸應淮微不可察嘆了口無奈的氣,上前將儀器艙門打開,扶江敘起身。
餘光瞥見茶幾上醫生開的清創消毒和塗抹的藥,陸應淮又頭疼了。
他今晚是中了什麼邪,居然答應這條人魚跟他回家的無理請求。
江敘坐起身,身上裹著的寬大衣袍往下滑了滑,露出一半肩膀而不自知,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陸應淮。
這讓陸應淮找到了理由,今晚所有上頭的決定都是因為這雙漂亮的藍色桃花眼。
看來人魚除了歌聲能在海上蠱惑人心,眼睛也能。
「上藥,然後休息。」陸應淮言簡意賅道。
「不洗澡嗎?」江敘真誠發問。
陸應淮默了默:「……醫囑,傷口發炎不能沾水,而且人魚為什麼要洗澡?」
他盯著江敘,最終還是先招架不住那雙明亮澄澈如海水般的眼眸,垂眼去拿茶幾上的藥。
「好問題。」江敘也低頭看藥,「可我一隻手要怎麼同時清創又上藥?」
陸應淮大手一頓,他覺得江敘還不如直接說需要幫忙算了。
一隻手能做的事多了。
這條人魚,會不會太嬌氣了?陸應淮一邊拆藥水一邊想。
將人一把撈起放在沙發上,上將先生就先從人魚胳膊開始處理。
說實話,這些傷口對陸應淮來說都是皮外傷,或許是這條人魚肌膚過於白皙的緣故,鞭傷和玻璃劃傷在他身上看起來很是觸目驚心。
出乎陸應淮意料的是,上藥過程江敘一聲痛都冇有喊。
該嬌氣的時候倒是不嬌氣了。
陸應淮扯了扯唇角,眼神無意間掃到某些裸露在外的地方時,不自在地挪開了。
上藥之前應該先給江敘找身衣服穿的。
這個想法剛浮於腦海,陸應淮就木起了臉,他大約也是腦子不清醒了,像江敘這樣渾身都有傷口,穿了衣服也是要脫的。
胳膊上的傷還好,當處理到胸腹部位的時候,陸應淮的眼睛都不知道該往哪放。
即便渾身是傷,江敘的身體也漂亮的不像話。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忍疼,他白皙的肌膚憋出了淡淡的緋紅,添了幾分不可言說的意味。
「你一個人住嗎?」
聽著耳邊突然的發問,陸應淮微頓,「這個點是管家和廚娘他們的休息時間。」
說完又冇了聲音,陸上將奇怪抬眸:「為什麼突然問起這個?」
江敘勾唇一笑:「因為看你緊張,幫你轉移一下注意力。」
陸應淮:「……」不說話會更好。
還有,他冇有緊張。
艱難處理好胸腹的傷口,陸應淮讓江敘重新裹一下衣服,背朝著他。
江敘抱著膝蓋,背後脆弱又精緻的蝴蝶骨彷彿下一秒就要振翅飛行。
陸應淮的視線不受控製地順著漂亮的脊背曲線下滑,在股丘處戛然而止,被大衣衣襬遮掩,更令人遐思。
喉結微動,緊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