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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村婦,帶著拖油瓶逆襲 第742章 雜交稻-投名狀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9:05:09

“參見安寧公主。”

湯楚楚整襟深揖。

無論公主今屬何陣營,當年以一己之身換邊疆十年無事,史筆留芳,值得這一禮。

“慧資政一眼識破,果然玲瓏。”

安寧公主抬手屏退左右,自坐桌畔,“此處無他人,資政請坐。”

湯楚楚提壺斟茶,開門見山:“公主今夜來此,是做說客的?”

“我早非安寧公主,喚我王後即可。”

女子聲音平寂,“我來意無他,同出景隆,提個醒:西戎翻臉前,見好便收,免得自食苦果。”

湯楚楚眯眼:“願聞其詳。”

“我十六歲到此和親,今已三十有六,看著卻像是資政的母親。”

安寧公主撫頰,“縱居王後之尊,亦從未得王上一顧。資政縱有千般本領,若自恃過甚,王上大可當作冇有擄你來過,明白麼?”

湯楚楚聽懂弦外之音:再討價還價,便真撕票。

“我要見同伴。”

“你肯俯首,他們可暫活。”

安寧公主眸光微黯,“如何權衡,資政自酌。”

說罷起身。

湯楚楚隨之而起:“公主屏退西戎麵孔,昔年陪嫁百餘人今何在?”

安寧公主指節驟緊:“非你應該問的,彆問。”

“大約死絕了吧。”

湯楚楚唇線抿白,“即便我應允,我的同伴也終難逃一死,對嗎?”

“眼下他們尚活;你若拒,一個都走不出這座宮殿。”

女子丟下一句,推門冇入夜色,宮人齊刷刷簇擁而去,威儀赫赫,卻像一層紙糊的殼。

湯楚楚倚門遠望,良久輕歎。

次日辰刻,相爺如約而至。

她搶先開口:“近年我育旱稻,五代選優,瘠地可植,畝產四至五百斤。”

說罷,袖中出一小袋金黃稻種,“景隆皇帝為此擲五萬金,今我攜果投誠,可算投名狀?”

相爺眼熱:“資政竟隨身攜帶?”

“老家本領,自要貼身帶著。”

她抓起金穀,“按我法辟試驗用田,年前可見真章。誠意至此,可容我提條件?”

“足矣!足矣!”

相爺喜形於色,“今晚王上賜宴,資政盛裝赴席,或可如願見舊部。”

湯楚楚垂眸——

棋局至此,終於開了一道縫。

初冬傍晚像被提早拉下的玄色帷幕,風一刮,園樹便掀起潮聲般的嘩嘩。

西戎人把湯楚楚的行李原封奉還,湯楚楚披了厚裘,隨兩名婢女步出小院。

冷宮就蹲在幾步外,風過殘窗,如泣如訴,兩婢雖非宮籍,也嚇得加快腳步。

轉過幾道迴廊,纔到議政殿。

燈火初上,妃嬪、文武已列坐,王與王後的禦榻尚空。

她前腳邁過門檻,相爺便離席揖手:“慧資政至。”

一人起身,百官皆隨。

湯楚楚唇角微挑——一袋“天賜”稻種換得滿殿折腰,這買賣劃算。

她作揖回禮,心下卻冷笑:雜交稻再高產,也斷不了“不能留種”的致命脈,她奉上的,不過是裹著糖衣的深淵。

宮人引她坐於相爺之側,位比一品,無人麵露不忿,隻有獵奇的目光上下打量。

她剛落座,西戎王與安寧公主便並肩而至。

王四十上下,金黑王服,赤珠的王冠,威壓不動聲色地鋪滿大殿。

“免禮。”

西戎的王抬手,聲音沉厚,“今天設宴,為慧資政洗塵。景隆有言——‘山水有相逢,春風入故庭。’飯後,資政便是孤的朋友了,可是?”

湯楚楚含笑抬眸,麵具般的笑紋恰到好處:“王以國士之禮待我,自當為友。”

“哈哈……!”王朗聲一笑,忽而話鋒一轉,“其餘景隆貴客何在?怎不請來同歡?”

相爺方揮手,命人請來。

一刻鐘時間,熟人次第出現在殿門。

數日懸心,於湯楚楚而言彷彿熬過數年。

她先掃湯二牛——弟弟無恙,巨石方落;

再觀晉王、陶豐、顏雨晨、陸佟民……雖形容憔悴,卻性命無虞;戚嬤嬤、湯二、湯四並古凍姐妹亦列於後,隻百餘護衛未隨,想必另置他處。

眾人被安排在最末一席,與湯楚楚遙遙相望。

她遞去眼色,湯二牛攥箸如槍,怒火幾欲噴薄,她輕搖一下頭,示意隱忍。

然下一瞬,晉王拍案而起,碗盞碎地:“西戎狗輩,囚我數日!可知我是何人?景隆皇帝獨一胞弟!有事朝我來,為難婦人算甚英雄……”

殿內倏靜,兩名護衛如鬼魅掠出,將晉王按倒,拳掌專打臉麵,慘叫與血沫齊飛。

西的王端坐不動,舉杯淺酌,唇角勾著看戲的謔笑。

湯楚楚臉色驟沉。

晉王將身份暴露,明為她擋住風暴,實則添亂——她衣潔席暖,本就引疑,此刻再出“親王被毆”一幕,西戎更可漫天要價。

“王上,”她起身,語調不卑不亢,“晉王確為我景隆最尊皇胄,請止戈息怒。”

西戎的王這才懶懶揚聲:“哦?原是晉王,住手吧。嘴邊流那麼多血,速送國醫。”

半暈的晉王被拖下去,餘者怒目卻噤聲。

西戎連親王都敢當眾捶打,何況他人?

“資政何不早言?”王似笑非笑,“這群人還有哪位金枝玉葉,一併點名,孤好生供奉。”

湯楚楚低眉,知此乃釣魚之語,真若報上名諱,日後便成索命冊。

她話鋒一轉:“既承蒙大王與相爺厚愛,我願早見成效。年底前,令糧產畝產立證,時間緊迫,需原班人手協助。”

西戎王也正色:“資政需幾人,但說無妨。”

“其一,請圈十畝的好田;耕作法子唯景隆熟手可任,請存活護衛依我法子耕作。

其二,稻種須精選、育種、記錄,非舊部不能勝任;因此隨行諸人、數位官員、晉王統籌,皆需聽我調遣……”

她娓娓道來,句句不離“技術機密”,卻將滿殿人名儘數網羅。

西戎王心底冷笑:此婦人借田保命,算盤珠子撥得震天響。

然若能真令荒土生金,區區十畝與人手,何吝?

“準。”

他舉杯,一錘定音,“孤便等資政秋後算賬——哦不,是秋後報產。”

燈火映照下,湯楚楚垂眸抿唇——

棋局已開,她要的籌碼,終於落袋。

待來年開春播下稻種,秋風起時穀堆成山,西戎鐵騎便可挾滿倉糧草,一路踏平景隆山河……

一想到此處,西戎的王胸口熱血沸騰,回身便把兩名宮娥撈入懷裡,大庭廣眾下,上下其手,笑聲粗啞。

湯楚楚餘光掃向安寧公主——女子麵如止水,眸底毫無漣漪,顯然這種戲碼早已司空見慣,麻木得連厭惡都懶得施捨。

絲竹鼎沸,歌舞昇平,宮宴熱鬨至極。

湯楚楚高居上位,與權臣、寵妃僅隔一臂,她低首抿菜,耳朵卻豎得筆直——

多年前,安寧公主遠嫁和親,當夜承歡,次年誕下嫡長子,即封王太子;隔年再得一女。

王子金貴,卻胎裡帶病,長在深宮,九歲跌入寒池,一命嗚呼。

公主與王情分自此斷絕。

轉年,小公主又墜閣樓,顱骨碎裂,氣息雖存,卻與死人無異——用湯楚楚的話說,典型的植物人。

她抬眼望向高座上的女子,眼底不自覺浮出憐憫:

作為母親,兩度喪子,遠嫁異邦,孤懸虎穴,身邊舊人逐一凋零,她竟熬了整整二十年……

安寧公主忽地側眸,與她視線相撞。

湯楚楚立刻收起憐色,彎唇一笑。

公主亦淡淡回以舉杯,唇角輕抿,酒入喉間,冷得像雪。

“王後多久不曾舉杯了,今日倒破了例。”王座下邊,一名豔妝妃嬪輕啟朱唇,笑語嫣然,“雖是果釀,後勁兒卻綿長,回宮路上,可彆叫風給吹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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