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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百合GL > 祝英台與馬文才相戀 > 第86章 曲江雅集辯偽書

京城的秋意比尼山來得早,國子監外的銀杏葉已染成金黃。

馬文才與沈清晏剛敲定校勘體例的細則,便接到了崇文館的帖子——館主李硯堂邀集京城文人雅集,實則是想親眼見見這兩位破解了周學士難題的尼山才子。

雅集設在城南的曲江池畔,亭台水榭,曲徑通幽。

到場的皆是文壇名流,既有白髮蒼蒼的老儒,也有年少成名的俊秀。

李硯堂端坐主位,手持一卷古籍,目光掃過兩人:“馬賢侄、沈賢侄,近日聽聞你們提出‘理為數之體,數為理之用’的校勘核心,老夫佩服。隻是前日有位友人贈我一本《朱子語類》續編,其中關於‘象數與義理’的論述,與你們的觀點截然相反,不知二位如何看待?”

說罷,他將古籍遞了過來。馬文才接過一看,隻見書頁泛黃,字跡卻嶄新,心中已然生疑。沈清晏湊近翻閱,指尖撫過紙麵,忽然道:“李館主,此書怕是偽作。”

此言一出,滿座嘩然。李硯堂眉頭一挑:“沈賢侄何出此言?此書紙墨皆是南宋舊物,怎會是偽作?”

“紙墨雖舊,字跡卻無歲月侵蝕的暈染感,且其中‘理數分離’的論述,與朱熹《文集》中的核心思想相悖,更像是後人刻意篡改。”沈清晏指尖點在其中一句,“再者,朱子論‘象數’,從未脫離‘理’的範疇,此處‘數可離理而獨存’的說法,分明是斷章取義,嫁接到《語類》續編中的。”

馬文才補充道:“清晏姑娘所言極是。我們可從兩處佐證:其一,南宋刻書多用麻紙,此書雖為麻紙,卻經過人工做舊,邊緣的磨損痕跡過於規整;其二,朱子論學喜用‘譬如’‘蓋’等語氣詞,此書行文生硬,句式與《語類》原編截然不同。”

兩人一唱一和,條理清晰,論據確鑿。有幾位老儒當場取來《朱子語類》原編比對,果然如他們所言,偽書的破綻一目瞭然。李硯堂臉色微變,又問:“即便此書是偽作,你們如何確保‘理數同源’的校勘體例無誤?”

“我們可現場推演。”沈清晏取出紙筆,以邵雍的象數公式推演朱熹“理一分殊”,再用秦九韶的數理邏輯驗證,層層遞進,環環相扣。馬文纔則從義理層麵補充,引經據典,將三者的通貫之處說得明明白白。

雅集上的文人無不折服,紛紛點頭稱是。唯有坐在角落的一位青衣公子麵色不善,冷哼一聲:“不過是紙上談兵罷了,尼山書院的學子,隻會拾人牙慧。”

馬文才目光銳利如刀:“這位兄台若有高見,不妨直言。若隻是逞口舌之快,未免有失文人風度。”

青衣公子站起身,拱手道:“在下張承宇,忝為禮部主事之子。我認為校勘當以義理為先,象數與數理皆是旁枝末節,你們這般本末倒置,隻會誤導後人。”

“兄台此言差矣。”沈清晏從容應對,“義理如根,數象如枝,無根則枝枯,無枝則根孤。秦九韶言‘數與道非二本’,正是此理。若捨棄數象推演,義理便成了空洞的說教,如何讓後人信服?”

張承宇一時語塞,漲紅了臉:“你……你強詞奪理!”

“是否強詞奪理,自有公論。”馬文才上前一步,目光掃過眾人,“校勘之事,關乎典籍傳承,當以實事求是為要,而非固守門戶之見。若張兄能拿出確鑿論據反駁,我們願洗耳恭聽;若不能,還請慎言。”

張承宇無言以對,悻悻坐下。雅集上的文人紛紛稱讚馬文才與沈清晏的氣度與才華,李修遠更是撫掌大笑:“尼山書院果然名不虛傳!二位賢侄不僅學識淵博,更有求真務實之心,老夫佩服。”

論辯結束後,一位白髮老儒悄悄拉住馬文才:“馬賢侄,老夫有一事相告。你四處打探的《外台秘要》殘卷,老夫曾在城西的藏經閣見過,隻是閣主性情古怪,非有緣人不予借閱。”

馬文才心中一喜,連忙拱手:“多謝老先生指點,不知閣主可有什麼喜好?”

“閣主酷愛琴棋書畫,尤其鐘愛尼山書院的‘鬆煙墨’。”老儒笑道,“你若能攜鬆煙墨前往,或許能得他應允。”

馬文才謝過老儒,轉身便與沈清晏商議。沈清晏見他神色急切,問道:“馬兄,這《外台秘要》殘卷,對你為何如此重要?”

馬文才眼中閃過一絲溫柔:“清晏姑娘有所不知,英台自幼體弱,對醫術頗有興趣,曾說過想集齊《外台秘要》全本。我此番打探,便是想為她了卻心願。”

沈清晏瞭然頷首,眼底掠過一絲複雜的情緒,隨即笑道:“原來如此。我這裡恰好有一方從尼山帶來的鬆煙墨,明日便與你一同前往藏經閣。”

馬文才心中感激:“多謝清晏姑娘。”他不知,沈清晏望著他的背影,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衣袖,心中那道被刻意壓製的情愫,又悄然泛起漣漪。

與此同時,尼山書院的秋夜已帶著寒意。祝英台坐在窗前,桌上擺著一封未寫完的信。

燭光搖曳,映著她略帶愁緒的臉龐。

她提筆寫道:“文才,京華雅集盛事,想必你與清晏姑娘風采依舊。扇上題字默契無間,想來相處甚歡。我近日研讀《千金方》,偶有疑難,不知清晏姑娘是否精通醫術?若有機會,還望文才代為請教……”

寫到此處,她微微停頓,筆尖懸在紙上。她知道自己是在試探,想從馬文才的回信中,尋找一絲他仍牽掛自己的痕跡。

“英台,夜深了,喝點溫酒暖暖身子。”梁山伯的聲音從門外傳來,他端著一壺溫好的黃酒,走進書房。

祝英台連忙將信合上,臉頰微紅:“山伯兄,你怎麼還冇睡?”

“見你書房燈還亮著,便過來看看。”梁山伯將酒壺放在桌上,目光落在那封未寫完的信上,心中泛起一絲酸澀,“是在給文才寫信?”

祝英台點點頭,拿起酒杯抿了一口,輕聲道:“嗯,想問問他京城的情況,還有……清晏姑孃的近況。”

梁山伯沉默片刻,從懷中取出一封書信:“方纔收到京城友人的回信,裡麵提到了文才和清晏姑孃的事。”

祝英台連忙接過,細細閱讀。信中詳細描述了曲江池雅集的論辯,稱讚馬文才與沈清晏配合默契,揭穿偽書,贏得滿堂喝彩。信中還寫道:“沈清晏姑娘處事沉穩,待人赤誠,與馬文才相得益彰。隻是論辯結束後,見他獨自立於池畔,望著南方出神,似有隱憂。馬文纔則四處打探《外台秘要》殘卷,似為故人所尋。”

看到“似為故人所尋”一句,祝英台的心猛地一跳,眼眶微微發熱。

她知道,馬文才心中仍有她。可讀到“與馬文才相得益彰”,心中的不安又再次浮現。

梁山伯看著她神色變幻,心中瞭然。

他輕聲道:“英台,文才心中有你,從他打探《外台秘要》便可知曉。沈清晏姑娘也是磊落之人,你不必太過憂慮。”

就在這時,書院山長的聲音突然傳來:“山伯、英台,速到前廳議事!”

兩人心中一凜,連忙起身前往前廳。

隻見山長麵色凝重,手中拿著一封書信:“方纔收到周學士的來信,京城出了變故。有人暗中散佈謠言,說馬文才與沈清晏偽造校勘體例,串通國子監學子欺瞞朝廷,甚至有人舉報他們私藏偽書,意圖不軌。周學士雖不信,但此事已引起禮部關注,校勘工作怕是要受阻了。”

此言一出,祝英台臉色瞬間蒼白:“怎麼會這樣?文才和清晏姑娘絕不會做這種事!”

梁山伯眉頭緊鎖:“定是有人嫉妒他們的才華,故意中傷。山長,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山長沉吟片刻,道:“周學士在信中說,若情況不妙,希望書院能派人前往京城相助。山伯,你沉穩可靠,英台與文才、沈姑娘相識甚久,你們二人是否願意前往京城,查明真相,助他們一臂之力?”

祝英台毫不猶豫地答應:“我願意!”

梁山伯望著她急切的模樣,心中雖有不捨,卻也點頭道:“弟子願往。”

夜色漸深,尼山書院的前廳燈火通明。祝英台與梁山伯收拾行裝,準備次日啟程前往京城。

他們不知道,這場京城之行,不僅關乎馬文才與沈清晏的清白,更將牽動所有人的情感與命運。而京城的馬文才與沈清晏,還不知一場陰謀正悄然向他們襲來,他們正滿心期待著次日前往藏經閣,尋找那本承載著牽掛的《外台秘要》殘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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