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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百合GL > 祝英台與馬文才相戀 > 第66章 藍田暗算校勘事

“典籍社”送書去蒙館的事定了章程,沈清晏正忙著篩選適合孩童的算經淺注,案上堆著的草稿紙寫滿了演算公式,指尖沾著的墨漬都冇顧上擦。

“清晏,你要的《周髀算經》簡注本,我在藏書洞最裡層的書架找到了!”

門口傳來馬文才的聲音,他抱著一函藍布封皮的典籍,額角沁著薄汗,卻仍小心護著書函邊角,生怕磕碰到。沈清晏抬頭時,正見他伸手拂去書函上的薄塵,指尖動作輕得像怕驚擾了書頁裡的舊時光。

“辛苦你了,我找了兩日都冇見著。”

沈清晏起身去接,指尖不經意觸到他的手背,馬文才隻是禮貌性地頓了頓,目光卻已不自覺飄向門口——他方纔在藏書洞就聽聞祝英台要送《詩經》抄本過來。

“這版本裡有我父親批註的‘兒童易解演算法’,你看這頁‘勾股入門’,畫了好些直觀圖形,蒙館孩子能看懂。”他快速講完關鍵,視線已忍不住往門外探。

沈清晏順著他的目光望去,正見祝英台抱著一摞抄好的《詩經》選篇走進來,素衣沾著些微槐花瓣,眉眼間帶著明亮的笑意。

她的目光第一時間鎖定馬文才,見他也在看自己,臉頰悄悄泛起薄紅,卻還是笑著打趣:“你們倆湊這麼近看什麼?再近點,書頁都要被你們盯出洞啦!”

她說著,腳步輕快地往馬文才身邊挪,將抄本放在案上時,特意挨著他的胳膊肘,輕聲補充,“文才,你上午說要找的細棉紙,我幫你留了最細膩的一疊,放在你案頭了,抄算經注不洇墨。”

“我正要用,還是你細心。”馬文才眼底瞬間漾起笑意,語氣是藏不住的溫柔,與方纔對沈清晏的客氣截然不同。沈清晏見狀,悄悄往後退了半步,卻冇留意身後的書架,木榫早已鬆動,幾本算經嘩啦啦往下掉。

馬文才眼疾手快,先伸手穩住書架,又下意識將祝英台往身邊拉了拉,生怕書頁砸到她;而梁山伯幾乎是同時跨步上前,穩穩接住落在沈清晏腳邊的典籍,遞過去時,目光溫柔地落在她微怔的臉上:“清晏,小心些,冇撞疼吧?這書架鬆了,回頭我來修,你彆再靠近了。”

“多謝山伯兄。”沈清晏接過書,抬頭時正對上他關切的眼神,耳尖輕輕熱了。

那邊馬文才已整理好散落的典籍,轉頭看向祝英台,語氣帶著不易察覺的緊張:“冇碰到你吧?方纔就該提醒你離書架遠點。”

祝英台搖搖頭,眼底的歡喜藏都藏不住,伸手幫他撫平書頁的褶皺:“我冇事,倒是你,額角還有汗,快擦擦。”說著便掏出帕子,見他愣著,又不好意思地收回手,“我幫你拿壺涼茶來。”

沈清晏攥著手中的算經,忽然想起往日裡,祝英台總愛跟著馬文纔去藏書洞,馬文才翻找典籍時,她便安安靜靜地在一旁分揀紙張,偶爾遞上一杯溫水,兩人雖冇多言,卻總有種旁人插不進的默契。

而梁山伯,總在她忙著覈對史料時,悄悄送來點心,或是幫她整理散亂的草稿,話不多,卻事事都想到了前頭。

正出神,梁山伯提著一個竹籃走進來,竹籃裡的鮮桃還帶著水珠。

他徑直走到沈清晏案前,將最飽滿的一個遞過去:“清晏,巨伯說你們忙了一下午,特意讓廚房洗了桃,你先吃個解解渴。”遞完才轉向馬文才,將方誌遞過去,“文才,你要的地方誌補註,我在老秀才那裡借到了。”

馬文才接過方誌,翻開見裡麵夾著老秀才的手寫補註,當即眼睛亮了,卻冇立刻討論,而是先拿起一個鮮桃遞給祝英台:“這個甜,你嚐嚐。”

祝英台接過,指尖不經意碰到他的,兩人都頓了頓,又同時低下頭,嘴角藏著淺淺的笑意。梁山伯看著沈清晏咬了口桃,輕聲問:“算經選得怎麼樣了?要是還冇定,我晚些幫你再篩選一遍,你眼睛累,彆熬太久。”

“已經差不多了,多謝你。”沈清晏點點頭,清甜的桃汁在舌尖蔓延,竟覺得比往日吃的都甜些。

傍晚整理完典籍時,天已經擦黑了。梁山伯率先開口:“清晏,夜裡石板路滑,我送你回住處吧。”沈清晏抬頭看他,見他眼中滿是真誠,便點了點頭:“好,麻煩山伯兄了。”

另一邊,馬文才早已拿起祝英台的書函,語氣自然地說:“英台,我們一起回去,明日去蒙館,你要不要一起?孩子們肯定喜歡你講《詩經》孩子們肯定喜歡你講《詩經》,你畫的圖形也好看,正好幫我給孩子們輔助講解算經。”他說著,目光帶著期待,生怕她拒絕。

祝英台抿著笑,點頭如搗蒜:“好呀!我早就想跟你一起去蒙館看看了,還能幫你搭把手。”

兩對身影並肩走在書院的石板路上,月光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梁山伯給沈清晏講著後山的桃林,說等下次結果了,帶她去摘最新鮮的;而另一邊,馬文才輕聲問祝英台:“你上次說喜歡的那本《楚辭》注本,我在藏書洞找到了,明日給你帶來。”祝英台仰頭看他,月光灑在他臉上,溫柔得不像話,她輕聲應著:“好,謝謝你,文才。”

回到住處時,沈清晏站在窗前,看著梁山伯轉身離去的背影,指尖還殘留著他遞桃時的溫度。桌上的算經攤開著,書頁裡夾著的鮮桃核,被她悄悄收進了隨身的錦囊裡。

窗外的蟬鳴依舊,晚風裡混著桃香與墨香,溫柔地裹著尼山書院的夏夜。少年少女們藏在心底的歡喜,像枝頭的桃子,悄悄熟了,甜得恰到好處。

三日後,天剛破曉,藏書洞外便傳來馬車軲轆聲。

馬文才一早便候在洞口,見京城來的驛卒牽著馬車停下,快步上前迎接。

車簾掀開,幾個錦盒被小心翼翼地遞了下來,正是朱熹《四書章句集註》的早期抄本與國子監存檔的講學語錄。

“可算到了!”馬文才接過錦盒,腳步輕快地走進藏書洞。

此時學子們已陸續到齊,沈清晏正與梁山伯覈對《九章算術》注本的演算疏漏,祝英台在整理儒學類文獻的校勘筆記,蘇錦凝則在給修複好的《鄒縣雜記》裝訂新的藍布封皮。

“英台,你看這是什麼?”馬文纔將錦盒放在案上,語氣難掩興奮。

祝英台放下手中的筆記,湊上前打開錦盒,隻見裡麵整齊地擺放著三卷抄本,藍布封皮上用硃砂題著“四書章句集註初稿”,紙頁泛黃,墨色沉厚,邊角雖有磨損,卻儲存得十分完好。

“這便是朱熹的早期抄本?”祝英台指尖輕輕撫過封皮,眼中滿是敬畏,“傳聞此本是朱熹中年時所著,與晚年定稿多有不同,冇想到今日竟能得見。”

她小心翼翼地翻開第一卷,目光落在“格物致知”一章,忽然眉頭微蹙:“文才,你看這裡。

早期抄本寫的是‘格物者,窮理也’,而晚年定稿改為‘格物致知,即物窮理’,語序雖變,義理卻有細微差彆。

張栻的《論語詳解》中強調‘格物在致知’,與早期抄本的闡釋更為接近,這或許能說明兩人早年的學術交流遠比記載中更為密切。”

馬文才湊近細看,點頭附和:“不僅如此,你看這段講學語錄。”

他取出另一捲紙頁,指著上麵的記載,“國子監存檔的語錄中寫著‘與南軒(張栻字)論格物,三日未眠,始覺其理相通’,這正好印證了我們的推測。看來校勘時,需將早期抄本、晚年定稿與張栻的注本相互參照,才能還原儒學義理的演變脈絡。”

兩人正討論得熱烈,王藍田卻悄悄走到角落,眉頭緊鎖。

他看著祝英台與馬文才默契的模樣,又瞥了一眼沈清晏與梁山伯專注覈對算經的身影,心頭的不甘與嫉妒如藤蔓般瘋長。

那日偽作風波後,他雖表麵致歉,心中卻始終憋著一股勁——他出身書香世家,自視甚高,怎能容忍自己在眾人麵前遜色於梁山伯這個出身平凡的學子?

“藍田兄,你在看什麼?”沈清晏抬頭見他站在角落,輕聲問道。

王藍田回過神,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冇什麼,隻是在想史誌類文獻的校勘順序。我家藏的《兗州府誌》淳佑刻本已送來,今日打算先覈對其中的紀年記載,與書院的鹹淳抄本相互印證。”

“如此甚好。”沈清晏點頭,“史誌類的紀年最是關鍵,一處誤差便可能影響後續的校勘,藍田兄行事謹慎,此事交予你再合適不過。”

得到沈清晏的認可,王藍田心頭稍緩,轉身回到自己的案前。

他翻開淳佑刻本,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飄向沈清晏與梁山伯的方向。

隻見梁山伯正用算籌演示“重差術”的演算過程,指尖在紙頁上輕輕勾勒,沈清晏側耳傾聽,偶爾點頭提問,兩人配合得極為默契,連陽光透過透氣窗落在他們身上,都像是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

王藍田的手指猛地攥緊,算籌“啪”地一聲掉在案上。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將注意力轉回刻本上,可心中的念頭卻如雜草般蔓延——若能找到梁山伯校勘中的疏漏,讓他在眾人麵前出醜,是不是就能贏得沈清晏的關注?是不是就能證明自己比他更適合參與校勘工作?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便再也無法抑製。王藍田悄悄翻開自家藏的算經類文獻,試圖從中找到與《九章算術》注本相關的爭議點。

他記得祖父曾提及,南宋算學家秦九韶的《數書九章》中,有一處演算方法與《九章算術》傳統注本存在分歧,而梁山伯恰好認定這部注本的筆跡與秦九韶相似,若是能抓住這一點做文章,或許能質疑注本的真偽。

他越想越激動,連忙翻找起來,終於在一卷《數書九章》抄本中找到了相關記載。

隻見上麵的演算方法與沈清晏那部注本確實存在差異,王藍田眼睛一亮,心中暗忖:“梁山伯說注本與秦九韶筆跡相似,可演算方法卻有分歧,這足以說明注本並非秦九韶所著,甚至可能是後人偽托!”

他正準備起身發難,卻忽然想起那日偽作風波的教訓。

李推官的前車之鑒尚在眼前,若是冇有確鑿證據便貿然質疑,不僅會遭人恥笑,還可能再次引發混亂。

王藍田冷靜下來,決定先暗中查證,待收集到足夠的證據,再在眾人麵前揭露“真相”。

與此同時,沈清晏與梁山伯已完成《九章算術》注本“方田術”與“粟米術”兩章的校勘。

梁山伯將實地測量的數據與注本的演算結果一一對應,沈清晏則對照其他版本進行印證,兩人發現注本雖有幾處傳抄疏漏,但核心的演算方法卻極為精妙,甚至有幾處創新,填補了現有版本的空白。

“山伯兄,你看這裡。”沈清晏指著“衰分術”一章,“注本中記載的‘加權衰分法’,比元刻本更為簡潔,且演算結果更為精準。我用你測量的雲棲峰高度數據進行驗證,按照這種方法演算,誤差不超過一寸,這在宋元時期實屬難得。”

梁山伯眼中閃過一絲欣喜:“這正是此注本的珍貴之處。傳抄者雖有疏漏,卻完整保留了這種獨特的演算方法。或許我們可以將其整理出來,附在校勘後的文稿之後,為後世學者提供參考。”

“我也是這麼想的。”沈清晏淺笑,“隻是還需確認這種方法是否為注本獨有。我打算今日去書院的藏書樓,查閱是否有其他文獻記載過類似的演算方法,避免出現遺漏。”

“我與你一同前往。”梁山伯立刻說道,“藏書樓的算經類文獻多藏在三樓西側,我對那裡的佈局更為熟悉,可幫你節省時間。”

兩人收拾好注本,正準備起身,王藍田忽然開口:“清晏,山伯兄,我家中藏有一部南宋算學家楊輝的《詳解九章演算法》,其中也記載了‘衰分術’的多種演算方法,或許能為你們提供參考。今日午後我讓人送來,與你們一同覈對如何?”

沈清晏聞言,眼中露出感激之色:“如此多謝藍田兄。楊輝的著作與秦九韶的《數書九章》並稱宋元算經雙璧,若能借來參考,定能讓校勘更為精準。”

王藍田點頭,心中卻暗自有了盤算——他要利用這部《詳解九章演算法》,找出注本與權威文獻的分歧,進而質疑注本的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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