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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百合GL > 祝英台與馬文才相戀 > 第44章 晨鐘伴霧赴上虞

天剛矇矇亮,尼山書院的晨鐘還飄在薄霧裡,像揉碎的銀鈴聲散在青瓦間。

馬文才一身月白長衫襯得他身姿挺拔,墨發用玉簪鬆鬆束著,幾縷碎髮垂在額前,被晨露沾得微濕。

他左手提著食盒,右手攥著靛藍布包袱,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倒不是緊張,是怕食盒裡的杏仁粥涼了,又怕包袱裡的“秘密武器”被碰壞。

食盒是描金漆木的,邊角雕著纏枝蓮,裡麵三層:最上層鋪著油紙,放著六塊桂花糕,糕上撒的桂花是去年秋日曬乾的,金黃金黃的;

中層是白瓷碗裝的杏仁粥,碗外裹著三層棉帕,還冒著細白熱氣;最底層壓著塊天青色絹帕,是他清晨特意揣在懷裡暖的,邊角繡著朵小小的臘梅——知道祝英台晨起手涼,這帕子正好給她暖手。

祝英台蹦跳著出來,一身淡粉襦裙,裙襬繡著細碎的桃花,跑動時像朵被風吹動的桃花。

她發間彆著支桃花銀簪,簪頭的桃花瓣打磨得圓潤光滑,映著晨光泛著淺淡的銀光。

馬文才笑著把食盒遞過去,又展開靛藍布包袱,露出裡麵的物件:“不過站了一刻鐘,無妨的。”

那是隻繡著鑒湖畫舫的荷包,針腳細密如蛛網,舫上的窗欞、簷角都栩栩如生,顯然是耗費了許多心思。

“這是……”她抬頭望向馬文才,眼底盛著滿溢的驚喜,像揉進了晨光裡的碎星。

“前幾日趁你整理典籍時繡的,”馬文才耳尖微紅,伸手替她將荷包輕係在腰間,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裙裾,“你曾說偏愛鑒湖畫舫的清雅,戴著它,便如將鑒湖的山光水色,時時帶在身邊了。”

他又俯身取出包袱裡的物件:“你看,這是從書院借的《農政全書》,我連夜謄抄了江南農事的精要,還逐句標了紅,伯父耕耘時或能用上;

這把小銅鏟是請鎮上王鐵匠特意打的,鏟頭磨得鋥亮,鬆土除草正合宜;還有這個——”

他掏出張泛黃的宣紙,上麵是他熬夜手書的“上虞春日民俗清單”,字跡工整遒勁,旁側還寥寥勾勒著放風箏、采新茶的小圖,“上次聽伯父閒談時提及鐘愛民俗,這清單或許能添幾分雅趣。”

祝英台捧著清單,指尖輕輕劃過紙上的小圖,眼眶微微發熱:“你竟這般細心周全。我娘昨日還唸叨,後院的菜畦該鬆土了,鎮上農具鋪新到了鐮刀,還說……盼著你今日陪我爹去河灣挑水呢。”

她說著,忽然踮起腳,用袖口輕輕拭去馬文才額角的露水,“你瞧,晨露都沾濕了髮梢,快進屋歇歇。”

正說著,齋舍外傳來清脆的馬蹄聲,梁山伯騎著匹棗紅馬,荀巨伯坐在馬背上,手裡舉著個竹編畫筒,老遠便揚聲喚道:“英台、文才!再遲些,朝陽可要爬過牆頭曬到衣襟啦!”

兩人翻身下馬,梁山伯身著青色短打,腰間繫著牛皮腰帶,手裡提著個陶甕,笑容爽朗:“英台、文才,這是家母親手釀的青梅醬,我滿滿裝了一甕,到了紹興,配著剛出爐的蟹黃包吃,酸甜解膩,定是絕妙滋味!”

他瞥見祝英台腰間的荷包,笑著打趣:“文才,你這繡活竟這般精巧,可比家母的手藝毫不遜色,英台往後可有口福,更有眼福了。”

荀巨伯一身藏青長衫,揹著竹編畫筒,筒裡插著幾支狼毫筆,袖口沾著些許淡墨漬,顯然是出門前還沉浸在筆墨丹青裡。

他快步走到祝英台身邊,目光落在那鑒湖畫舫荷包上,不由得嘖嘖讚歎:“這般針腳,細密得如春日柳絲,畫舫的景緻更是清雅靈動,文才竟藏著這般巧思,真是令人意外。”

說著,他好奇地輕輕戳了戳馬文才的靛藍包袱,眼眸亮晶晶的,像盛滿了好奇的星子:“文才,你這包袱瞧著沉甸甸的,莫不是還藏著彆的珍品?難道是為英台繡的其他物件?”

梁山伯也跟著點頭附和:“是啊文才,上次你陪英台回上虞,修紡車、陪伯父聽評書,那般體貼周到,可是圈了不少長輩的好感。此次同行,怎還帶了這許多東西?”

馬文才無奈地笑了笑,將包袱輕輕收攏:“不過是些給伯父伯母的薄禮,還有些路上或許能用得上的物件。你們也彆打趣我了,一會兒到了祝家,說不定還要勞煩二位多幫襯呢。”

荀巨伯立刻拍著胸脯應道:“放心便是!搬東西、跑腿腳,我樣樣在行。況且我早聽聞上虞民俗雅緻,正好趁機瞧瞧,說不定能化作筆下的丹青雅韻。”

四人相伴行至城門口,驛站的畫舫已靜靜泊在河邊,青灰色的船帆在晨霧中若隱若現,如一幅淡淡的水墨畫。

馬文才先將行李搬上船,又小心翼翼地扶著祝英台踏上跳板,生怕她被晨露打濕的木板滑倒。

荀巨伯則揹著畫筒,搶先一步跳上船,四處打量著河麵景緻,手指不自覺地在畫筒上輕輕敲擊,顯然已在心中勾勒起水光霧色的構圖。

船行平穩,順著河水緩緩向上虞方向而去。

祝英台靠在船舷邊,手裡捧著一卷鑒湖輿圖,馬文才坐在她身側,指著輿圖上的標記柔聲說道:

“你看,過了這片蘆葦蕩,再行半日便能到鑒湖碼頭。碼頭旁有家‘望湖樓’,聽聞那裡的蟹黃包最為正宗,皮薄餡足,咬下去滿是鮮香。”

梁山伯在一旁翻著從書院借來的《上虞風物誌》,時不時輕聲念道:“‘鑒湖三月,水色如碧,畫舫穿行,漁歌互答’——英台,你爹孃得知我們前來,定是滿心歡喜。”

荀巨伯在船尾支起畫架,手握狼毫筆,蘸著墨汁飛快勾勒。他時而抬頭凝望兩岸掠過的垂柳薄霧,時而低頭添兩筆水波的靈動,不多時,一幅淡墨寫意的河景圖便已初具雛形。

“你們瞧,”他將畫作輕輕舉起,眼底滿是自得與歡喜,“這晨霧中的蘆葦與遠山,最是有朦朧雅緻的韻味。等到了鑒湖,我再畫一幅彩墨畫舫圖,正好與英台的荷包相映成趣。”

祝英台湊過去細看,不由得輕聲稱讚:“巨伯你落筆真快,這水墨的意境,比輿圖上的標記更添幾分靈動,宛如身臨其境。”

行至正午,船家送來熱氣騰騰的飯菜,還有一壺醇香的紹興黃酒。馬文纔給祝英台倒了小半杯,柔聲說道:“嚐嚐看,這是本地的紹興黃酒,比書院的米酒更為醇厚,卻不甚烈,正好解乏。”

祝英台輕抿一口,舌尖縈繞著淡淡的米香與酒香,剛放下酒杯,便見馬文才從包裹裡取出一塊杏仁酥遞到她手中:“先墊墊肚子,空腹飲酒終究不妥。”

荀巨伯也不客氣,夾了一筷子河鮮細細品嚐,邊吃邊咂嘴讚歎:“這河鮮真是鮮嫩無比,帶著水鄉獨有的清甜。等會兒我得把這滋味記在心裡,回頭畫一幅《漁家樂》,配上今日的酒菜,纔算不負此番景緻。”

午後的陽光暖融融的,灑在身上格外愜意。

祝英台靠在馬文才肩頭,望著河麵上粼粼的波光,聽著梁山伯唸誦風物誌裡的逸聞趣事,偶爾瞥一眼船尾專心作畫的荀巨伯,忽然覺得這樣的時光格外安穩靜好。

她想起在書院的日子,從初見時的拘謹生疏,到後來一同晨讀、整理典籍、春日放紙鳶,那些點點滴滴的過往,都化作了心底最柔軟的回憶。

“快看!那便是鑒湖的水!”傍晚時分,梁山伯忽然指著前方,語氣中滿是驚喜。

祝英台抬頭望去,隻見遠處一片開闊的水域,水色碧綠如翡翠,岸邊幾艘畫舫緩緩劃過,柳絲垂岸,隨風輕擺,宛如一幅流動的江南水墨畫。荀巨伯立刻收起畫筆,激動地跑到船頭,舉起畫筒對著湖麵細細比劃:“果然名不虛傳!這般清澄的水色、雅緻的畫舫,比我想象中還要動人,明日定要好好畫一幅,將這美景永久留存。”

船慢慢靠岸,祝英台剛走下跳板,便見爹孃含笑立在碼頭邊,朝著她輕輕揮手。“英台!”祝夫人快步走上前來,緊緊拉住她的手,眼底滿是久彆重逢的歡喜。

“文才也來了!”祝員外與祝夫人一同笑著迎向馬文才,目光細細打量著他——見他長衫整潔素雅,眉宇間透著沉穩謙和,毫無嬌矜之氣,眼底先添了幾分滿意。

轉頭又對梁山伯與荀巨伯拱手笑道:“早聽英台提及二位賢友,一位踏實熱忱,一位擅畫丹青,今日得見,真是幸事。快隨我回家,我已燉好了你們愛吃的雞湯,暖暖身子。”

荀巨伯連忙拱手還禮,笑容謙和:“多謝伯父伯母盛情款待。本想帶幅小畫作為見麵禮,奈何路上隻來得及畫了幅河景,回頭定補上一幅鑒湖全景圖,聊表心意。”

祝員外聽了愈發欣喜:“早就聽聞書院有位擅畫的才子,筆法靈動,今日得見,實乃緣分!”

馬文纔跟在祝英台身後,望著她與爹孃說說笑笑的模樣,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眼底滿是溫柔。

梁山伯提著那甕青梅醬,跟在後麵,心裡已然盤算著明日一定要去嚐嚐望湖樓的蟹黃包,不負此番行程。荀巨伯則一邊走一邊四處張望,將碼頭的景緻默默記在心裡,盤算著明日寫生的最佳位置,恨不得立刻揮毫潑墨。

夕陽斜照,將鑒湖水麵染成一片金紅,波光粼粼,美不勝收。

祝英台回頭望向馬文才,恰好撞見他溫柔凝望的目光,那目光裡盛滿了細碎的星光,溫暖而真摯。

她輕輕握了握他的手,又拉上梁山伯與荀巨伯,笑容明媚如朝陽:“走,咱們回家!明日咱們先去泛舟鑒湖,讓巨伯畫出畫舫淩波的景緻,再去望湖樓嚐嚐正宗的蟹黃包,把書院裡約定好的那些事,一件件都慢慢實現!”

荀巨伯立刻笑著響應:“好!我這就把畫筆磨得鋒利些,定要將這湖光山色、良辰美景,還有諸位的笑顏,都細細畫進畫裡,留作永恒的紀念!”

鑒湖的晚風輕輕吹過,帶著水鄉獨有的清潤與花香,也裹挾著春日的暖意。書院的故事還在心底緩緩流淌,而鑒湖的新時光,已在眼前徐徐展開——有親人在側,有摯友相伴,有心上人同行,這樣的春假,註定滿是歡喜與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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