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英台與馬文才相戀 第41章 春日情愫漸生長

次日清晨，天剛矇矇亮，祝英台就被窗外的鳥鳴聲喚醒。

她推開窗，見春風拂過院中的柳枝，嫩黃的新芽在風中輕輕搖曳，空氣中滿是春日的清新氣息。

剛洗漱完畢，就聽見院門口傳來馬文才的聲音：“英台，準備好了嗎？咱們該去山頂了。”

祝英台提著裙襬走出房門，就見馬文才站在院門口，手裡拿著昨日那隻蝴蝶風箏，另一隻手提著一個食盒，裡麵裝著溫熱的桂花糕與茶水。

“知道山頂風大，特意多帶了些點心，餓了可以吃。”

他笑著遞過食盒，目光落在她發間的玉簪上，眼底泛起溫柔的笑意，“今日陽光好，戴著這玉簪，倒與春日的景色很配。”

祝英台臉頰微紅，接過食盒：“多謝馬兄，咱們快走吧，彆讓山伯兄等急了。”

兩人剛走到書院門口，就見梁山伯揹著一個布包，手裡拿著一隻仙鶴風箏，興奮地揮手：“英台、文才，你們可算來了！我特意讓書童做了這仙鶴風箏，今日定要跟你們比一比，看誰的風箏飛得高！”

三人沿著山路往山頂走，春日的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斑駁的光影，路邊的野花競相開放，紅的、黃的、紫的，點綴在翠綠的草叢中，格外好看。

梁山伯走在最前麵，時不時停下來采擷路邊的野花，編成小小的花束遞給祝英台：“英台，你看這花束多好看，插在食盒裡，等會兒在山頂吃點心時，看著也舒心。”

祝英台接過花束，剛想道謝，馬文才卻走上前，從懷裡掏出一塊乾淨的錦布，輕輕鋪在食盒裡，才讓她把花束放進去：“彆讓花汁弄臟了食盒，不然點心就不好吃了。”

他的細心讓祝英台心裡一暖，悄悄對他遞去一個感激的眼神。

不知不覺間，三人已走到山頂。

山頂的風果然比山下大些，吹得人衣袂飄飄，極目遠眺，能看見整個尼山書院的景色——白牆黛瓦的房屋錯落有致，荷塘的水麵泛著粼粼波光，遠處的農田裡，農民正忙著春耕，一派生機勃勃的景象。

山頂的空地上已有些學子在放紙鳶，有燕子形的，有鯉魚形的，五顏六色飄在天上。

“快來放風箏！”梁山伯率先打開仙鶴風箏，拉著風箏線跑了起來。

春風拂過，仙鶴風箏慢慢升空，翅膀在風中輕輕顫動，像一隻真的仙鶴在天空中飛舞。

“英台，你看我的仙鶴風箏飛起來了！”梁山伯興奮地揮手，全然冇注意到馬文才正小心翼翼地幫祝英台整理蝴蝶風箏的線。

馬文才握著祝英台的手，教她如何放線：“先慢慢跑，等風箏飛起來了，再一點點放線，彆放太快，不然風箏容易掉下來。”

祝英台跟著他的動作，慢慢跑了起來，春風吹起她的裙襬，發間的玉簪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蝴蝶風箏漸漸升空，金色的蝴蝶花瓣在風中輕輕舒展，與藍天白雲相映成趣。

“飛起來了！馬兄，你看，咱們的風箏飛起來了！”

祝英台興奮地回頭，眼底滿是喜悅。

馬文纔看著她燦爛的笑容，心裡滿是甜蜜，輕輕握住她的手：“是啊，飛得真高。往後每年春天，咱們都來這裡放風箏，好不好？”

祝英台用力點頭，臉頰微紅，指尖傳來他掌心的溫度，讓她覺得格外安心。

就在這時，梁山伯的仙鶴風箏忽然晃了晃，風箏線與蝴蝶風箏的線纏在了一起。

“不好！風箏線纏上了！”梁山伯著急地大喊，用力拉著風箏線。

馬文才連忙喊道：“彆拉！越拉纏得越緊！”

他快步走上前，小心翼翼地解開纏繞的風箏線，祝英台也在一旁幫忙，指尖偶爾與他的指尖相觸，兩人相視一笑，默契儘在不言中。

好不容易解開風箏線，梁山伯鬆了口氣，笑著說：“還是文才你厲害，要是我，說不定就把風箏線扯斷了。”

馬文才笑著搖頭：“隻是碰巧罷了。咱們先歇會兒，吃點點心，等會兒再接著放。”

三人坐在山頂的草地上，馬文纔打開食盒，拿出桂花糕遞給祝英台：“這是你愛吃的桂花糕，還熱著，快嚐嚐。”

祝英台接過桂花糕，咬了一口，清甜的桂花香氣在嘴裡散開，心裡滿是幸福。

梁山伯拿起一塊桂花糕，一邊吃一邊說：“英台，你看這山頂的景色多好看，等春假的時候，咱們可以一起去上虞，聽說鑒湖的春日景色更美，還有好多好吃的。”

祝英台看向馬文才，眼底滿是期待。馬文才笑著點頭：“是啊，春假咱們就去上虞，我帶你們去鑒湖泛舟，去吃鑒湖的醉蝦，還有英台小時候最愛吃的蟹黃包。”

梁山伯興奮地拍手：“太好了！我還從冇去過上虞，到時候一定要好好逛逛。”

吃完點心，三人又開始放風箏。

這一次，仙鶴風箏與蝴蝶風箏在天空中並排飛舞，春風吹著風箏線，帶著三人的笑聲在山頂迴盪。

祝英台靠在馬文才身邊，看著天空中的風箏，輕聲說：“馬兄，要是能一直這樣，該多好。”

馬文才輕輕握住她的手，眼底滿是認真：“會的。不管是春日的風箏，還是冬日的雪，我都會一直陪在你身邊。”

他的話像春風一樣，溫暖了祝英台的心。陽光灑在兩人身上，風箏線在手中輕輕顫動，一切都顯得格外美好。

夕陽西下時，三人收拾好風箏，沿著山路往書院走。

梁山伯走在前麵，嘴裡哼著小曲，手裡拿著那隻仙鶴風箏，還在回味著今日放風箏的樂趣。

祝英台與馬文才走在後麵，兩人的手悄悄牽在一起，指尖傳來彼此的溫度，眼底滿是甜蜜。

回到書院時，夜色已像揉碎的墨汁般漫過院牆，簷角銅鈴在晚風裡輕晃，叮噹聲混著遠處蟲鳴，竟比白日裡多了幾分繾綣。

馬文才提著食盒與蝴蝶風箏，陪祝英台走進臥房——兩張梨木床榻分置南北，中間立著架繡蘭草的紗質屏風，燭火透過紗屏，將兩側的身影暈成朦朧的暖光，倒比全然隔開更添了幾分親近。

他先將風箏輕放在祝英台床榻內側，指尖拂過風箏上的蝴蝶花瓣，確認竹骨冇被山路顛壞，才轉身打開食盒：

“剩了三塊桂花糕，用油紙裹著的，你夜裡若餓，就著溫茶吃，彆涼著胃。”

說著，他伸手按了按祝英台床榻上的被褥，指尖觸到曬過太陽的鬆軟，又叮囑道：

“午後讓雜役曬了半個時辰，還帶著鬆針的香氣，夜裡蓋著不冷。”

祝英台望著他垂眸時認真的模樣，睫毛在燭光下投出淺淺的陰影，心裡像被溫水浸過，連聲音都軟了幾分：

“馬兄也累了，快歇著吧，你今日幫我解風箏線，手都磨紅了。”

馬文才聞言，下意識地蜷了蜷指尖——方纔隻顧著護著她的手，倒冇察覺自己磨出了紅痕，他笑著擺手：“這點小事算什麼，你快坐，我去給你倒杯溫茶。”

待馬文才轉身去桌邊倒茶時，祝英台才走到書案前。

燭火跳躍著，將案頭蝴蝶風箏上的金色顏料映得發亮，花瓣邊緣的絨毛都清晰可見，讓她忽然想起白日裡山頂的風——那時他握著她的手，指腹輕輕蹭過她的手背，替她調整風箏線的力度，掌心的溫度透過布料，燙得她心跳都亂了半拍。

她坐下翻開“京華遊記”，筆尖剛沾墨，就聽見屏風另一側傳來馬文才輕輕翻動書頁的聲音，紙張摩擦聲混著他偶爾的輕咳，竟比任何安神曲都讓人安心。

她寫道：“春日登尼山，馬兄攜蝴蝶紙鳶相陪。風捲紙鳶欲起時，他輕握我手引繩，指腹溫軟，竟蓋過春日暖陽。山頂風急，他替我攏衣時，指梢蹭過頸間，癢得人心尖發顫。案頭桂花糕雖甜，不及他遞糕時，眼底盛著的半盞春光。”

寫到此處，她忍不住抬眼望向紗屏——燭火將馬文才的身影映在屏上，他正垂首看書，指尖輕輕點著書頁，模樣認真又溫柔。

她筆尖微頓，添上幾行：“今與馬兄同室而居，隔屏聽他翻書聲，便覺連燭火都暖了幾分。夜闌人靜時，盼的不是春假上虞的桃花，是歲歲如今朝，與他同簷下，共數晨鐘暮鼓，同看日升月落。”

寫罷，她將遊記妥帖收進錦盒，剛要起身，就見紗屏後的身影動了動，馬文才端著一杯溫茶走過來，手裡還攥著個繡臘梅的布包：“睡前喝杯溫茶，睡得安穩些。這是我娘做的臘梅香丸，放在枕邊，能驅潮氣。”

他遞過茶盞時，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指腹，兩人都猛地一頓，他耳尖瞬間泛紅，連忙收回手，聲音都輕了幾分：“我……我回那邊了，你早點睡。”

祝英台握著溫熱的茶盞，鼻尖縈繞著香丸淡淡的冷香——與京城那隻臘梅香囊的味道一模一樣，是他藏了許久的心意。

她看著馬文才快步走回屏風後，聽著他輕輕躺下的聲音，嘴角忍不住上揚。將香丸放在枕邊，她捧著茶盞望向案頭的風箏。

心裡滿是甜蜜：原來最動人的不是京城的雪、鑒湖的花，是有人把你的冷暖，都放在心上，連同簷的尋常日子，都過得像浸了蜜。

夜漸深，燭火漸漸弱了下去，房間裡隻剩下兩人平穩的呼吸聲，伴著窗外的晚風與簷角銅鈴。

蝴蝶風箏靜靜立在書案旁，紗屏上的身影漸漸模糊，而兩人之間悄悄生長的情愫，卻像院中的柳枝，在春風裡慢慢舒展，滿是溫柔與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