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百合GL > 祝英台與馬文才相戀 > 第146章 以筆為刃,破局興學

三日後,天朗氣清,暑熱稍減。文慧書院的朱漆大門早早便敞開著,祝英台一身淺青色襦裙,立於門內的海棠花樹下,銀心侍立在側,手中捧著一方素色錦帕包裹的書卷。院外傳來馬車軲轆滾動的聲響,祝英台抬眸望去,隻見一輛青布馬車緩緩停穩,車簾掀開,先下來一位身著墨色長衫的管家,隨後,一道纖細的身影在侍女的攙扶下走了下來。

那少女梳著雙丫髻,簪著一支素雅的玉簪,身著月白色繡蘭紋褙子,眉眼間帶著幾分久病初愈的清弱,卻難掩眼底的光亮。她便是趙大人的女兒,趙清沅。甫一落地,她的目光便急切地掃過書院門內,落在青磚鋪就的甬道、兩側蔥鬱的草木,以及不遠處傳來書聲的院落,指尖微微蜷縮,難掩激動。

“趙小姐,遠道而來,一路辛苦。”祝英台緩步上前,微微頷首行禮,語氣溫和,“我是祝英台,在此等候多時了。”

趙清沅連忙回禮,聲音輕柔卻清晰:“縣君客氣了,清沅今日能踏入書院,全賴縣君成全,感激不儘。”她的目光落在祝英台身上,帶著幾分敬仰,昨日父親回府告知她可入學之事時,她還以為是夢境,直到今日真的站在這裡,纔敢確信心願得償。

祝英台淺笑頷首,側身引路:“小姐不必多禮,隨我來吧,我帶您熟悉一下書院的景緻,再去拜見諸位先生與同窗。”

兩人沿著栽滿荷花的甬道緩步前行,兩側的院落裡不時傳來朗朗書聲,有男學生探討經義的辯駁,也有女學生輕聲誦讀的雅緻。趙清沅聽得入了神,腳步都慢了幾分,眼神裡滿是嚮往。祝英台看在眼裡,輕聲道:“書院分為男學與女學兩脈,課業相近卻各有側重。女學除了研讀經史、演算算學,還增設了詩畫、女紅課程,兼顧學識與德行修養。”

“多謝縣君考量周全。”趙清沅由衷讚歎,“清沅自幼便喜讀經史,隻是家中西席先生總說‘女子無才便是德’,不肯深教,許多疑問都積在心中,今日總算有機會得償所願了。”

說話間,便到了女學的院落。院門虛掩著,裡麵傳來一陣輕柔的笑語。祝英台輕輕推開院門,隻見院中海棠樹下,幾位女學生正圍坐在一起,低聲探討著什麼。其中一人正是柳兒,她見祝英台帶著趙清沅進來,眼睛一亮,連忙起身迎了上來:“縣君!清沅!”

其他女學生也紛紛起身行禮,目光好奇地落在趙清沅身上,卻並無半分輕視或敵意,反倒帶著幾分友善。趙清沅見了柳兒,原本有些拘謹的神色舒緩了許多,柳兒快步走到她身邊,拉著她的手笑道:“我就說縣君一定能辦成此事,今後我們便能一同讀書了!”

祝英台看著這一幕,眼中泛起暖意:“諸位同窗,這位便是趙清沅小姐,今後便是我們文慧女學的一員了。清沅,這幾位都是你的同窗,這位是柳兒,你們是舊識,其餘幾位也都是喜愛讀書的女子,今後可互相切磋,共同進步。”

“見過諸位同窗。”趙清沅再次行禮,臉上露出了入學以來的第一個真心笑容。

就在這時,馬文才的身影出現在院門口,他手中拿著一卷文書,見院中情景,唇角揚起溫柔的笑意:“英台,趙小姐既已到了,我便將今日的課業安排送過來。”他走進院中,向趙清沅微微頷首,“趙小姐,歡迎入學。書院為你準備了專屬的書案與典籍,已安置在講堂內,稍後讓侍女帶你過去便是。”

趙清沅連忙回禮:“多謝侯爺費心。”

祝英台接過馬文才遞來的課業安排,遞到趙清沅手中:“這是近幾日的課業,你剛入學,不必急於求成,若有不懂之處,可隨時來問我,也可向同窗請教。”她頓了頓,又道,“今日午後有一節《詩經》課,先生學識淵博,講解細緻,你正好可以感受一下書院的課業氛圍。”

趙清沅接過課業安排,指尖輕輕撫過紙頁上工整的字跡,心中滿是感激:“多謝縣君與侯爺如此周全,清沅定當認真求學,不辜負二位的期許。”

柳兒拉著趙清沅的手,笑著說:“清沅,我帶你去講堂看看吧,順便介紹書案的位置給你!”說著,便拉著趙清沅往講堂走去,其他女學生也紛紛跟上,院中再次響起輕柔的笑語。

祝英台望著她們的背影,眼中滿是欣慰。馬文才走到她身邊,輕輕握住她的手:“看來,一切都很順利。”

日頭漸漸爬過院牆,將文慧書院女學後院的向日葵曬得愈發金燦燦。

趙清沅蹲在葵花叢邊,指尖輕輕拂過花盤邊緣的鋸齒狀葉片,眼中滿是新奇。方纔林溪說的“以葵盤算圓周率”,竟讓她想起了自己藏在枕下的那本手抄《周髀算經》——那是她央求表哥偷偷捎來的,平日裡隻能趁著夜深人靜,就著燭火看上幾頁。

“你方纔說,用葵盤的紋路就能算圓周率?”她轉頭看向身旁的柳兒,聲音依舊輕柔,卻多了幾分急切,“我試過用圓規畫圓測算,可總覺得不夠精準,草木之法,當真可行?”

柳兒聞言,眼睛一亮,拍著胸脯道:“那是自然!你看這葵盤,一圈圈的紋路,從裡到外,每層的數量都有講究。”

她說著,扯過一根樹枝,在地上飛快地畫了個圈,“最內圈是十二瓣,往外一層是二十四瓣,再往外是四十八瓣……層層翻倍,用外圈周長除直徑,算出來的數,和典籍上的‘週三徑一’比,精準多了!”

趙清沅盯著地上的圓圈,眉頭微微蹙起,伸手接過樹枝,也在旁邊畫了起來:“不對,‘週三徑一’是粗略之法,《周髀算經》裡說‘圓出於方,方出於矩’,若以葵盤紋路為矩,還需先量出每瓣的弧長,再累加求和,方能得出更準的周長。”

她一邊說,一邊在地上寫寫畫畫,筆尖劃過泥土,留下一串串工整的算籌符號。原本嬌怯的眉眼間,竟透著一股專注的光芒,連攥著帕子的手,都不知不覺鬆開了。

柳兒看得眼睛發直,半晌才拍手叫好:“哇!你這演算法比先生教的還細緻!我之前隻知道累加,竟冇想過還要量弧長!”

兩人正說得投機,忽聞廊下傳來一聲輕笑。

祝英台與馬文才並肩站在那裡,望著葵園裡兩個湊在一起寫寫畫畫的少女,眼中滿是笑意。

“冇想到清沅妹妹看著文靜,論起算學來,竟是半點不輸旁人。”祝英台輕聲道,“看來那日給趙大人看的課業集,果真觸動了他。”

馬文才伸手攬住她的肩,指尖拂過她鬢邊的碎髮,語氣溫柔:“是你眼光獨到。她自幼被禮教束縛,骨子裡卻藏著對學問的渴望,隻需一點星火,便能燃起燎原之勢。”

正說著,葵園裡忽然傳來一陣爭執聲。

隻見趙清沅漲紅了臉,指尖把帕子捏得皺巴巴的,指著地上的算式道:“你這演算法太粗糙!弧長測量若有偏差,最終結果便會謬以千裡!”

柳兒也不甘示弱,乾脆擼起袖子,拿著樹枝在地上畫得飛快:“可書院裡冇有精準的量具,隻能估算!總不能為了算個圓周率,就去打造專門的測弧尺吧?”

兩人各執一詞,互不相讓,原本融洽的氣氛,瞬間變得劍拔弩張。

祝英台緩步走上前,俯身看了看地上的算式,唇角揚起一抹淺笑:“你們說得都有理。清沅注重精準,是治學之本;柳兒因地製宜,是實踐之要。若能將二者結合,豈不是兩全其美?”

她伸手從袖中取出一把小巧的竹尺,又拿出一卷軟繩:“用軟繩貼合葵盤紋路,量出弧長,再用竹尺量軟繩的長度,如此一來,既不用打造新量具,又能提高精準度。”

趙清沅與柳兒對視一眼,眼中皆是恍然大悟。

“多謝先生!”兩人異口同聲道,隨即又相視一笑,方纔的爭執煙消雲散。

柳兒率先拿起軟繩,小心翼翼地貼在葵盤上:“清沅妹妹,你來量竹尺,我來固定軟繩!”

趙清沅點點頭,接過竹尺,指尖穩穩地落在軟繩一端,動作輕柔卻不失利落。

陽光灑在兩人身上,將她們的身影拉得長長的。一個爽朗活潑,一個溫婉通透,湊在葵花叢邊,低頭測算的模樣,竟成了書院裡一道彆樣的風景。

馬文才望著這一幕,轉頭對祝英台道:“清沅的才情,若能好好培養,將來定能成為你的左膀右臂。”

祝英台微微頷首,目光落在不遠處的書房方向:“何止是她。文慧書院的女子們,將來都會成為照亮一方的光。”

“嗯。”祝英台點頭,轉頭看向馬文才,“國子監那邊的聯名奏摺,遞上去了嗎?”

“昨日已遞上去了,聖上看過之後,並未立刻表態,隻說要斟酌幾日。”馬文才語氣沉穩,“不過我已托人打聽,聖上對‘女子向學興國’的說法頗為動容,隻是顧慮朝堂保守派的意見,才未當即應允。”

祝英台輕輕蹙眉:“如此說來,後續怕是還有波折。”

“無妨。”馬文才握緊她的手,眼中帶著篤定,“隻要趙小姐在書院學有所成,便是最好的例證。屆時,即便保守派再反對,也無濟於事。我們隻需安心等候,同時辦好書院的事,讓女學穩步發展便是。”

她頓了頓,又道:“等國子監的聯名上書遞上去,我們便可以著手編撰少兒啟蒙算經了。清沅的嚴謹,柳兒的靈活,正好可以幫我們查漏補缺。”

馬文才眼中閃過一絲讚許:“好。屆時,我們便以這滿園向日葵為封麵圖案,取名《葵園算經》,如何?”

祝英台仰頭望著他,眼中滿是笑意:“甚好。願天下孩童,都能如這向日葵一般,向著學問的光,茁壯成長。”

此時,葵園裡傳來一陣歡呼。趙清沅與柳兒捧著測算結果,興沖沖地跑了過來,臉上滿是喜悅:“縣君!我們算出來了!是三點一四一五!比典籍上的更精準!”

祝英台接過她們手中的紙條,看著上麵工整的數字,心中湧起一股暖流。她知道,這不僅僅是一個圓周率的數值,更是文慧書院女學的希望之光。而這束光,正從小小的葵園裡,緩緩升起,照亮了往後的漫漫文脈之路。

日暮時分,趙清沅揣著那張寫著“三點一四一五”的紙條,腳步輕快地踏入趙府。往日裡她回府總是低眉順眼,今日卻難掩眉眼間的雀躍。

恰逢趙大人正坐在書房,對著一堆彈劾奏章愁眉不展,見女兒這般模樣,不由得皺起眉頭:“不過去了趟書院,怎的這般失態?”

趙清沅卻冇理會父親的訓誡,快步走到案前,將紙條遞了上去,聲音裡帶著抑製不住的興奮:“父親,您看!這是我今日與同窗用葵盤測算出的圓周率,比《周髀算經》裡的記載還要精準!”

趙大人本想嗬斥她“不務正業”,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落在紙條上。

當看到那清晰的“三點一四一五”時,他握著毛筆的手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訝異。“這……竟是用草木測算而來?”

他拿起紙條反覆翻看,語氣中帶著難以置信。“是啊!”趙清沅眉眼發亮,嘰嘰喳喳地講起葵園裡的爭執、文慧縣君教的軟繩測弧之法,連柳兒擼袖子畫算式的模樣都模仿得惟妙惟肖,“縣君說,治學不必拘於廟堂,草木竹石皆可為師。女兒今日才知曉,原來讀書竟能這般有趣!”

她頓了頓,仰頭看向父親,語氣懇切:“父親,文慧書院的女子們,並非您所想的那般‘離經叛道’。我們讀經史、演算學,隻求習得真才實學,將來也能如班昭一般,為文脈添一分力。”

趙大人沉默了,指尖摩挲著紙條上的數字,心中掀起波瀾。他想起祝英台那日的話,想起女兒往日裡鬱鬱寡歡的模樣,再看今日她眼中的光亮,竟一時無言。

恰在此時,幕僚匆匆走進來,躬身道:“大人,吏部尚書家的千金、禦史中丞家的小姐,都派人來打聽……文慧書院女學,可否也能入學?”

趙大人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他看著眼前眉飛色舞的女兒,又低頭看了看那張寫著圓周率的紙條,忽然長舒一口氣,將手中的彈劾奏章推到了一旁。這盤棋,似乎不必非要走得劍拔弩張。

祝英台望著院中嬉笑的女學生,又看了看身旁的馬文才,心中的不安漸漸消散。陽光穿過海棠花的縫隙,落在兩人身上,暖意融融。她知道,女學的發展之路依舊漫長,朝堂的風波也尚未平息,但隻要她們夫妻同心,隻要這些渴望求學的女子能在書院中安心讀書、施展才情,這一切的付出,便都值得。

午後,《詩經》課如期舉行。講堂內,女學生們端坐案前,趙清沅坐在柳兒身旁,手中捧著《詩經》,認真聽著先生講解。先生講到“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時,並未侷限於傳統的情愛解讀,而是引申出“女子亦當有淑德才情,方能不負此生”的觀點,引得女學生們紛紛點頭讚同。趙清沅聽得入神,不時提筆記錄,眼中的光亮愈發璀璨。

課後,趙清沅拿著筆記,找到祝英台請教疑問。祝英台耐心為她解答,從《詩經》的創作背景,到其中蘊含的人文情懷,細細講解。趙清沅聽得豁然開朗,對祝英台愈發敬仰:“縣君學識淵博,講解深入淺出,清沅受益匪淺。”

祝英台淺笑:“小姐過譽了,求學之路本就需互相切磋。你天資聰穎,又如此勤奮,日後定能學有所成。”

夕陽西下,書院的鐘聲響起。趙清沅依依不捨地與同窗告彆,登上馬車離開書院。歸途中,她靠在車壁上,手中捧著今日的筆記,臉上滿是滿足的笑容。她知道,從今日起,她的人生將迎來全新的篇章,而這一切的開端,都源於文慧書院,源於祝英台夫婦的成全。

而此時的文慧書院內,祝英台與馬文才並肩站在女學的院門口,望著夕陽下書院的景緻,心中滿是期許。他們知道,這隻是女學發展的一個新起點,未來,還有更多的挑戰在等待著他們,但他們已然做好了準備,為了這些渴望求學的女子,為了文脈的傳承,他們將堅定地走下去。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