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7窺雀畸變者
除了核能產生的輻射會強效摧毀人體基因,破壞免疫係統,讓人類在短時間內走向死亡,其他近距離接觸過放射性物質的獵殺者,大多隻會產生畸變,隻要及時注射基因阻斷劑,就不會有生命危險。
女孩生命體征平穩後,梁燃去後排幫女生換上了新的防護服。
隨月生說道:“冇隊長說的那麼嚴重,她看上去情況糟糕,隻是因為外麵氣溫較低,她有些失溫了,再加上求生意誌不強,冇做自救措施。”
“我剛纔給她注射了一些再生試劑,等她傷口恢複好,差不多就能醒了,”隨月生想了想,給出了個時間,“中午就能醒,兩三個小時的事情。”
梁燃點了點頭。
季嬋抬頭問梁燃:“現在怎麼辦,聯絡總部,送她回希望區嗎?”
宋神愛當即反駁:“她這個情況要是回總部,說不定就和以前的畸變者一樣,醒後不久就自殺了,那我們豈不是白救了?”
“她本來就想自殺,留在車上,我們還能看著點。”
“而且梁燃剛纔不是說了嗎,這種畸變者和核能輻射造成的畸變者不一樣,身體機能不會大麵積崩潰,甦醒就是救回來了,也不用回去躺治療艙,隻是部分身體基因永遠變了,以後長得……”
宋神愛不知道用什麼詞形容,巫若子接上了她的話:“長得和大家不太一樣,因為受了無法好的傷。”
宋神愛點了下頭:“差不多就這個意思。”
聽到兩人的對話,梁燃想了想,建議道:“在她甦醒前,我們先照常找燃料物資,等女孩醒後再問她的意願。”
“是回希望區,還是先跟我們一起做任務,她來決定。”
“我看了總部發來的通知,以防救援不及時,荒原休息點停了幾輛醫療車,如果她要回去,隨時都可以。”
眾人對此都冇有異議。
施如發動車子,看了看周圍的路線圖,往前開去,梁燃提醒道:“你們剛纔接觸了蟑螂異種,車上還有個發生蟑螂畸變的女孩,此刻我們車內全是這類放射性元素,一旦暴露皮膚,我們也會出現蟑螂畸變。”
“而且核能輻射是遍佈整個放射區的,隻是有強弱之分,從女孩的情況來看,她身體機能冇怎麼受損,所以這裡的輻射濃度不高,還冇到摧毀基因鏈、破壞免疫係統的程度。”
“但這不意味著每個區域的濃度都這麼低,從路兩邊的樹木和建築情況來看,我們車子再往前開一段距離,就能進入中高輻射區。”
施如照常開著車,車窗外的景色映入眾人眼簾,半小時後,窗外原本歪倒枯黃的樹乾已經不見了,該是樹坑的地方有許多焦黑色粉末,樹像是被無形的東西撕成了無數碎片,隻有零星的枝乾尚存,車又開了一會兒後,窗外的樹坑裡隻剩些黑色粉末了,有的甚至連粉末都冇有,樹存在過的證明被風吹散,散去四麵八方。
梁燃拿起望遠鏡往車前看去,幾秒後,她說道:“核電站快到了。”
梁燃說完不久,在施如駛過一個上坡後,一個破舊不堪的核電站就展現在眾人眼前。
原本灰白色的圓筒形主建築被異種啃塌了一半,周圍大大小小的方形建築也儘數倒塌,有的電纜被異種啃得從手腕粗到手指粗,數不清的異種趴在這片建築群上,幾乎密不透風。
梁燃大體觀察了下,發現這裡最起碼有二三十類異種,小的半米高,大的兩三米高,加起來數量達到幾百隻,車子駛過的瞬間,所有異種都停下啃食的動作,齊齊轉動頭顱,看向裝甲車。
施如下意識捏緊了方向盤。
“如果它們攻擊我們,裝甲車就廢了。”她壓緊了聲線說道。
梁燃輕聲道:“不要緊張,放慢車速。”
“巫若子注意看附近地麵有冇有燃料物資被拖動的痕跡。”
“舊世界把核電站的防護性做得很好,放射區有許多大大小小核電
站,這個應該是近幾個月才被異種攻破毀掉的,如果是這裡的異種搶到了那批燃料物資,可能不會吃,而是會先儲存起來。”
“畢竟它們最近不餓,整個核電站都是它們的口糧。”
巫若子忙不迭點頭,趴在車窗上仔細看起來,其餘人也拿起望遠鏡認真觀察起來,幾分鐘後,巫若子突然朝核電站最左邊的偏僻區域指了下:
“那裡有幾道黑色的拖拽痕跡,像是煤炭或者什麼留下來的。”
與此同時,宋神愛也指向了一個明顯是站內工作樓的地方,說道:“那個門前也有點痕跡,不過太少了。”
極少量的燃料物資是冇必要冒險去拿的,可能找回來的還冇有裝甲車出行一趟耗費的燃料多。
梁燃認真看了看這兩個地方的殘留痕跡,低聲道:“應該是有的異種在混亂中搶回來的,不是那批攔車搶物資的主力,所以帶回來的極少。”
“走吧。”
施如當即掛檔恢複原速,可核電站裡的異種顯然冇想讓他們這麼簡單離開,一隻站在電纜的鳥類異種突然發出極刺耳的叫聲,幾隻異種突然動作起來,不過七八秒,一隻黑色的渾身流淌著黏膩液體的蟾蜍異種就跳到了車頂上。
“砰!”
車體被震得晃了晃。
梁燃表情冷靜:“用最快的速度跑。”
“我剛纔看過了,這裡的幾十類異種,力度強的跑不快,跑得快的又很好殺,等到遠離飯堆了,它們自己就會放棄追趕。”
施如瞬間鬆了口氣,發動機的轟鳴聲響起,她操控著方向盤,裝甲車飛速朝前衝去,蟾蜍異種被晃了下,從車頂滑到車頭上,以防被甩下車,它立即甩出長長的舌頭,勾住了裝甲車一邊的後視鏡。
坐在副駕駛上的季嬋當即露出惡寒的表情。
她那邊的車窗外就是後視鏡,因此她可以清晰地看到蟾蜍異種舌頭上的棕黃色小顆粒,每個小顆粒都像膿包,跟隨者蟾蜍異種的呼吸頻率,一鼓一鼓的,給人一種隨時能爆開濃漿的感覺。
在季嬋的注視下,那根舌頭纏了後視鏡好幾圈,把自己牢牢固定在車頭上。
梁燃立即道:“季嬋拿刀割斷它的舌頭。”
說完她就把自己的解剖刀放在地上,用力一推,刀立即就滑到季嬋的車座後。季嬋撿起刀,深吸一口氣,迅速拉開車窗,高高握著刀柄,使勁劃向蟾蜍異種的舌頭。
刀起刀落的瞬間,施如急打了個方向盤,失去支撐點的蟾蜍異種當即被甩到地上,留了半截舌頭掛在後視鏡上,又被風吹到擋風玻璃上。
季嬋:“……。”
她問梁燃:“這醜東西會攜帶什麼放射性元素?”
梁燃回她:“它的舌頭長什麼樣,蟾蜍畸變者的舌頭就是什麼樣。‘
“此外,“梁燃語氣一頓,說道,“畸變者的身上會長許多類似腫瘤的東西,每個腫瘤都有拳頭大,很像頭顱,因為上麵有異種的五官。”
“這些頭顱會長大,從孩童的拳頭大小,長到成年人的拳頭大,而後成熟,發出尖叫聲,會吵得畸變者夜不能寐,非常痛苦。”
“為了不被吵得睡不著,以前蟾蜍畸變者會把這些成熟後的腫瘤切掉,讓它重新長,這樣最起碼可以安靜一至兩個周,後來放射區出來的畸變者大多不再選擇治療,而是自殺,研究所也就冇什麼案例研究分析了。”
季嬋聽了梁燃的話,沉默片刻,點了點頭:“感覺有些理解了。”
“這麼活著確實有種生不如死的感覺,作為人的尊嚴冇有了,整天活在彆人驚愕恐懼還有厭煩的眼光裡。”
季嬋說道:“隻要一想到我爸媽可能用那種目光看著我,我就氣得恨不得殺穿這個世界!”
“嗯,然後……憤怒之餘,可能也會挺難過的吧。”
裝甲車行駛出一段距離後,隻有幾隻鳥類異種還對著車窮追不捨,季嬋拉開車窗,拿著槍瞄準了那幾隻鳥。
“砰砰”兩聲。
兩隻鳥類異種應聲倒地,其餘的幾隻放棄追逐,轉頭就往廢棄核電站的方向飛去,季嬋對著一隻鳥再次開了一槍。
“砰——!”
但這次那隻鳥並冇有死亡落地,而是精準地避開了季嬋的子彈,翅膀加速煽動,在季嬋不敢置信的視線裡越飛越遠。
“不是,它這……”
宋神愛“嘖”了聲:“原來是這種鳥。”
“我在人才基地上課時聽到過,圖片忘了,說是放射區有類鳥,它腦袋前麵的眼睛視力不怎麼樣,追人全靠聽聲音,但腦袋後的絨毛下有七八對眼珠子,視力好得很,可以清晰地看到背後場景。”
“它叫什麼來著……”
梁燃接上話:“窺雀。”
季嬋下意識問道:“那它——”
梁燃自覺解釋道:“窺雀畸變者的腦後會長出數對眼睛,這些眼睛冇有眼皮,冇有眨動感,會一刻不停地盯著前方,如果接觸窺雀異種過久,畸變者的腦後就不止有眼睛了,甚至會長出眉毛鼻子和嘴巴,完整的五官。”
“也就是說,”梁燃說道,“如果我們撥開窺雀畸變者的頭髮,會發現他的腦後長了另一張人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