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捉蟲)它的心臟在鏡麵後麵,……
剛想到這個場景,梁燃就被自己的想象力嚇了一跳。
她轉過頭,再次看向其他人的窗前,確定還是那種模糊的人像後,她敲了敲自己這邊的車窗。
清脆的兩道敲擊聲響起。
其他人瞬間看了過來,隨月生好奇道:“你在乾什麼?”
梁燃低聲回:“車窗上的成像不對,外麵有很奇怪的異種。”
季嬋趕緊轉過腦袋,警惕道:“開窗殺了嗎?”
“先彆開窗。”
梁燃說完話,閉上眼睛把精神力擴散出去,這裡隨時都能遇到未知異種,梁燃能不用精神力就不用,爭取絕不浪費一點,但現在情況確實奇怪…
兩秒後,梁燃看到了車子周圍的情況。
幾乎剛看到,她的後背就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此時車子的後麵,有幾十隻一米高的蜘蛛異種在黑夜裡不遠不近地跟著,但這並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它們的模樣。
它們的八條腿如同鋼針般鋒利,每條腿上都纏繞著不同類型的毛髮,應該是取自不同的異種,它們的爬行方式與尋常蜘蛛異種完全不同,四隻腿牢牢扒緊地麵,身體挺直,另外四隻腿成為了它們的手,在追逐過程中不停擺動。
它們既像蜘蛛又像蜈蚣,身體又細又長,畸形又詭異,至於它們的頭——
梁燃盯緊了它們的頭。
它們的頭很像鏡子,從背後看,這群異種的頭顱就是蜘蛛頭顱的形狀,可從前麵看,它的頭顱像是從中間劈開了,切割麵光滑平整,冇有五官,乾乾淨淨。
此時此刻,她的車窗外,正牢牢扒著一隻蜘蛛異種,它的頭緊貼著車窗,與她的距離不過三四厘米,不僅是她,所有人的車窗外都趴在這樣一隻異種,與每個人臉貼臉。
宋神愛遲疑的聲音在車內響起:“手感不太對。”
“剛纔為了趕走那些跳到車頂的蜘蛛異種,開車節奏亂了,冇察覺出來,現在不對,車子變沉了。”
梁燃回道:“嗯,那些異種冇被甩掉。”
“還在車上,就在車窗外。”
聯絡梁燃之前提過的車窗成像不對,大家迅速意識到了現在是個什麼情況,隨月生“嘶”了聲,立刻遠離了窗戶。
他低罵了聲:“這異種是怎麼長的?”
梁燃簡單描述了幾句後,宋神愛皺緊眉心:“我再試試。”
說罷她迅速踩住刹車,飛快旋轉起方向盤,但車子左右旋轉了三百六十度,都冇有什麼掉落的異響出現,那幾隻異種就像膏藥一樣,死死粘在車上。
“冇甩掉,扒得太緊了。”梁燃說道。
現在的情況非常尷尬,異種就在車窗外,車頂的發射器打不到它們,拉下車窗的話,異種的攻擊速度大概率比他們快,他們又完全不清楚這類異種的攻擊力,冒然對上危險性極大。
車內安靜了幾秒後,巫若子提議道:“要不我們開到流光小隊前麵,讓他們幫忙打下來?”
梁燃搖頭:“車後麵不緊不慢跟著幾十隻異種,他們要是拉下車窗,那群異種應該會撲上去。”
一時想不出什麼解決辦法,宋神愛隻能啟動車子,繼續向前開去。
可開了還不到十幾秒,車窗外就響來“咯吱咯吱”的聲音,那些異種開始抓撓車窗,不消片刻,梁燃就看到車窗中央出現了一道細小裂痕。
裝甲車的車窗是特殊材質做成的,很難出現裂痕,可一旦出現裂痕,異種隻需要持續攻擊那處,整片窗戶都會迅速裂開。
梁燃當即抿緊了唇,大腦飛速轉動,思考起解決辦法。
就在她決定開窗,大家儘力驅趕的時候,車子前方忽然傳來射擊聲。
“砰——!”
幾滴綠色的血噴在梁燃麵前的車窗上。
是流光小隊注意到他們的情況,拉下車窗開槍了。
緊接著又是幾道槍聲。
邊莞爽朗的聲音傳來:“不用謝——”
車燈的照射範圍冇有那麼廣,所以邊莞完全冇有看到後方追逐的幾十隻異種,梁燃急忙喊道:“把車窗拉上!!”
這道喊聲在寂靜的黑夜顯得格外刺耳。
邊莞的臉色驟變,立即摁下關窗鍵,在梁燃的注視下,幾隻黑色的影子如閃電般衝向流光小隊,用力撞向主駕駛座的車窗,但所幸邊莞反應及時,在異種撞上來的前一秒迅速關上了車窗。
異種牢牢扒在邊莞的車窗前,光滑的臉旋轉九十度,麵朝向後方的玄星小隊。
季嬋看到這個畫麵,摸了摸胳膊上的寒毛:
“雖然冇打死,但看起
來不是很強。”
“就是這臉也太瘮人了…”
梁燃輕舒了口氣,她拔出了腰間的手槍,把解剖刀捏在指尖。
“尾隨不成,它們要攔路了。”
就像梁燃預判的那樣,她話音剛落,原本那些跟在車後的蜘蛛異種便紛紛加快了速度,不過七八秒就跑到了流光小隊的前麵。
兩個隊伍被逼停後,梁燃立即說道:“發射一個彈藥試試。”
宋神愛幾秒設置好投射角度,當即將一個小型炸彈炸向前方。
“轟——!”
梁燃盯緊了前方的煙霧,很快煙霧散去,密密麻麻的蜘蛛異種爬了出來,它們大多毫髮無損,少數被炸斷了一兩隻蟲足,但斷肢很快就長了出來,並不影響行動。
梁燃低聲說:“巨物區的異種,似乎都具備再生性。”
“隻是這個再生性有強弱之分。”
不過現在不是討論這個的時候,流光小隊試圖直接碾過去,但一米高的異種,輕輕一跳就能跳到車頂,邊莞開車試了下後,又把車倒回玄星小隊旁。
“下車嗎?”她大聲問梁燃。
梁燃回道:“留會開車的在車上,戴好護目鏡,十秒後一起下去。”
所有人立即拿好武器,時間一到,飛速推開車門,跳了下去。
頃刻間,灰濛濛的異種如蝗蟲一樣撲上來,梁燃鎮定地舉起手槍,想要射向蜘蛛異種的頭,可她的視線剛對上那片光滑的鏡麵,眼睛就驟然一痛。
她下意識閉上眼睛,因為強烈的灼燒感,她的眼淚被刺激下來,緩緩淌過她的臉頰。其他人的情況也和她差不多,都或重或輕地發出悶哼聲。
季嬋一隻手捂著眼睛,一隻手舉著槍,往周圍隨意射擊:“怎麼回事?”
“我眼睛好疼,疼死了。”
梁燃儘量眯起眼睛,保持射擊的動作不變,她飛速解釋道:“它的臉是個完整的切麵,很亮很光滑,類似於鏡子,可以反射光。”
“我們頭頂的燈照在上麵,就等於照向了我們的眼睛。”
“抱歉,之前冇想到能反光到這種程度,我還以為護目鏡夠用。”
施如冷聲道:“那就殺其他位置,讓它們拚命再生,冇有攔路的閒心。”
梁燃握緊了左手的手槍:“冇事,降低頭戴燈的燈光可以緩解。”
說罷,她迅速射穿了眼前異種的腿,繼續道:“眼睛的刺痛感不太正常,空氣裡應該有極細微的毒性粉末。”
隨月生趕緊問道:“那怎麼辦,戴麵罩嗎?”
梁燃回頭朝車裡喊了聲:“神愛!”
在車裡的宋神愛聽到了幾人的對話,她急匆匆打開車窗,用力扔下幾個麵罩,隨月生快速衝過去接過,把麵罩分到每個人手上。
戴好麵罩後,眼睛的刺痛感減輕了不少,可麵罩也有麻煩的地方,這裡天太黑,全靠車燈和頭戴燈照亮,大家作戰時,各種亮度的頭戴燈不停晃來晃去,這些燈光映進半透明麵罩內,把罩體弄得明明暗暗,有些乾擾視線。
梁燃把頭戴燈的亮度調低,舉著解剖刀,躲避了幾隻異種的夾擊後,她彎腰鑽進車底,側滑向車子另一邊,攔住了一隻落單的一種。
梁燃指尖一轉,解剖刀的寒光閃過,她迎麵把刀用力戳進了蜘蛛異種的頭顱鏡麵上,一秒後,玻璃破碎的清脆聲響起。
“哢嚓、哢嚓。”
那個鏡麵迅速龜裂,在梁燃的注視下,它轉眼碎成蜘蛛網的模樣,而後最中央的那部分碎片掉落在地。
轉眼間,一根奇長無比的舌頭就從裡麵探出來,它迅速拍飛了梁燃手裡的解剖刀,卷向她的脖頸。
這一切發生不過兩三秒,梁燃與它距離實在太近,就算她在鏡麵破碎時就急忙倒退,還是被舌頭纏住了脖子,被它拽在地上拖行了幾米。
後背火辣辣的疼。
梁燃咬緊了牙關,用力抬起手,一隻手抓著脖頸處的舌頭,一隻手摸到先前縫在衣袖裡的刀片,她用力把它拽出來,劃向脖頸處的舌頭。
屬於異種的血濺在她的臉上。
但想象中的舌頭鬆開的場景並冇有出現,在劇痛下,那根舌頭拚命纏緊,梁燃清晰聽到了脖頸處骨骼的碎裂聲,巫若子和季嬋發現了梁燃的情況,從兩邊衝來,因為太著急,季嬋直接上了手,她拽住那截舌頭,用了七成力把它生生扯斷。
空氣重新湧進梁燃肺部,巫若子把梁燃小心翼翼地扶起來,梁燃擺了下手,示意自己冇事。
片刻,她啞著聲音道:“它的心臟在鏡麵後麵,被舌頭包裹著。”
“這個異種的後腦非常堅硬,子彈打不動,但鏡麵碎掉後,內裡的肉很柔軟。”
“季嬋你回車上,用你的狙擊槍把它們的鏡麵打碎,其餘人把它們藏在鏡麵後的臉搗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