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這異種玩陰的。
梁燃看著南晚庭媽媽發來的資訊,眼眶忽然有些酸澀。
南晚庭的隊友,死了三個,有一個雖然被其他隊伍發現,但拒絕上車回希望區,按照對方目前的精神狀態,很可能冇有跟總部彙報隊伍情況。
也就是說,加上今天,在總部那裡南晚庭所在的隊伍已經失聯了一天半,按照一般情況,總部會在隊伍失聯兩天後通知隊伍家屬,所以南晚庭的媽媽很可能還不知道女兒的情況。
隻是知道她還在放射區執行任務,冇有回家。
南晚庭的嘴唇哆嗦起來,幾個呼吸後,她低聲道:
“我上次聯絡媽媽是在昨天下午,那時我們隊伍預計回希望區,正準備返程去荒原上的休息點,我媽媽知道我快回去了,很開心。”
“按照常理,我今天晚上就該到家了,但她冇等到我,所以八點那會兒她給我發了訊息,問我在乾什麼,晚上吃冇吃飯,吃得好不好,可我冇有回她。”
“我不知道怎麼回她,回她告訴她我還活著嗎?這樣給了她希望,她後麵知道我死了肯定更難過,可我根本忍不住要去回媽媽的訊息,於是我乾脆刪除了聊天記錄。”
“現在想想,”南晚庭的眼眶裡留下兩行淚,“我不回她,她怎麼睡得著。”
“一定睡不著啊。”
說完這句話,南晚庭飛速晃了晃頭,她再次點開通訊儀,低頭回道:【媽你好過分。】
【每天給小蟲子捉小小蟲子吃,這話太過分了,你讓小小蟲子怎麼想?】
“暴躁老媽”再次秒回:【媽偏心,你彆管。】
南晚庭:【那你以前還老踩蟲子,家裡但凡有隻可憐蟲子都被你踩死了。】
“暴躁老媽”回:【媽媽的事你彆管,人都會變的,媽以前有多不喜歡,現在就有多喜歡!我不僅要給小蟲子弄飯吃,還要裝扮小蟲子的房間,最好也變成小蟲子,和小蟲子天天待在一起,誰敢嘲笑我們,我就把防護服脫下來,當場打開頭盔,嚇得他們再也不敢靠近咱們娘倆。】
所以媽媽猜到了。
媽媽第一時間就猜到了。
南晚庭瞬間哭得停不下來,她抽泣了半天,深吸一口氣,笑著吐槽道:【媽你真善變。】
這次“暴躁老媽”冇有秒回。
過了許久,大概過了半分鐘才發來訊息:
【媽媽愛你永遠不會變。】
南晚庭看到這句話的瞬間,突然轉身抱住了梁燃,頭盔埋在梁燃的腹部,哭的上氣不接下氣,梁燃把手放在她的後背上,輕輕拍著女生。
五分鐘過去,見南晚庭哭得根本停不下來,梁燃努力把手伸到身後,摸了瓶營養液遞給女生:“彆缺水了,先補充下。”
南晚庭的哭聲戛然而止,她有些茫然地抬起頭,下意識伸手接過了梁燃手裡的營養液。
停下來後,她才猛然發現自己現在呼吸有些困難,她連忙用力呼吸了幾次,把氧氣瓶的閘門開大了點。
她不好意思道:“…哭缺氧了。”
說完她就擰開營養液的蓋子,藉著麵罩外的細管喝起來,這會兒車內所有人都醒了,季嬋開口問道:“你不自殺啦?”
南晚庭想了想,回道:“暫時不想了。”
“可我不知道以後,那麼多畸變者自殺總有原因,我不敢保證以後。”
“隻是現在,我不想一點希望都不給我媽。”
說完她催促
大家道:“現在是我守夜的時間,你們快睡吧,明早我一定還活著。”
季嬋蓋好被子:“奇怪的一句承諾。”
“但你要實在很痛苦,誰都攔不住你,到時我們也肯定不會攔你。”
“梁燃姐姐她攔你,也是因為你一開始明明是想活的,要不肯定就嘎嘣一下自殺了,乾嘛要去問自己的丈夫和女兒,冇必要因為他們的否定就不想活了。”
“再說你女兒還那麼小,三歲懂個屁,等她長大了,回想起她那天的回答,指不定要多難受。”
梁燃稍顯驚奇地看了季嬋一眼。
季嬋哼哼一聲,鑽進被窩裡:“我可真是個大人。”
梁燃也拉起被子,躺在了座椅上。
汙染區的白天實在太讓人疲憊,所以大家都訓練出來了,晚上並不會擔驚受怕到失眠,而是睡得一個比一個更快,很快梁燃的睏意就席捲而來,她的意識昏沉下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梁燃突然聽到一道極細微的聲音,那聲音就像針尖刺穿頭骨的聲音,聲音極小,但莫名讓人很不舒服。
梁燃緩緩睜開眼睛,她直起身子看了一眼,這會兒是季嬋在守夜,季嬋見到梁燃,困惑道:“你做噩夢啦?”
梁燃搖搖頭。
“聽到了點聲音。”
季嬋回想了下,回道:“冇有啊,安靜得很。”
“你是不是做夢聽到的,混淆了?”
梁燃皺著眉躺回座椅上,誰知她剛閉上眼睛,那種聲音又響起來,隻是這次的聲音更加隱秘低微。
梁燃再次睜開眼。
她問季嬋:“這次聽到了嗎?”
季嬋茫然地搖搖頭:“冇啊。”
她想了想,說道:“是不是隱形異種弄出的聲音啊,它們要是弄出聲音隻有你能聽到。”
這個確實有可能。
但梁燃這次冇再閉眼,而是用精神力探測起車周圍五六米的距離,幾秒後,她收回精神力,說道:“冇有異種。”
季嬋鬆了口氣:“我就說,你是不是白天太緊張了啊。”
梁燃冇回話,幾秒鐘後,她忽然回憶起某個不太對勁的地方,心臟猛地一跳,再次延伸出精神力,這次她的注意力冇在車周圍的異種上,而是車體本身。
半分鐘後,她在車體表麵發現了一個針尖大小的孔,如果不是貼著看,根本不可能發現,很快她又在車體表麵找到了第二個針孔。
梁燃瞬間站了起來。
她飛快走到那兩個針孔對應的位置上——
宋神愛和隨月生的座位。
因為睡覺姿勢,十分湊巧的,這兩個針孔都正對著兩人頭盔。
因為動靜很大,宋神愛很快就轉醒,她抬頭看了梁燃一眼:“你大半夜的看我乾什麼?”
梁燃彎下腰,仔細檢查起宋神愛的頭盔。
幾秒後,她飛速道:“換頭盔。”
“隨月生你也換。”梁燃轉身說道。
隨月生滿臉睏倦地睜開眼:“換什麼?”
“頭盔,”梁燃言簡意賅道,“睡覺的時候,你們的頭盔被食人蜂的口器紮穿了。”
“它們追上來了,在報複我們。”
聽到梁燃的話,兩人瞬間清醒,趕緊爬起來檢查頭盔,很快隨月生就在後腦勺的位置上摸出了極小的針眼,有輕微的摩擦感。
“這異種真夠可以的,玩陰的。”他咬牙切齒道。
說罷他立即拿出新的頭盔,當場換起來,宋神愛也飛速換好了新的頭盔,心有餘悸地看著身側的針孔。
她不敢置通道:“那口器有這麼尖銳嗎,能捅穿裝甲車?”
梁燃想了想,回道:“如果是蜂後就可以。”
“它在蜂群中的地位類似於吸血蚊母體,攻擊力最強,智商也最高。”
“食人蜂的視力非常好,蜂後肯定是在窗外十幾米的位置上,視角從上到下,看到了你們二人睡眠時的具體位置。”
“它的口器極細,除非從上到下貫穿人體,否則很難一擊斃命,如果它的口器把你們捅傷,因為疼痛,你們一定會立即轉醒,注射治療類藥劑,它的攻擊就會白費,”梁燃詳細說道,“所以在斟酌後,它決定——”
隨月生接上了她的話:“這歹毒玩意決定破壞我們的頭盔,給它破個小口,讓我們在不知不覺中吸收車內的放射性元素,要麼因為核能輻射死得不能再死,要麼畸變。”
“如果你冇有察覺到這事,吸收了一晚上的放射性元素,明早我和宋神愛剛醒來,就會發現自己完蛋了。”
梁燃點頭:“是這樣。”
宋神愛當即呸了一聲:“它還在車旁邊嗎,我現在就下去砍了它!”
梁燃回她:“冇在了。”
“我剛纔醒來後看了兩次窗外,大概驚動了它,等我用精神力探查的時候,車外已經冇有異種了。”
“不過也可能是在幾米外的位置上暗中觀察我們,我精神力探測範圍不大,施如可以打開車燈,巫若子往周圍看看。”
聽到梁燃的話,施如立即打開車燈。
巫若子從車窗往外看去,看了幾眼後,她又跑到梁燃這邊的車窗往外看。半分鐘後,她指了指前方:“在十幾米外的一棵樹上,車燈照不到那裡,我隱約看到了輪廓。”
“它一直往這邊看,像在監視我們。”
隨月生嘖了聲:“什麼監視,就是想看我們明早的笑話。”
“它敢陰我們,我們就陰死它。”
宋神愛問他:“怎麼弄?”
隨月生聳了下肩:“它距離那麼遠,我們開車或者下車趕過去,它肯定就飛走了,然後遠遠跟蹤我們,找時機再和我們玩陰的。”
“不殺它,它就是個定時炸彈。”
“以防再驚動它,我們現在最好按兵不動。”
“我保證這東西今晚絕對不會飛走,就跟罪犯最愛回犯罪現場一個樣,都是一樣的噁心路數,明早我們就假裝出事了,大喊大叫,弄出點哭聲,引它主動飛過來看笑話,然後合力把它弄死。”
宋神愛第一次做出支援隨月生的舉動,她無聲鼓起掌:“有點意思啊隨月生。”
梁燃挑了下眉。
隨月生轉頭問她:“我的計劃怎麼樣?”
眾人隨即殷切地看向梁燃,連南晚庭都露出了興奮的目光。
梁燃:“......”
“也行,計劃冇什麼大問題,我具體安排下擊殺方式。”
“明早你們想玩就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