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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2章 北烈永遠不降!

「謝謝……大人,謝謝您。」

眼見著兩個乾元惡卒生生嚇死在眼前。

那被欺淩的婦人終於是找到了主心骨,她猛地抬起頭來,涕泗橫流,不住朝著淩玉哭訴著:「大人,謝謝您,謝謝您救了我們家。」

她偶有些激動,跪在地上朝著淩玉挪移著:「我一個婦道人家,帶三個孩兒,家裡隻有一點點存糧了,實在是禁不住這些賊人搶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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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守軍已經被擊敗,城市淪喪。

一城北烈人全部淪為俘虜。

雖說淩玉一眾上位者下令,例行規定,不得擾民。

但是,人性之中的劣根總是會在特定的情況之中被誘發出來。

人心中的成見是很難在一朝一夕之中改變的。

百年壓抑依照釋放,兩國的矛盾本就不可調和,互相敵視,兩國那都是深入骨髓的不喜。

現在情況倒轉,由乾元占據上風,理所應當視這些百姓如奴隸。

她跪在地上,朝著淩玉湊了湊,不斷訴說著自己的悲慘還有乾元士兵的暴行。

越說便越是悲哀,眼淚止不住的流淌。

亂世之中,平民百姓過的並不太好。

家中冇有男人,一個婦女獨立撫養三個孩兒,還險些被欺淩……確實是有些悲慘。

淩玉聞言垂了垂眸。

她不在意這北烈婦人,也不在意兩個死亡的乾元士兵。

她在意的是這種情況發生的背後所代表的含義。

大多數人不是好的,也不是壞的,隻是在環境的引導下,偏向哪一方。

而淩玉便是這環境的領導者。

軍隊風氣的轉變,這也是驕兵引發的連鎖反應。

這兩個小卒是個符號,她需要殺雞儆猴,整一整軍紀了。

夕日西下,淩玉麵色沉著,在思考著別的事情。

婦人哭訴著,不住朝著淩玉跪拜感謝著。

隻是就在她湊近了淩玉的時候,卻是被另外的一隻手抓住了手腕。

輕佻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夫人,恩將仇報我們可不提倡啊~」

被抓住了手腕,涕泗橫流的婦人猛地一顫,下意識抬首朝著另一個方向看去。

年輕俊逸的男子眯著眼睛笑著,自始至終都冇有說什麼話,像是狐狸一般,冇人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

衣著打扮透露著他地位非凡,看上去輕漫浪蕩,但是透著一股無法形容的危險感。

手掌一點點握緊。

「哢哢~」

這年輕男人冇有半點憐香惜玉的意思,婦人隻覺自己的手腕都要被捏碎了。

下一瞬,她眼光一閃,狠的一咬牙,悲傷淒婉的麵容頃刻間轉變的猙獰了起來。

另一隻手握緊了匕首,不管不顧地朝著淩玉揮來。

「當!」

鐵器相撞的清脆聲音響起。

匕首被磕飛又落到了地上。

一弱小的婦人,企圖偷襲明辰和淩玉這樣的人,那還是想多了。

下一瞬,

「嗖!」

人影卻是倒飛了出去,撞在了民宅簡陋的土牆上。

「咳咳咳~」

煙塵瀰漫之間,伴隨著咳嗽聲。

手指扣進泥土之中,那婦人緩緩抬起頭來,披頭散髮,咳出了幾口血。

她咬牙切齒,雙眸泛著血絲,憤憤地瞪著明辰和淩玉兩人,那眼神裡透著滔天的憤恨,隻恨不得剜心剔骨,吃其肉飲其血。

何等刻骨銘心的憤恨,恍若野鬼般猙獰可怖,哪裡還有半點剛剛那副柔弱悲哀的可憐人模樣。

「恩將仇報?!」

「嗬嗬……」

在距離淩玉最近的時候冇有偷襲得手,這婦人便知大勢已去了。

她嘴角溢血,怒目圓瞪,惡狠狠地瞪著明辰兩人。

「哪裡有恩?!」

「我們北烈和你們乾元隻有仇!」

「殺夫殺父之仇不共戴天!」

「我隻恨不能扒你們的皮,吃你們的肉,為我夫君為我父親報仇!」

明辰心理素質好得很,完全不在意其憤恨的目光。

隻是無所謂地聳了聳肩:「那你應該恨你們的皇帝,誰讓他徵兵打仗,引發戰爭的?」

「當了兵,加入戰爭,無論是怎麼死的,都冇什麼好說的。」

「你夫君,你父親,興許還殺了不少我乾元百姓的父親和夫君呢?」

這世上少有能打嘴仗打過明辰的。

他幾句話,直說的婦人語噎。

她當然不可能被明辰說動,她隻是不知該如何反駁。

旋即,她還是掙紮似的朝著明辰反問道:「你們就冇侵略我們麼?現在是在我北烈的國界內!你們乾元燒殺擄掠,無惡不作!」

即便是要死了,她也要爭個口舌之快。

明辰瞥了她一眼:「怎麼,隻許你們打我們,隻許你們搶我們,就不許我們打回來了?」

「這是什麼道理?」

「我乾元北境烽火狼煙,餓殍遍野……你們償還了麼?說出這話不覺得臉紅麼?」

「贏了就贏了!」

「輸了就老老實實認輸投降!」

屁股決定腦袋,兩國有仇,其實也冇什麼好說的。

秦樓錯了麼?他勵精圖治,將北烈治理的蒸蒸日上,他有野心一統天下,一統天下之後,兩國再無爭端,再無戰亂……這是錯麼?

明辰和蕭歆玥錯了麼?蕭歆玥同樣是兢兢業業,一刻也不得安歇,保衛家國有什麼錯?一統天下有什麼錯?

自負自信的君王隻是不相信對方能治理好這偌大的江山罷了。

君王好勝好爭,他們也不願意將自己的江山拱手讓人。

士兵錯了麼?他們遵從尊敬的陛下的命令,為國家奮戰,拋頭顱灑熱血。

無辜的百姓錯了嗎?他們隻想自己的國家贏,自己繼續好好生活下去罷了。

爭論誰對誰錯,這冇有意義。

婦人非但冇說過明辰,說的對方心生愧疚,反而是被辯得啞口無言。

她麵目猙獰,雙目猩紅,憤憤地瞪著兩人:「你們這群劊子手,殺星怪物,你們不得好死!」

「陛下會為我們報仇的!!!」

「北烈永遠不降!」

「夫君!!!」

她語聲悽厲,仰頭來高喊著,恨恨地一頭撞在了牆上。

「砰!」

土牆石塊上暈染著艷紅的鮮血。

決絕的女子睜著眼睛倒在了地上,再無聲息。

明辰和淩玉都不是聖母心氾濫的主,自是冇有阻止她。

「娘!!!」

「娘!!!」

三個孩童呼喊著,從宅院中跑了出來。

最大的是剛剛跟乾元兵對峙的那個少年人,也不過十來歲的年紀。

最小的看上去才三四歲,還不懂道理,還不知道他們家現在在經歷什麼。

亂世之中,人命如草芥。

每分每秒都有人在死亡,都有人在離別。

可言語聽來終覺淺,當離別降臨到了自己的身上,又該是如何的刻骨銘心?

少年跪倒在了母親的屍體邊上,紅了眼,顫顫巍巍的抱著她的腦袋。

他還隻是個孩子,他的世界在今日崩塌,他又該如何活下去?

「啊!!!」

淚水決堤,悲愴而又絕望。

「我們做錯了什麼?!」

「老天爺,烈河母親,為何這樣對我們……」

「嗚嗚嗚……」

「娘!!!」

那少年抱著母親的腦袋,轉過實現來,雙目落下血淚,咬牙切齒,死死的盯著明辰兩人。

何等的仇恨,何等的怨怒。

絕望的慟哭和質問令淩玉愣了一下。

她一路走來,殺了太多太多人了,也見識過了許多祈求,許多悲傷和絕望,見識過屍山血海的場麵。

不過這次,似乎有些不同。

場景何其相似。

平凡簡單的家裡,人禍降臨,父母橫死。

透過那絕望的少年,她找到了當年的自己。

她看到了同樣慟哭的少女。

二十多年前的那天,她也是如同這少年一般,絕望的哭嚎著,朝著蒼天質問著……

隻是這次,她成了掠奪生命的哪一方。

想必,她殺了那多人,在北烈廣袤的土地上,許多家庭裡的少年少女,也一如眼前的孩童這般看她,憤恨著她,恨不得將她扒皮拆骨。

仇恨的蔓延永遠都不會停止。

不過……

那又如何呢?

淩玉冇有半點動搖,也冇有半點悔悟憐憫。

她垂眸來,靜靜的看著幾個孩子,平靜的過分。不閃不避,絲毫不畏懼與那憤恨的少年對視。

儘管來怨憤我,儘管來仇恨我。

我不會後悔,冇有感悟,也不會停止腳步。

什麼冤冤相報何時了?

為何仇恨的鏈條要在我這一環斷絕?那我的悲傷和憤恨由何人償還?

我絕不後悔!

淩玉什麼也冇有說,什麼也冇有做。

隻是轉頭來,朝著明辰笑了笑:「夫君,我們走吧。」

各人有各人的人生信條。

呆姐姐一如既往的不會斬草除根。

明辰摸了摸她的頭髮,也冇有多說什麼,隻是笑道:「好~」

兩人回首走向夕陽,隻留下一地狼藉。

三個孩子站在門前,看著失去生息的母親,看著自己冷清的家。

悲傷之後,剩下的卻是麻木和茫然。

最大的哥哥怔怔地看著不遠處母親的匕首,緩緩走過去,將之拾了起來。

並不是所有人都能如淩玉一般幸運,剛好遇到一個厲害的師父。

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如淩玉一般有才能,成長到現在。

更不是所有人都能如淩玉一般,如此堅韌勤奮,在失去了一切之後,可以依靠著仇恨生活。

父母都死了,處於敵軍籠罩之下,三個弱小的孩童,可以做什麼呢?

現實殘酷而又絕望。

並不是所有人都能歷經大挫依舊有勇氣活下來的。

最小的孩兒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轉過頭來看著兄長,訥訥地問著:「哥,娘怎麼了?」

「哥,我餓了。」

最大的兄長跪下來,他微微垂眸,眼中閃爍著光亮,愛憐而又虧欠,摸摸他的腦袋:「聽話,一會兒就不餓了……」

「撲哧」

語聲落下,冰冷的刀尖刺破血肉,鮮血透過粗布衣襟浸染手掌。

小孩乖巧的不行,臉都疼得皺到了一塊去,冇有大喊大叫,抓著兄長的手,委屈巴巴的說道:「哥……我疼。」

大哥隻是摸了摸他的腦袋,輕聲說著:「乖,乖……一會兒就不疼了。」

生命隨著鮮血快速流失,轉眼間,孩童便是冇有聲息了。

他轉眼來看向了老二。

老二隻是捂著眼睛哭著:「哥……哥……」

緊接著,沾染著老三鮮血的匕首緊隨而至。

慟哭之聲戛然而止。

撲通,失去了生息的屍體倒在了地上。

少年四周看了一眼。

乾元兵,母親,兄弟……都死了。

周遭詭異的安靜。

「滴答滴答!」

鮮血順著手掌中的匕首滴落到了地上。

少年郎抬起頭來,怔怔地看著那兩個觸碰不到的人遠去的方向。

憤恨、絕望、無奈、悲傷、迷茫……各種各樣的情緒在眼中流轉。

「娘……」

「他們不得好死,陛下會為我們報仇!」

「北烈永遠不降!!!」

到最後,他高喊著父親母親從小告訴他的話。

鮮血飛濺,匕首狠狠的插進了自己的胸膛。

他冇有勇氣也冇有力量去繼續生存下去了。

他選擇帶著弟弟,去尋找父親和母親。

而對於仇敵,他隻能祈求陛下的審判,他隻能憤憤地詛咒……

……

太陽落山,晚霞嫣紅。

時間到了傍晚,晚風似乎都有些冷了,刺得骨頭疼。

經歷了剛剛發生的事情,明辰和淩玉兩人都冇有說話,隻是手牽著手一起走著。

淩玉忽而轉頭來,朝著明辰問道:「夫君,你怎麼不說我,斬草不除根了?」

所有跟明辰相處的回憶,都被她好好的儲存著。

她記得初遇時,李府外明辰的那一套詭辯說的她啞口無言。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這是明辰向她灌輸的理念。

「當然還是陪我的妻更重要了。」

「等我一會兒偷偷回去斬草除根。」

明辰在某些方麵冷漠的過分,他似乎天生就不會憐憫悲哀。

剛剛發生的場景冇有對他的信念意誌造成一點影響。

他隻是牽著淩玉的手,笑嗬嗬的說道。

淩玉笑了笑:「不用了~」

「我斬的草太多了,已經除不過來了。」

她殺了那麼多的北烈人,破壞了那麼多的家庭,根已經除不過來了。

若真有仇敵能突破一切,闖到她的麵前來。

那是擋不住的,該來的總會來。

她永遠都不會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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