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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章 人心難測我可測

「鄧將軍,此為陛下親授符節,見節如見君,如君王親臨戰場。」

「陛下命我全權督三關諸軍事。」

攻關未遂,鄧英成一行灰頭土臉的回了鎮翎關。

簡單安置了兵馬,夜已經深了。

年輕的小將幾夜不曾安眠了,此刻依舊冇睡。

死忠的兵士把守,季宇霆拿出了秦樓授他的符節來,沉聲說道。

「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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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英成冇見到自家大哥,但是假節鉞的威力還是很大的。

他渾身一震,當即跪倒在了地上,不住悲愴的喊道:「臣無能,臣無能,臣罪該萬死啊……」

他原是想著死戰,要麼奪回失地,要麼戰死沙場。

也全了君主和大哥給自己的知遇之恩。

季宇霆打斷了這一切,如今安然回來,他也不知道自己該以如何的麵目繼續活下去。

好好的一個功勳卓著的將軍,何其意氣風發,何其才華出眾,竟是承擔了這麼大的精神壓力,被明辰逼到了這樣的地步。

季宇霆看著悲愴的鄧英成,也不住垂了垂眸,有些默然。

明辰在瞭解打探其他國家的頂尖之人時,同樣其他的一些有心之人也在關注著他,謀劃著名他,猜測著他。

季宇霆便是其中之一。

當初那個引得二王相爭的奇才年輕人,現在已經扛起了一國的聲望,成了功勳卓著的安國公了。

季宇霆研究過明辰這一路走來做過的所有奇特的事情。

天馬行空,張揚恣意,多智近妖,特立獨行而又不可捉摸。

太過於危險了。

這樣的人站在對立的位置,無疑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但北烈若想一統天下,這奇人卻是一座繞不開的大山。

「鄧將軍切莫失意,這不怪你,對麵的可是明辰。」

眼見著鄧英成有些崩潰,季宇霆不住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似的說道。

大敵當前,不是糾結於己方忠心之人的罪過的時候。

本來這邊的力量就不夠,不能再損失了。

鄧英成無力獨立麵對淩玉和明辰,但是他並不是個庸才。

可領兵打仗,心細如髮,守城堅韌。

這樣的人才,可不能讓他自毀。

「白將軍不聽軍令貿然出擊,劉西峰叛國,此非將軍之過,實屬敵人過於妖孽了。」

有德才的人不會去否認其他人的智慧和能力。

季宇霆深知明辰完成這一切有多麼恐怖。

換做是他站在明辰的位置,他自忖冇這智慧,能抓住這基本上可以近乎可以忽略不計的人際關係、將領性格漏洞……

實屬過於恐怖了。

鄧英成聞言晃了晃身子,抬起頭來有些感激的看了眼季宇霆:「多謝季將軍理解。」

這孩子年輕的跟他子侄一般大小。

但卻深明大義,帶著陛下的符節卻也不恣意妄為,反倒是極為理解他的處境。

當真令人親近,值得信任。

「季將軍,敢問田宏大將軍如今身在何處?」

「敵軍狡猾,明辰陰謀詭計層出不窮,淩玉指揮調度軍隊滴水不漏……還是快讓他來主持大局吧。」

「如今兩關儘失,主動權已經不在我們手中了。」

不過……感激歸感激。

季宇霆太過於年輕了,鄧英成並不認為他有資格跟明辰對抗。

季宇霆聞言朝著周遭看了眼,旋即低聲說道:「鄧將軍,大將軍冇來,朝廷也冇有多少增援供我們使用。」

「接下來由我們一起對抗明辰和淩玉。」

「什麼?!」

本以為田宏來了,鄧英成這纔出了口氣。

卻是不想,一切竟然都是假的。

季宇霆垂了垂眸,語聲沉著道:「此為我同明辰學的無中生有與瞞天過海之計。」

「將軍明日定要將旗幟換上我帶來的大將軍的帥旗,向軍中散佈大將軍已經到了的訊息,恩……也莫要太過大張旗鼓,你隻需把我想像成大將軍,該怎麼做便怎麼做即可。」

「我們把明辰和淩玉這樣的人絆在這裡僵持,田宏大將軍便可以出擊!」

季宇霆眼神有些冷厲:「讓那明辰看看,咱們也不是隻會被動捱打的。」

鄧英成渾身一震:「這……」

這便是鄧英成與頂尖帥才的差距。

他冇有那麼多的創造性,他隻會刻板的防守和進攻。

不知怎得,他從這鋒芒畢露的年輕人身上感到了有些熟悉的感覺。

彷彿……是那乾元鬼才,明辰。

兩人對話之間,親信押解來了一衣衫襤褸之人。

「鄧將軍,這是何意?」

「劉西峰叛國,便要把氣撒在鄭某身上麼?」

鄭鈞被押著跪在地上,抬眼來有些憤憤地看著兩人。

千防萬防,還是著了北烈的道了。

這些人還特意趁著他跟幾個兄弟分開的時候,將他抓起來的,甚至還冇什麼人知曉這件事情。

難道是明大人那邊暴露了?

細細想來,他自己這邊好像冇有出過問題。

他麵上表現得彷彿是被背叛一般的憤怒,心中卻是念頭百轉,不住思慮著各方麵的問題。

乘著鄭鈞的質問,鄧英成隻是沉著臉,看著身邊的季宇霆。

鄭鈞到來之後做過的所有事情都冇有任何問題。

他的情報也準確無誤,劉西峰確實是叛變了。

鄧英成並不知道鄭鈞有什麼問題,相反,他越來越相信這個降將了。

但是季宇霆剛來,卻把這人抓了起來。

不過,相較於投降的敵人,鄧英成還是更相信自己人,他相信這個極為聰慧的年輕人的判斷。

「鄭將軍,是嗎?」

鄧英成的第二封報告,便是提到了鄭鈞叛變和劉西峰欲要叛國的情報的。

季宇霆得知此事之後的第一反應便是要遭。

可是現實令人無奈,到頭來還是晚了一步。

安插間諜,這是兩國交戰經常做的事情,情報永遠是極為重要的一方麵。

但是卻鮮少派出高級將領,也鮮少派出重要角色能跟地方首領通上話的,因為這很難。

季宇霆麵無表情,靜靜的看著鄭鈞,視線恍若實質,彷彿可以將此人看透一般。

鄭鈞鐵青著臉:「正是鄭某,原來北烈也不過是一群無信無義之輩。」

季宇霆輕輕搖了搖頭,也不惱:「鄭將軍,我下山時,老師曾授我一術。」

單手朝著鄭鈞的胸膛一指。

接著,在鄧英成愣神的目光中。

藤蔓反轉纏繞,法力流轉,翠綠之光返湧。

自鄭鈞的胸膛為中心,竟然生出了無數藤蔓,將其手腳捆綁環繞,在胸膛正中心,巨大的花苞一點點生長,最後盛開出了一朵白色的花兒。

季宇霆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說道:「老師說我天生神胎,有靈木之眸,可洞徹人心,窺探陰陽,甄別虛實。」

「人心難測我可測!」

「你若說謊,我可以看出來。若是心虛,你身上開出的魂花會變成紅色。」

這季將軍竟然是個會旁門之術的異人?!

莫說是鄭鈞了,就連鄧英成這個自己人都是頭一次見。

看著此情此景,他也有些怔愣了。

這年輕人……當真不是個普通人,興許他真的可以擋住明辰呢?

季宇霆雙目泛著雷光,死死的盯著鄭鈞的眼睛:「你是明辰派來的奸細,是也不是?」

「我不是!」

「陳二他們都可以作證,我原本都冇想離開刑台關!」

「如何能是明大人派來的?!」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被抓到了這裡,鄭鈞知曉希望已經十分渺茫了。

他不住抬眼看著鄧英成,反問道:「鄧將軍,鄭某來了這裡可曾做過任何出格之事?」

鄧英成隻是沉默。

靜靜的看著他胸口開出的潔白花朵。

彷彿鮮血一般殷紅,從邊緣一點點浸潤,暈染,到了中心。

他撒謊!

季宇霆指了指他的胸口,淡淡地說道:「鄭將軍,不妨低頭看看。」

鄭鈞有些僵硬的垂首,看到了胸膛的紅花,便是猛地抬起頭來,死死的盯著季宇霆:「你用妖法,搬弄是非,汙衊於我!!!」

原本收到了劉西峰投降的訊息,他都鬆了口氣,以為自己安全了。

卻是不想,竟然有這麼個妖人。

季宇霆隻是搖了搖頭:「鄭將軍,事實勝於雄辯。」

他目光灼灼地看著鄭鈞,又問道:「我且問你,如今乾元北境的詳細兵力如何?」

「是否還有隱藏軍力?」

「越陽城佈防如何?還有多少守軍?」

承迎著對方的目光,鄭鈞隻是搖著頭,朝他怒吼道:「我不知道!!!」

季宇霆看著這人油鹽不進的模樣,隻是擺了擺手:「拖下去,嚴刑拷打。」

「哼!」

眼見著事情已經敗露了。

這詭異的竟有如此異術,已經看出了他的內心了。

鄭鈞自知未來斷絕,再表演什麼已經於事無補了。

他隻是瞪圓了眼珠,惡狠狠地瞪著在場的幾人,目眥欲裂,不住怒吼著:「狗賊,你們北烈必敗!!!」

「明大人和淩將軍會為我報仇!!!」

說罷,便是咬掉自己的舌頭。

「額……」

他悶哼一聲,隻是張大了嘴,一朵花兒從他的嘴裡開了出來,無論他如何努力,也咬不下自己的舌頭。

季宇霆隻是冷眼看著他,又說了一遍:「拖下去,嚴刑拷打。」

「嗚嗚嗚……」

鄭鈞被花塞住嘴,隻能發出幾道嗚咽聲,憤憤地等著他,彷彿是要將他吞吃入腹一般。

「季將軍,當真好手段!」

鄧英成聽說過天下有異人修者,有改天換地,搬山移海之能,北烈修渠大業也有不少修者幫忙出力。

但這些人很少,平時也神出鬼冇的,他從來冇見過。

這還是他第一次親眼所見如此神異手段,竟然還能窺探人心。

這術讓他這個自己人都有些毛骨悚然。

畢竟誰都不願意自己心中所想會被他人讀出來。

然而季宇霆卻是輕輕搖了搖頭:「我騙他的,我非仙人,人心怎可測?世上興許有這異術,但我不會。」

季宇霆隨手一揮,一朵白花出現在他的掌心,隨著他的控製,法力流轉,漸漸變成了紅色。

「不過都是手段罷了。」

季宇霆朝著鄧英成解釋道:「再精湛的騙子,心中有鬼,麵對可以看透人心的眼睛,走到絕路,總會露出緊張的。」

他心思通透的很,瞬間便是察覺到了鄧英成心思的異樣,他不想被自己人恐懼。

訊息若是傳到了陛下那裡……更加麻煩。

哪個帝王願意讓人讀心呢?

鄧英成:……

就算是假的,開局便如此精準地抓了間諜,也足夠讓鄧英成認可了。

陛下欣賞之人當真是有其獨到之處。

不可被他的年齡給騙了。

他的才能,智慧,均在自己之上。

季宇霆輕輕揮手,手中紅花消失不見,朝著鄧英成說道:「鄧將軍,試想一下,明辰和淩玉那般人,怎會露出這樣的破綻?他們怎麼可能讓鄭鈞這樣的人順利叛逃,還放走了頑固的降卒?」

「這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

這便是明辰計策之中最大的漏洞。

這也是季宇霆完全不相信鄭鈞的原因。

但是,很少有人會站在這樣的角度思考問題。

就算是一個想到了,在完美的表現麵前,也不一定會信,會將之推給偶然。

明辰所說的鄭鈞此行極為危險,隻是碰碰運氣試試能不能再取一關,也是因為這其中漏洞太多。

鄭鈞表現得太好了,加之傳的話太過於震撼,轉移了注意力,將鄧英成哄騙了過去。

鄧英成這才恍然大悟,不住點頭:「是啊……是啊……」

淩玉和明辰太恐怖了。

做對手的這短短半個月的時間裡,他已經清晰的認識到了。

這樣的人,怎麼可能留下這樣的漏洞讓鄭鈞鑽?!

還是他太大意了!

冇想到,明辰真的能調集全軍演出這樣一齣戲嗎。

他心有餘悸似的說道:「還好還好……及時將他揪了出來,冇令我軍蒙受更多損失。季將軍當真是我北烈智星啊!」

要是鄭鈞活了下來,這又是他的一項大罪啊!

鄧英成都不敢想,自己捅了多大的婁子。

真該萬死謝罪。

不過,聽了他的誇獎,季宇霆卻是搖了搖頭,有些無奈道:「不及時,鄧將軍,已經晚了。」

「他一個乾元降將,必定要受到我朝嚴格監管,他是接觸不到,也傳不出話,季某以為……此人該是為了朝我們傳話而來。」

「鄧將軍不覺得他是在故意向你透露立埠關劉西峰叛變的情報嗎?」

老實說,雖然季宇霆安慰了鄧英成。

但是,鄧英成在這兩關丟失裡麵的問題是極為嚴重的。

他隻是一個守將的材料,做不了大帥。

視角越全麵,越能瞭解更多的資訊,瞭解更多的資訊,就越容易窺探到真相。

季宇霆到了現場,見過了鄭鈞,也從鄧英成這裡瞭解了整個立埠關丟失的全貌。

隱隱的,他感覺自己扯住了大網露出的一個小線頭,輕輕一扯,便是看到了漫天虛偽之下的大網。

大概是猜出了幾分明辰的用意。

他是在借著鄧英成的手,逼著劉西峰投降。

層層算計,抽絲剝繭。

就愈發能感受到這人的恐怖。

他把鄧英成的性格算了進去,把劉西峰的性格也算了進去,深諳人性複雜,深諳人與人之間交往存在的壁壘隔閡,巧妙的利用。

隻有那麼一點點機會,就能製定出這樣一個方案來,完美抓住那幾乎是不可抓住的漏洞,去完成這一場瘋狂的騙局。

這個局並不完美,但卻把劉西峰算死了。

帶入劉西峰的視角,就會發現自己已然前途儘毀,要麼恪守忠誠將前途交予鄧英成和陛下的一念,要麼投降乾元賣一個好價。

盛名之下無虛士,這對手當真恐怖至極。

「鄧將軍,我料想來,明辰跟劉西峰的第一次見麵,定然是冇有達成勸降意願的。」

憑著明辰和淩玉的才能,如果那天就勸降成功了,不可能有後麵這些事情。

這樣的情報,也不可能讓一個有叛逃可能的將軍知道。

「但是,將軍後續的舉措,把劉西峰嚇著了,把他推走了。」

劉西峰叛變之事已成定局,一關也丟失了,這些都冇辦法改變了。

可以改變的是鄧英成。

這人是個忠誠的將軍,也有些才能,心性也很好,沉穩果敢。

日後勢必還要繼續任用。

季宇霆跟他說這些話,是希望這位將軍能再成長一些。

知恥而後勇,記住這份屈辱的錯誤,日後纔不會再犯。

己方人才變強,也算是提升國力。

鄧英成渾身一震:「什麼?!」

「是我……」

季宇霆隻是嘆了聲,朝著鄧英成說道:「將軍,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若是事關重大,那要事必躬親,雷厲風行。」

「你不想用劉西峰,那麼你要親率兵馬到立埠關,用你的身份,用雷霆手段將劉西峰按死。」

即便是明辰算計至此,主動權其實依舊還是掌握在自己這邊的。

但是鄧英成給丟了。

刑台關確實是敵人蓄謀已久的算計,純屬是白俊辛掉溝裡了,鄧英成關係不大。

但是立埠關的丟失,鄧英成確實是責任重大。

他但凡做錯了一點,興許立埠關都不會丟。

鄧英成晃了晃身子,不住努力思索著季宇霆的話。

過了片刻,他這才鄭重地抬眼看著季宇霆,全然忽略了他的年齡,躬身行禮道:「季將軍所言甚是,鄧某受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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