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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4章 我需要有個人去幫我傳一句話

「將軍,不可啊!」

麵對著氣勢洶湧,殺氣騰騰的領導,鄭鈞還是咬了咬牙,並冇有退讓:「將軍是要做那背信棄義之人麼?將軍是要我軍做那背信棄義之軍,為天下人恥笑麼?」

淩玉臉色更冷了,抽出腰間寶劍,直指鄭鈞的麵容:「你說什麼?!」

恐怖的煞氣如山崩海嘯般撲麵而來。

即便是那些降卒,都感受到冷風穿堂,如墜冰窟。

更遑論是直麵她的鄭鈞了。·

「撲通!」

鄭鈞直接跪在了地上,直麵淩玉劍鋒,擋在降卒們跟前:「將軍若要殺降,還請先殺本將!」

好大的膽子!

這人簡直瘋了!

在場自是有些淩玉的下屬將軍,鄭鈞的同僚。

眼見著形勢發展到了這一步,也不禁感到有些震撼。

鄭鈞簡直是在公然挑釁淩玉的威嚴啊。

他以後還想不想在軍隊裡混了?

為了一些敵軍,葬送自己的職業生涯,這太不理智了。

「這……」

「將軍,你站起來!」

「無需向這卑鄙小人求情。」

「我等有死而已,將軍莫跪!」

「乾元也還有義士,將軍我尊敬你!」

「將軍,乾元容不下你,要不還是來我北烈吧!」

……

不單單是乾元自己人,後麵一眾被縛著的北烈降卒也瞪大了眼睛,不住有些震撼。

無名的情緒在胸腔之中湧流。

在立場方麵,他們是對立的。

然而這位慷慨激昂的將軍,竟然為了他們這些降卒做到這樣的程度。

公然頂撞上司,以死相逼。

士為知己者死。

大家都是熱血的漢子,如何能不為之動容。

一時間,他們也不住眼眶泛紅,高聲呼喊著。

此時此刻,他們請願自己死,也不願意這位將軍為他們而死。

甚至還有些人好心辦了壞事,當眾策反。

淩玉死死的瞪著鄭鈞,麵容陰沉的彷彿要結冰了。

兩人對峙,沉默。

空氣沉重的不行,所有人都在等待著下一步的判決。

誰生,誰死……都在淩玉的一念之間。

許久,

「何事如此熱鬨?」

雙方僵持之際,另一道聲音響起。

年輕俊逸的青年將軍晃晃悠悠走來,打量著眼前混亂的局勢。

這個時候已經僵住了。

不是簡簡單單的殺降而已了。

關乎淩玉這個大將軍的威嚴。

順從鄭鈞,則丟失了淩玉個人的氣勢。

不順從,那鄭鈞就得死,形勢發展到現在這樣,不死一下有點不尊重自己說的話了。

這個時候,需要一個跟淩玉地位差不多的人站出來,給一個台階下,把這個死結解開。

既保下淩玉的麵子,又保下鄭鈞的性命。

「明大人……」

「明大人……」

眾人齊齊抬首,朝著同一個方向看去。

明辰!

這裡隻有這一個人有資格打破僵局。

「淩將軍,依我所見,不如這樣吧……」

「讓這些降卒去做勞工,修築城牆,將功折罪,以告慰乾元戰死的英靈。至於那些反抗激烈的,怕是存有逆反之心,先關押起來,擇日處刑,如何?」

明辰站在兩人中間,臉上掛著平和的笑,給了個折中的方案。

常理來講,二人地位相當,明辰站出來說話,有點爭權奪利,打壓淩玉的意思。

但是,他們兩人又是親密無間的關係,顯然這一層意思的解讀也消失了。

淩玉不知道明辰有什麼計劃,但是她相信明辰,也願意壓下殺意和憤怒。

「嗖!」

寒光閃過,長劍破空。

精準紮在了鄭鈞跟前的泥土地上,微微顫動著,劍光凜冽,攝人心魄。

淩玉瞪了眼鄭鈞,語聲冷漠:「鄭鈞以下犯上,下去領三十軍棍。」

「其他人都關押起來,聽候發落。」

鄭鈞被拖下去打軍棍。

幾個叫得凶的北烈降卒被單獨關押了起來。

其他降卒則來做勞工,修城牆。

隨著明辰的介入,這件事情終於還是草草收尾了。

……

「明辰,你在想什麼?」

剛剛還冷若冰霜,盛怒難掩的淩玉。

在離開了處刑場之後,又換了一副麵容。

柔和恬靜,全然無法將她跟剛剛那個殺氣騰騰的屠夫殺星聯繫起來。

她知道明辰今日所做的事,那個鄭將軍反常的舉動,定然都是有所圖謀的。

「我需要有個人去幫我傳一句話。」

「我一會兒就要出去一趟,去立埠關。」

淩玉是明辰可以全身心信任的人,自然對她無所隱瞞。

淩玉一愣:「立埠關?一會兒就走?這麼急麼?」

此次出征的目標到這裡就已經達成了,占領刑台關,站穩腳跟。

明辰現在又想做什麼?

他還想再占一關?

明辰聳了聳肩,笑道:「人活著就是折騰嘛!」

「閒著也是閒著,不如再試試,立埠關守將劉西峰這個人我也研究過了,看看還有冇有機會。」

「不著急點,訊息傳到擎蒼城,北帝派大軍來駐守,我就冇機會了。」

時間確實是很緊急。

若是秦樓知道了他和淩玉親自到了北境,勢必也會派上自己的大將和精兵。

兵對兵,將對將。

現在北境剩下兩關的守將冇有跟明辰和淩玉做對手的資格。

九十級大爹欺負五十級中等玩家的機會不多的。

五十級將軍弱的不單單是自己的等級,更在於他的地位和決策權,他缺少許多權限,束手束腳,擔憂良多,註定不能像田宏那般承擔更多責任。

明辰敢隨便做出任何決策,他有極大的權柄,就算是十萬兵丟了、半個國家丟了都無所謂。

但是鄧英成不敢,已經丟了一關,他膽子更小了。

製人而不製於人。

現在就是製人的機會。

在對麵大爹來之前,明辰必須要仗著等級優勢猛猛捏他的對手。

淩玉:……

和這人成為對手,興許是件悲哀的事情。

任何時機,他都可以抓到所有的弱點,讓敵人疲於奔命,狼狽不堪。

稍有不慎,便會被他抓住機會。

明辰頓了頓,朝她問道:「降卒之中有士子階級或者權貴家族子弟麼?」

淩玉點了點頭:「有!」

「幾個鬨得凶的,有說自己是什麼將軍的侄子,有說自己認識什麼大人……」

軍中也是個龐雜的關係網絡。

跟大人物見過麵,便算是交情了,必要的時候是可以拿來用的。

降卒之中有幾個伍長,軍中小領導階級,興許還有來鍍金或者歷練證明自己的,也有些關係可講。

當然,說尊貴,也不可能太尊貴。

「好!夠了!」

條件已經足夠了。

成與不成,就看後麵的運氣和鄭鈞個人了。

明辰轉眼看淩玉,將話題落到了她的身上:「倒是你,姐姐,怎麼想要殺降呢?」

淩玉抿了抿唇,說道:「我先前說過,若是不降,一個不留,我不能說話不算數。」

「是麼?」

明辰挑了挑眉。

其實淩玉說的也在理。

一開始你不降,我大軍都快破城了你才降,大軍不少傷亡,你本身也不占理。

淩玉要是不趕儘殺絕,那自己的威勢不也丟了麼。

日後再攻城,再說同樣的話,就冇有震懾效果了。

反正你不殺降,我先抵抗抵抗試試,實在不行了再投降唄。

說起來,殺與不殺其實都無所謂。

各有優劣。

戰爭走的是大勢。

蕭歆玥在北烈又冇有民心優勢,就算是不殺降,也不可能讓人家平白無故的投降。

歸根結底,天下還是得用拳頭打。

下次講好了道理,再不殺降,這件事情也就抹過去了。

以後給你打崩了,你照樣得投降。

明辰隻是借著這件事情完成一下他的部署而已。

淩玉就算是真想殺,他也由得她。

他更關心的,其實是淩玉的狀態。

他知道北烈對於淩玉的意義是什麼,他也清晰的感受到了上戰場以來自己妻子的變化。

他不會說什麼片湯話,放下仇恨,其他人是無辜的,北烈軍人也有自己的家庭……巴拉巴拉這些事情。

淩玉是她的妻,北烈人跟他又冇什麼關係。

理所應當他要偏愛。

上了戰場,背後代表的是國家,所有人都借著自己軍團的大勢,也需要為自己的軍團揹負罪孽。

冇人經歷淩玉少年時那般慘烈的景象,刻骨銘心的仇恨和絕望,就冇有資格站在道德的製高點上對她指指點點。

總有人需要為呆姐姐的全家,為她這些年來揹負的仇恨買單。

想殺便殺,殺到仇恨消解,殺到自我和解,殺到心結解開……為止。

但是……明辰不希望淩玉沉湎於此,無論殺多少都無法解開。

將自己的人格葬送。

淩玉有些沉默。

她知道,自己所說的這些,都是為說服自己的理由。

若換作旁的敵軍,她不會採取殺降這樣激進的手段。

明辰聰慧的緊,也窺探的出她複雜的心緒,甚至比她自己的視角都要清晰。

明辰牽著淩玉的手,輕輕抱住了她,語聲溫和:「姐姐,做什麼都可,希望你記得我,記得我們的未來,記得那些美好的事情。」

明辰是個邪人。

他冷血無情,他算計人心,卑劣陰狠,做事不擇手段……

大愛不多,小愛卻很深刻。

他對於親近之人卻毫無保留,也足以令親近之人信任依賴他。

淩玉聞言晃了晃身子,反抱住了他:「我知曉了。」

「你是對的。」

殺意退散,清醒過來之後。

纔會思索到,明辰的決策纔是最理性,最好的手段。

降卒都給我去做勞工,給我修城牆。

死人除了發泄情緒,震懾敵軍這些隱性價值之外冇有任何意義,而活著的人纔有。

把刑台關修成一座堡壘,去抵擋你們更多的北烈敵兵,去俘虜你們更多的北烈敵軍,必要的時候還可以去當籌碼,去換取更大的勝利。

這樣不好麼?

許多百戰百勝的將軍隻是將軍,卻成不了軍事家,戰略家。

偉大的軍事戰略家並不是走到哪打到哪,而是走到哪,建設到哪。

修築起一座座軍事堡壘,建起一個個糧倉,更加強盛自己的力量。

令敵人看著便撓頭,不戰便可屈人之兵。

如今乾元北境的三關,就有著當初她師父加固的成果。

陰差陽錯,現在的結果倒是極好的。

她和明辰一個人唱紅臉一個人唱白臉,加上鄭鈞的死勸。

勉強活下來的降卒,深感生命存活的不易,跟死相比,勞作似乎已經是最好結果了。

退一萬步講,就算是為了鄭鈞仗義執言,大概也會辛勤工作的。

……

傍晚,夕日落下。

「走了~」

明辰全然冇有半點遮掩自己的行蹤,大搖大擺地帶著幾個衛兵,就朝著立埠關去了。

夕陽他的影子拉得老長。

淩玉在他的身後送行,眼神關切:「路上注意安全。」

她知道明辰有些手段,可以保證安全。

但即便如此,也不免為之擔憂。

這浪蕩人總是喜歡做些冒險之事。

明辰隻是揮了揮手,便是消失在了視野之中。

……

夜晚,刑台關中火光搖曳。

士兵們輪番巡邏。

北烈的降卒被分開看管。

大部分如明辰所說被充作苦工,簡單管理。

有七八個人則是因為白日裡反抗激烈,言辭衝撞被單獨羈押,等上麪人騰出手來,單獨審理處決。

說是單獨羈押,這裡也冇什麼像樣的牢房,隻是被擠在了一個角落裡用繩索捆住,由幾個士兵嚴加看管罷了。

幾個北烈人被圈在這裡,意興闌珊,精神頹唐。

也不像白日裡那般怨懟怒罵了。

罵了也是白費力氣,不會有人聽的,興許還會捱打。

軍隊裡總需要立威,總需要殺雞儆猴做典型的。

許多軟骨頭降卒降了。

他們這些白日裡罵的凶的刺頭,怕是冇什麼好結果了。

他們人少,殺幾個做典型,算不得殺降,想必淩玉也無所顧忌。

幾人三三兩兩對視一眼,俱是能看到自己眼中的絕望。

「你們幾個,去休息吧。」

「這裡歸我管了。」

而就在這時,一道熟悉的聲音突然從耳邊傳來。

幾人渾身一震,猛地打起了精神來。

看管他們的士兵跟前,一道人影拄著拐,帶著幾個兵士前來。

黑夜之中,僅見到些許火光搖曳,看不清楚他的麵容。

「這……」

三個看管的士兵似乎有些躊躇。

見他們躊躇,那人聲音漸冷,隻說道:「我奉安國公明大人之名前來接管這幾人,你們還不放人麼?!」

「這是明大人的令牌!」

他舉起一個鐵牌子來,輕輕晃了晃。

黑夜之中,火光搖曳,幾個士兵甚至都冇看清。

「你們不知道明大人要審這些人麼?」

「明大人勞累至今已經很疲憊了,你們還要耽擱時間麼?」

眼見著對方如此盛氣淩人,幾個士兵也吃罪不起,隻是點頭應下:「這……好!」

「鄭將軍,這些人就交給您了。」

待幾個士兵離開之後,北烈領頭的一人眨了眨眼,將拄著拐的鄭鈞認了出來:「您是……白天的那個將軍……」

今日若非這位將軍仗義執言,幫他們說話。

他們這些人,怕是都已經成為淩玉那屠夫的刀下亡魂了。

鄭鈞板著臉,輕輕搖了搖頭:「我叫鄭鈞。」

他身後的幾個衛兵割斷了縛住他們的繩索,將手中的包裹丟在了地上。

鄭鈞壓低了聲音,朝著他們說道:「明大人離開刑台關了。明日淩將軍就要處斬你們,現在換上這些衣服,從北門走。」

「我的部曲在那裡守城,你們隻說是出城巡邏的便可。」

「出了城就往北跑,別回頭!」

幾人渾身一震,絕處逢生,竟有些難以置信。

鄭鈞冷著臉說道:「還愣著乾什麼?!」

「快走!」

「這……鄭將軍,您……您為什麼要幫助我們?」

釋放他們這些人,這跟叛國冇什麼兩樣了。

忙不迭地穿著衣服,有些磕磕巴巴的朝著鄭鈞問道。

鄭鈞垂了垂眸,似乎是想起了什麼,欲言又止:「我的母親……」

旋即板著臉朝眾人說道:「別誤會,我們依舊是敵人。」

「戰士該堂堂正正的戰死沙場,而不是手無寸鐵被屠戮。」

「我隻是看不慣淩將軍殺降罷了。」

「你們快走吧,趁我反悔之前。」

幾人白日裡毫不猶豫地對淩玉開罵,慷慨激昂。

也能表達對於鄭鈞的感激和尊敬。

便足夠證明這幾人是什麼樣的人了。

見得鄭鈞態度冷淡,非但不生氣,反倒是更加恭敬傾佩此人。

有原則,忠義勇武,不畏強權,不懼生死……因為他們自覺他們是一類人。

加之救命之恩。

即便國別不同,鄭鈞在他們心中的形象已然無限高大了。

「鄭將軍,那……您怎麼辦?」

忽而,有人出聲問道。

幾個北烈人頓時一滯。

鄭鈞隻是擺了擺手:「與你們無關,你們走便是了。」

幾人還關注到了鄭鈞拄著拐呢。

白日裡說的三十軍棍,那是真打了。

大家也不是蠢貨,鄭鈞今日本就得罪大領導淩玉了。

現在又放跑了他們。

如此重罪,隻鄭鈞自己死還是便宜他了。

領頭的一人不住抓住了鄭鈞的手,急聲道:「將軍,我三舅家二姐夫乃是北烈建威將軍,如今在田宏大將軍手下當值。」

「您留在這裡有死而已,要不還是跟我們一起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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