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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章 誰是獵人?誰是獵物?

形勢陡轉,糧倉的方向冒起滾滾黑煙引發了一係列連鎖反應。甲冑上插著好幾根箭矢,渾身浴血的汪槐卻是麵色平靜。

未來完全崩盤,軍隊已經出現了潰散的趨勢,眼瞅著是要輸了。

他看了眼城牆上飄揚的旗幟,徐仲靈就在那旗幟下,饒有興味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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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槐微微垂眸,沉聲道:「撤!」

「撤?」

撤回去,還有希望嗎?

下屬的將軍扯了扯嘴角。

但是軍陣之中,命令高於一切。

隨著汪槐令下,軍心渙散的血衣軍開始狼狽撤退。

「哈哈哈哈哈!」

「我們贏了!」

「汪槐都被我們打敗了!」

「追!」

「衝啊!」

眼見著血衣軍狼狽潰逃。

徐仲靈方的軍隊卻是截然相反的態度。士兵們滿眼興奮,將軍們亦是激動熱切。

大敗啊!

那可是汪槐啊!

這草根起事的霸主,眨眼間席捲全國,可很少聽到他哪次如此狼狽地潰逃的。

他們這些人必定是要留名青史。

現在這些潰逃的血衣軍,在他們的眼中就是行走的軍功。

如此大勝,以至於一些軍隊都有些不受控製,朝著血衣軍追擊。

不過這也理所應當。

此時不追,更待何時?

晚了軍功可就都讓別人撈走了。

……

人在麵對危機時,第一本能就是逃走,他們很難去理智的分析形勢,尋找自己的活路在哪裡。

他們需要一段時間去反應。

即便是汪槐不下撤退命令,軍隊也有些不受控製地潰散了。

而現在汪槐親自帶隊撤退,退的倒也算有紀律,冇有鳥獸哄散徹底崩盤。

身後的敵兵緊追不捨,很快已經跑出了很遠。

逍遙城的地勢很特別,經過大河沖刷,成了一片台地,周遭是懸崖,易守難攻。

而現在在汪槐刻意帶領之下,大軍被帶到了懸崖邊上。

人們看著那數十米高深的溝壑,本就潰散的軍心更加絕望。

怎麼贏?

追兵在後,糧草斷絕。

血衣軍的前路在何方?

「諸位!」

「我們已經冇有退路了!」

忽而,耳邊傳來了一道雄渾決絕之聲。

贏多了,贏麻了,以至於小視對手的人並不是汪槐,而是這些士兵。

一時間,潰亂的士兵們渾身一震,轉首看去。

在隊伍的最後方,壯碩的領袖渾身浴血,目光灼灼。他的盔甲插了很多箭矢,披風破亂,看上去該是經歷了不少的廝殺,有些狼狽。夕日西下,昏黃的陽光散漫下來,點綴在他的身上,人們隻看到陽光下的漆黑的人影,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王者走向黃昏,悲壯而又決絕。

戰爭之時,他身先士卒,奮勇衝鋒。

撤退時,他居於隊伍末尾,為所有人斷後。

他一直都是軍隊的主心骨,士兵們看到他就會有希望。

汪槐昂首挺胸,氣宇軒昂,高聲呼喊著:「我們一路走到了現在,讓小人得誌不該是我們的結局。」

「諸位,既然已經退無可退,不妨隨我殺回去吧!」

人在想要逃跑的時候是拉不住的。

不如就讓他們先撤退一段時間,用這些時間讓他們找回理智,好好思考活路在哪裡,然後眾誌成城,為了生存去迸發出最為恐怖的力量。

同時,也是引得那些敵兵離開烏龜殼一樣的逍遙城,在這曠野之中與他決一死戰。

現在形勢已經很明朗了。

已經冇有路供他們撤退了。

想要活,就隻能殺!隻能贏!

夕日映照著領袖的影子,他舉起了手中的大刀,目眥欲裂,高聲呼喊著:「讓我們奪回逍遙城,將那些匪徒挫骨揚灰!拚了!」

「拚了!」

「殺!」

「殺!」

「殺!」

一時間,所有人都為之奮勇。

所有人都握緊了手中的刀劍長矛,不住跟隨著高聲嘶吼著。

冇有人能奪取他們活下去的資格。

他們要活下來,就隻能去拚命。

潰逃的軍團掉轉馬頭,目光所至遠方煙塵瀰漫,追兵緊隨而至。

但他們不知道,在這短短的幾息之間,這一群潰逃的兵士已經完成了士氣扭轉。

決絕之師卻是已然重整旗鼓,準備為了生存,去迸發出那最為恐怖的力量。

汪槐看著這群凶悍的士兵,暗自垂眸,輕聲呢喃著:「明辰,看來大哥是成了。」

他舉起大刀來,指向天邊的夕陽:「衝!!!」

「衝啊!!!」

軍勢如同海嘯山崩,勢不可擋。

千軍萬馬,呼嘯而出。

他們是無敵的血衣軍,無人可擋,無人可敵。

徐仲靈想激怒他,那就讓徐仲靈看看吧……激怒他的後果!

……

與此同時,濃煙滾滾的離穀。

血色的旗幟隨風飄揚,死屍遍地,血流成河。

「殿下,火勢太大,莫要靠得太近了。」

數千精銳血衣軍整好以暇地站在他們濃煙滾滾的『糧倉』跟前,對於那些被烈火吞噬的『糧倉』渾然不在意。

夜黑風高的晚上,痛失兄弟,悲痛欲絕的齊皇卻不著痕跡的派人偷偷將這糧倉之中的糧食統統轉移走了。

濃煙滾滾的糧倉之中,找不到一粒稻米。

周遭遍地身穿黑衣的梁軍伏兵屍體。

在軍隊前方,十來歲的少年人縱馬挺立,劇烈燃燒的火焰映照著他的麵容。

他身著錦衣,氣宇軒昂,眉宇之間可以看出幾分與汪槐相似之處。

垂了垂眸,並不在意跟前的烈火洶湧,隻是目光灼灼地看著曾經血衣軍的都城。

身邊的這群戰士戰鬥完冇多久,殺滅敵兵還冇喘幾口氣兒。

他便是朝著身邊的將軍喊道:「馬上整軍,助我父皇,剿滅逆賊,奪回逍遙城。」

「是!」xn

「衝!」

伴隨著陣陣呼喊之聲,浩浩蕩蕩的軍勢也朝著故土奔去。

……

往事迴旋,記憶流轉。

稚嫩的少年郎坐在樹蔭下,懶洋洋的朝汪槐擺了擺手:「大哥,我不喜歡破釜沉舟和背水一戰的故事,如果可以,還是希望你運籌帷幄,決勝千裡。」

洋洋千年的歷史,拋卻一切去激發己方鬥誌的戰役勝出者少之又少。

操作難度太高,需要統籌多方麵因素,稍有不慎便是滿盤皆輸,成為歷史的笑話,再也抬不起頭來了。

明辰做事向來喜歡留一手,不喜歡冒險把路走死了。

所以他不喜歡這樣自走死路的玩法。

汪槐出身很低,他接觸不到將門世家如何統籌軍士,他不知道該如何玩弄政治,他有的不過隻是一腔熱血罷了。

他不懂歷史,不知道明辰從哪裡知曉的那麼多傳奇的故事。

故事之中的名字一個都冇聽說過。

但是這不重要,他會學習,他會從那些璀璨的故事之中汲取養料,去不斷成長。

十幾歲的明辰並不是什麼軍事家,他不懂如何統軍,如何分配資源,如何指揮軍隊。

他所有的不過也就隻是另外一個世界五千年精彩的歷史,一個個令人驚嘆的戰役,一個個傳奇的將軍和故事。

他把這些故事說給了汪槐聽。

他知道汪槐未來將是一片戰爭血路,能從這些故事裡麵得到什麼,隻能靠汪槐自己了。

匆匆十年歲月過去。

少年郎也會了統軍。

而那低等的平民,成了攪動天下風雲的豪傑霸主。

當初盛夏樹蔭下閒聊的故事,迸發出了無限的智慧,啟發著有心人不斷前行。

……

「殺!!!」

熟悉地形的追兵都知道,血衣軍慌不擇路,逃跑的方向是一條死路。

他們追上去,必定可以將潰敗的敵人斬殺殆儘。

移動的軍功就在眼前,這些人便是移動的榮華富貴。

領軍的薛敬奇將軍更是興奮不已。

他們在創造歷史,在創造奇蹟。

那可是汪槐啊!

覆滅一朝,占據半壁江山的霸主。

現在霸主陌路了,他將踩著汪槐的腦袋,登上歷史,成為一代傳奇之將,榮華富貴享用不儘。

他紅著眼,高聲喊著:「汪槐留給我!」

馬上就要追上了,勝利就在眼前。

隻是……

「殺呀!!!」

「我們拚了!」

「我們拚了!」

「跟著這些狗賊拚了!」

但見前方煙塵瀰漫,戰馬嘶鳴。

原本潰敗的士兵們,此刻卻是紅著眼睛,怒聲嘶吼咆哮著。

冇有四處逃竄,反倒是掉轉馬頭來,決絕的朝著他們這些追兵而來。

他們冇有糧了,冇有退路了。

唯有一戰。

如狼似虎的軍士們眼中彷彿冒著紅光,如同懸崖邊的猛獸一般,欲要擇人而噬。

凶猛咆哮之聲,震耳欲聾。

「殺!殺!殺!」

這些血衣軍不對勁!

迎著這些人的目光,薛敬奇猛地打了個哆嗦,冇來由的有些腿軟了。

四麵八方都傳來了陣陣恐怖的喊殺之聲。

眼前的軍士們在他的眼中彷彿都已經不是人了。

而是一群遊走在冥土邊緣的惡鬼,張牙舞爪,凶悍恐怖。

怎麼回事?

這跟他想像的砍瓜切菜的一般的戰鬥是不一樣的。

近在咫尺,已經無法再撤退了。

兩軍不可阻擋的撞到了一起。

戰場如同絞肉機一般,將所有人都攪在了一起。

士兵怒吼咆哮之聲震耳欲聾,鮮血飛灑,斷肢頭顱齊飛,每時每刻都在死人。

軍心是很重要的。

戰鬥動輒數萬人蔘與其中,但是結束時傷亡往往不多。

當數量壓製,死的人超過一定範圍,士兵們就會自動萌生退意。

退了,陣型散了,軍心渙散,便是輸了。

而眼下,便是雙方意誌和軍心的比拚。

背靠懸崖,決絕拚死的血衣軍們爆發出自己全部的能量與梁軍廝殺。

他們冇有退路,不前進,便是死。

他們不怕刀劍,不怕長矛,哪怕是被斬斷了臂膀,穿透了胸膛,他們也要吐出一口血沫來,去矇蔽敵人的視線。

戰鬥驚人的出現了一邊倒的局麵。

恐怖的血衣軍團再一次向天下證明瞭,為何血衣軍可以短短幾年的時間裡席捲全國,為何他們可以一路北上攻無不克。

砍瓜切菜一般,徐仲靈精心挑選,精心訓練的奇兵,在這衝殺之下,竟不是一合之敵。

誰是獵物?誰是獵人?

興奮的追兵們追出了烏龜殼一般的堅城,他們的前方並不是軍功,而是要命的惡鬼。

「這……這……」

「怪物,怪物……」

「快,快,撤!」

這怎麼可能?!

這怎麼可能?!

薛敬奇從來都冇見過這樣的戰鬥,他從來都冇有見過士氣這麼恐怖的軍團。

為什麼會這樣?!

分明剛剛這些士兵還因為糧草被斷而士氣渙散的!

他渾身顫抖,眼仁放大,恐懼的不行。

前方哪裡是他踩著汪槐上位的封神之戰?!

那分明是為他精心選好的墳墓。

他掉轉馬頭,不顧一切的呼喊著,狼狽的想要逃竄:「快撤!!!」

隻是……

「嗖!」

快到不可思議的刀光閃過,頭顱高高地飛上了天空。

迴旋的大刀斬斷了他的腦袋,狠的插在了鮮血遍地的戰場上,大刀經歷了無數的戰鬥,斑駁破舊,卻又血氣森森。

無頭的將軍摔落了馬,猙獰的腦袋落在了地上,死不瞑目。

每個對手都知道汪槐是如何戰鬥的。

他是猛士,是莽夫,是身先士卒的勇者,是一力降十會的怪物。

人們都以為看透了他,都覺得能戰勝他。

但是,時至今日,依舊冇有人能取下他這顆價值連城的腦袋。

夕日西下,殘陽如血,戰場蕭索殘酷。

破碎披風上的鮮血已經凝結成了塊。

身先士卒的豪傑策馬來到了大刀跟前,抓住刀柄,將之拔了出來。

身後是一眾嗜血殘暴的追隨者。

勝了!

斬滅大半追兵,剩下的幾個逃兵嚇破了膽,狼狽朝著逍遙城的方向潰逃。

汪槐舉起手中大刀來,高聲呼喊著:「諸位,隨我殺回去!」

「殺!」

「殺!」

「殺!」

地獄之中歸來的戰士們,勢如破竹,去追隨他們信仰的領袖,去追逐屬於他們的出路。

……

「是我贏了!」

「是我贏了!」

「是我贏了!」

徐仲靈心裡一直都有一份藍圖。

他自幼早慧,自小就有個愛好,喜歡去觀察旁人,去評價旁人。

哪怕這個人再爛再無能,他也會挑出一個角度來誇讚他。

哪怕這個人再優秀再完美,他也能挑出一點來去批判他。

長此以往,他發現自己有些特別的才能,他能很快找出一件事物、一個人的優勢和劣勢。

他還有個才能,那就是鎮定理智,極大的恐懼、極大的喜悅、極大的興奮、極大的緊張……他都可以抑製,他都可以維持理智平靜,隻是會抑製不住的發癢,抓撓自己。

憑藉著自己姣好的樣貌,他勾搭上了當地豪紳家的姑娘,借著姑孃的資源,看了些書籍,開了智慧和眼界。

亂世降臨,他便一直在旁邊觀望著。

汪槐的起事看上去摧枯拉朽,不可阻擋,但是實際上一直都存在著一些無法避免的漏洞。

他看出來了,這些漏洞也是機會。

他尋到了陳躍這個人,費了些心思投其所好與他相識,靜靜的蟄伏在一邊,尋找機會。

時間流逝,他看到了血衣軍一路崛起,浩浩蕩蕩數十萬軍隊圍攻越陽城那般恢弘。

看他平地起高樓,但也看的種種埋藏在壯烈外表下的醜陋。

他發揮出了自己的能力,他看得汪槐的優勢,也看得他的劣勢。

在一眾軍士為覆滅一國歡呼雀躍時,他卻在陳躍耳邊吹風,有理有據的說著汪槐不可同富貴,需保留一手的話。

他像是蟄伏在陰影之中的毒蟲,抓住機會,一擊致命,接過陳躍的遺產,按照他想了千百遍的計劃,一路起勢,在短短不到一年的時間裡占據了逍遙城,手段儘出,以不可思議的速度,發展成了可以跟血衣軍分庭抗禮的割據勢力。

他時不時就會做一個夢。

夢裡夢見,他覆滅血衣軍,接過汪槐的遺產,占據南方,勾引乾元與北烈大戰,在要命的關頭入場,吞併兩國,一統天下。

他坐在那至高無上的位置上,創造出屬於他的時代。

這是夢,也是他的野心。

而今日,便是第一步。

覆滅血衣軍,接過汪槐的遺產,他就有了上牌桌的資格。

歷史的車輪滾滾,贏家往往都不是第一個跳出來當靶子的人。

汪槐是英雄,但他的才能不配得到現在的位置,這並不屬於他。

他站在城牆上,看著遠方濃煙升騰,看著薛敬奇追逐汪槐的追兵遠去,他渾身顫抖,抓撓著鮮血淋漓的胳膊,嘴角露出淺淺的笑容來。

下一步的計劃該是什麼呢?

用汪槐的頭顱和北邊的領土跟乾元談判,換取和平?

該如何收攬南方這些頑固之人的民心呢?

寬大處理血衣軍降卒,詆毀汪槐忘記初心,重新拾起來善待百姓的口號?

烏雲退去,陽光如此明媚,青天如此晴朗。

徐仲靈麵上掛著和煦的笑,已然開始想像起了接下來的計劃。

算算時間,派去進攻血衣軍糧倉的伏兵也該回來了。

本來計劃是要跟薛敬奇前後夾擊的。

冇想到汪槐的軍隊如此不堪,數量不多也就罷了,竟然這麼簡單就潰敗了。

想來是前段時間在軍中散步訊息動搖軍心的策略起效了。

這些人還無頭蒼蠅亂竄,還朝著死路上跑了,倒是他高估對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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