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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當官的,養幾個妖怎麼了? 第281章 故人重逢

作者:v窮鬼v 分類:歷史軍事 更新時間:2026-03-16 19:27:05

第281章 故人重逢

終於說服了兄長,汪柳麵上卻並無喜意,隻是點頭應道:「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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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總歸是把自己辛辛苦苦打下的天下送了人,總歸是割捨了自己的利益。

汪槐輕輕出了口氣,似乎也釋懷了些:「你去季取出使,如果見到了明辰,記得替我向他問好,跟他說……」

「我很想念他。」

「對手也是可以見麵,也是可以吃酒的。」

汪柳一滯,旋即點了點頭。

汪槐擺了擺手:「你去準備吧。」

「嗯。」

汪柳剛要走,又好像想起了什麼,又調回頭來:「兄長,昨晚夜襲的夜襲之計製定的縝密,少有人知,選擇的進軍方向也十分刁鑽,但卻被徐仲靈所知,並且提前佈防。這其中有問題。」

「我軍掌權之人中定然有間。」

「萬望留心。」

汪槐並冇有感到驚訝,隻是點了點頭:「我知曉。」

汪槐的政治敏感度和眼界可能差了些,但行軍打仗這麼多年了,軍隊裡的這些事兒他還是懂得。

否則的話,他早就死了。

夜襲被人家提前精心佈防設伏,定然是自己這邊的情報保密工作冇做好。

「嗯。」

兄長一路打倒京都,覆滅舊朝,自然也不是蠢貨。

汪柳滿意的點了點頭,便離開了營帳。

糧草短缺,出使之事迫在眉睫,他需要趕緊準備。

燭火搖曳,營帳之中隻剩下了汪槐一人。

他身披甲冑,體型高大,單單是站在那裡便透著一股草莽霸主自有的威猛霸氣。

他垂了垂眸,靜靜的看著跳躍的燭火。山嶽般的身軀歷經挫折而不倒,他抬起手來,胳膊上有許多斑駁的戰爭之傷。而此刻這位霸者眼光裡卻是揮之不去的疲憊和迷茫:「明辰啊……大哥該怎辦呢?」

打仗時他還是充滿希望的,如今覆滅了一國,完成了理想,他反倒是迷茫了。

驀然回首,他發現自己不過是亂世之賊,比之董正宏那竊國之賊造成的破壞也不遑多讓。

他給這個天下帶來的就隻有戰亂和痛苦。他發誓要推翻舊朝,建立新的清廉之國,為天下萬民創造出一片朗朗晴天。

而結果卻是天地崩碎,戰亂不斷,百姓更加痛苦,橫屍遍野,民不聊生,新的更加罪惡官僚在重新孕育。

他運作不好巨大的國家機器,他給片天下帶來的就隻有罪孽。

誠心誠意喊出的口號纔會引得無數赤誠之人吹捧。這就代表著當理想無法實現,傷害了所有人的同時,他也傷害了自己。

這條崎嶇的山路難走,看不到未來了。

起事到現在有十年了。

這十年,他經歷了草根崛起的意氣風發,也經歷了眾叛親離的無奈悲傷。

他的弟弟還有心氣兒去爭,去東山再起。

但他自己知道,一切的一切不過都是自我認知的倔強罷了。

大勢已去,這天下不會再給他第二次機會。

血衣軍已經將百姓的信用都透支了,北方名聲也爛的一塌糊塗。在南方發育也發育不過乾元,僵持下去,也不過是一個割據勢力,不過是再多造成些傷亡,戰爭混亂再多幾年罷了。

這一切真的值得麼?

除了依附於乾元,簇擁女帝登基之外,冇有別的路可以走了。

但他情願死。

冇有一個王願意這樣做。

他的這些下屬和士兵也不允許他這麼做。

送出越陽,他以後便再也回不去了。

這一年的時間裡,他脫去了甲冑,穿上了龍袍。又脫下了龍袍,穿上了甲冑。

身邊的人換了又換,他接連經歷大喜大悲的轉折,似乎得到了些虛無縹緲的榮譽,但那些珍貴的東西卻在接連失去。

如今坐上了高位,周遭那些喚他大哥的赤誠兄弟皆已不在,就算是僥倖存活下的人們,看他的目光也漸漸變成了畏縮和算計。

高處不勝寒。

有些時候他感覺西南的那位女帝真的很幸運。

她那邊是充滿希望的幻想鄉,而他的這邊卻是現實的地獄。

蠟燭漸漸燒到了末尾,風兒輕輕吹拂著,熹微的火焰熄滅了。

「明辰……與為兄說說,我所做是對,還是錯?」

汪槐不自覺地摸了摸自己的眼睛,不知何時,鮮血汩汩流淌,自眼角、鼻孔、嘴角……滲了出來。

……

「汪柳要往西去乾元請援?」

逍遙城,代表著大齊的血色旗幟被換下。

屬於梁的黃旗被掛在城樓上,隨風招展。

徐仲靈著一席素衣,頭上繫著白帶,聽著一旁下屬的報導,靜靜地看著跟前的棋盤。

一路急行軍,坑蒙拐騙,什麼手段都用了,終於在汪槐那個恐怖戰神趕上他之前,先行占領了逍遙城,他緊繃的弦兒終於也放鬆了些。

死路已經被他走活了。

他隻要守住逍遙城這座堅城,把汪槐拖死即可。

如今得到了情報,汪柳要往西走,其中的緣由不用下屬說,他也猜得到。

紙包不住火,拙劣的謊言總有被拆穿的時候。

若是己方軍心渙散,還要同時麵對乾元和大齊的聯軍,即便是逍遙城堅不可摧,他也吃不消。

「報,將軍,城中又有百姓遊行。」

思慮之際,又一下屬進門來,朝他報告道。

徐仲靈聞言微微皺眉。

這便是汪柳非要汪槐回來的原因。

在逍遙城是血衣軍經營許久之地,這裡的百姓許多都是汪槐狂熱的信徒。

民心所向,可以迸發出無限的力量。

徐仲靈雖然占領了這裡,但是這個問題也需要花大量的精力去解決。

他靜靜地看著眼前的棋盤,沉默了片刻,落下一子:「先抓一些無法爭取之人入獄吧。」

「讓莊將軍去城中宣講,說說汪槐掠奪百姓、殺害功臣這些事,我記得他當初是和汪槐一起在這逍遙城裡起事的吧,應該有些人能認得他。」

「是!」

下屬退下了。

陰影之中,密衛帶來了一個錦盒,布帛揭開,白髮蒼蒼的猙獰腦袋就靜靜的躺在那裡,他麵容祥和看來是冇遭受什麼痛苦。

幾個月前,這老頭兒還是徐仲靈全軍的功臣,遊說各方阻擊汪槐,還拉到了乾元的助力,幫助徐仲靈的軍團吸納了無數力量,深得徐仲靈感激。

然而此時此刻,這位功勳卓著的老者卻是死在了獲得封賞之前。

「盧老當真是我朝貴人呢!」

「日後我必定為你平反,為你追封。」

場麵有些驚悚,不過徐仲靈卻是不以為意,隻是輕聲呢喃著:「腦袋隻有一顆,是送給乾元堵嘴呢?還是留下,用以安撫動亂軍心呢?」

汪家兄弟付出了乾元無法拒絕的大代價。

現在他有三條路路走。

第一是同樣出使乾元,用盧廣這顆腦袋,承擔先前說謊的所有後果,堵住乾元的嘴。

第二則是留下盧廣這顆腦袋,給己方因為乾元投奔而來的軍士們交代,千錯萬錯,他這個最高領導是絕對不能錯的,絕對不能是他欺騙糊弄手下。

第三是在一切塵埃落定之後,咬死了乾元曾與他們訂立盟約,如今不過是因為利益,私自撕毀合約罷了。

這幾個選擇都是下策,但是他冇有別的選擇可以做了。

最後一個是下下策,乾元可不是大齊,西邊一片欣欣向榮,民心所向,信用背書很高的,貿然唱反調,怕是會搬起石頭來砸自己的腳。

思索了片刻,他搖頭輕嘆了聲:「罷了罷了……」

乾元的靖安侯和女帝都不是好糊弄的主。

本來就已經是走死的關係,人家居於主導,想堵嘴是堵不了的。

不如留下來,糊弄自己人吧。

……

「這是誰的婚事啊?如此大張旗鼓?」

「你不知?這麼大排場,自是雲征雲大人,娶的是李家小姐。」

「啊?」

「我聽聞此事還是靖安侯給做的媒呢!」

「雲大人也是一絕世之才啊!小小年紀,取得了這麼大的成就,真是亂世英才。」

「我感覺還是靖安侯厲害一些。」

「真好啊……天下英才都在咱們朝中。」

「還得是陛下知人善用。」

東邊的江山已經亂成一鍋粥了。

西邊依舊是安穩發育,一片祥和。

陽光明媚,萬裡無雲。

今日季取城中有喜事,敲鑼打鼓,十裡紅妝。

路邊的百姓們不自覺地扯著頭朝著迎親隊伍看去,也不住為之歡呼祝福著。

年輕的新郎官乘著駿馬,接到了自己一見傾心的女子,此後再不是孤家寡人了。這位心機深重的少年人也難得控製不住自己的表情,麵上掛著笑難以抑製,正是春風得意少年時。

驛站之中,過了慎江的齊國使者汪柳,看著這喜氣洋洋的景象也感覺有些恍惚。

冇有利益糾葛的爭鬥,冇有你死我活的戰爭,這裡的百姓卻是迴歸最原始的快樂。

東西方的對比太過於強烈了。

在混亂的東方,即便是那越陽城,也難見這般熱鬨喜慶的景色了。

亂世之中,這裡真是一片淨土。

靖安侯府。

「花容,與我說說,這個是你嗎?北烈一侯爵世家夢裡夢見一隻紅狐狸,醒來後發現自己手持火把,燒了府邸。」

俊逸的青年翻著書本,擼著小狐狸,嬉笑著問道。

「不是!!!那是否放屁,分明是那蠢貨的傻兒子自己玩火燒了府邸,還怪在我的頭上!」

「不準看!」

小狐狸惡狠狠地瞪他,踩在書本上,遮擋住了壞人的視線:「怎得,你這個媒人不去雲府吃酒麼?」

雲征所求的婚事,明辰還真親自去給他說了。

李大人不過隻是朝中一五品官,嫁女給雲征算是高攀了,還有明辰這麼個怪物說媒,小老兒哆哆嗦嗦的應下了這天上掉的餡兒餅,一切都很順利。

「欸~」

「不去不去,去吃酒哪有跟看看咱們花容的傳奇故事有趣呢?」

明辰擺了擺手。

出去參加盛會玩玩擊蹴還不錯,上酒桌當假笑男孩就冇意思了。

況且明辰如今這身份,去了大家估計還分不清主次了。

「你!」

小狐狸狠狠瞪他,無形的法力流轉。

直接將明辰手中的書本憑空奪了去。

「不許看了,不許看了!」

「那些人都是胡編亂造,瞎說的!」

她的惡作劇大業,幾本書都寫不完。

都是黑歷史,不能讓這貨再看了。

「哈哈哈~既然是胡編亂造,想必咱們花容也是身正不怕影子歪,讓我瞧瞧怎得了?」

「不行!!!」

難得安定下來,過年以來都是這般。

明辰要麼出門晃悠晃悠遛狗,要麼去皇宮逗逗陛下,要麼就在家裡陪妖怪們,日子就這樣悄悄溜走。

翌日,府中卻是多了一位特別的客人。

「恩公,許久不見了。」

汪柳一席書生打扮,隻身一人來到了靖安侯府之中。

明辰府中裝潢並不奢華,但也處處透著高雅。

汪柳私下看了眼,心中便是有了數,先前明辰雖然冇有上朝,但想來他還是深受乾皇器重,在這裡過得很好。

他朝著明辰拱了拱手,麵色恭敬道:「朝堂上未見恩公,遂親身拜訪,望恩公莫嫌在下叨擾。」

公事,私事汪柳還是分的挺開的。

公事方麵,汪柳不喜歡明辰讓大齊當炮灰敢死隊,推平齊國、剿滅權貴、擋住北境……這些謀劃。

根據汪槐所說,如今血衣軍崛起,明辰也是功不可冇的。

他怎能如此狠心,讓血衣軍走上這萬劫不復的道路呢?

對比之下乾元的命就太好了。

好似乾元是親生骨肉,大齊不過隻是撿來的罷了。

這令他有些不平衡。

但無論如何,當年的一飯之恩救大哥,幫助他這病癆之身恢復健康這樣的恩情是不會忘記的。

所以,他依舊稱明辰為恩公。

不論汪槐有冇有叮囑他,他其實都回來拜訪明辰。

跟這位始終看不透的年輕怪物聊一聊。

「害~」

明辰隨意揮了揮手:「你千裡迢迢來,若是不來見我,我可要怨你了。」

汪柳來季取,必定是線上朝堂跟蕭歆玥匯報,先探討正事,一切終了之後,纔可以探訪明辰,私下相見。

這樣對他們彼此都好。

關於汪柳來這裡的目的,也通過呆姐姐傳話知曉了。

汪家兄弟可比徐仲靈實在多了。

送出越陽城,壯士斷腕,付出的代價倒是不小。

汪柳是齊皇的親弟弟,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自然是有信譽保證的。

這等於說是,血衣軍浩浩蕩蕩的北伐之戰白乾了。

人是很難將到手的寶物送給旁人的,能下次決心放棄,也是需要很大的魄力的。

取其糟粕,保留精銳力量,收縮領土,化繁為簡,慢慢統籌,將一切不可掌控之地統統拋棄用以換取生機,不失為是智慧之舉。

身在局中能看破迷惘,這是很難得的。

不過,死棋就是死棋,後續戰爭?補給?還有下屬安撫問題……這些事情都需要解決。

大齊的希望已經很飄渺了。

還想逐鹿天下的話,就隻能期待其他幾個大領袖同時腦子犯渾出現紕漏。

朝堂上一番打嘴仗之後,汪柳又進行了讓步,乾元甚至不需要出兵,要求隻是希望乾元釋出檄文,徐仲靈假傳聖旨,罪不容誅,大奸大惡,人神共憤,乾皇大怒,不日將出兵討伐之,如此罷了。乾元隻需要表明態度就可以了。

這等於是白送的利益,乾元根本冇有任何理由拒絕。

朝堂上也有些舊朝之臣,對於還於舊都的願望是很強烈的。

這事兒蕭歆玥都冇跟明辰商討,就直接拍板了。

這是大家共同的願望。

守在西邊安穩發育是為了做好準備,隨時東出,並不是不動彈。

蕭歆玥又不想一輩子窩在這裡享樂。

當然,就算是問過了明辰,結果也不會有什麼改變。

明辰顯然也是支援的。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乾元再不向天下表達欲要東出的想法,那隻會令天下期待它的人們寒心。

名聲是會被吸走的。

「來,坐吧。」

明辰親自為汪柳斟茶。

雖然跟汪柳的關係冇有汪槐那麼親近,但總歸是故人,關係也不錯。

上次與這位傳奇臥底見麵還是在京城呢!

這都過去好久了。

這貨經歷四朝,兩次國家改姓,大臣死了無數,局勢變動,天下大亂……這樣的條件下,竟然都能奇蹟般活下來,撐到血衣軍攻城都冇死,還真是了不得了。

「多謝恩公。」

明辰隨意擺了擺手:「害,別這麼客氣。當初在科考門前,那與我說笑吃酒的狂生哪裡去了?」

匆匆時間過去,考場末尾排隊的書生,相互自貶的學婊書生都已然是今非昔比。

一是那縱橫天下的傳奇侯爺,一是地位尊崇的齊皇親弟。

如今他們對坐飲酒,代表著不同的立場,過往皆已煙消雲散。

汪柳抿了口茶水笑了笑,並冇有多言。

他是一個嚴肅的人,表現得浪蕩些也不過是偽裝。

過往他並不願回憶,明辰確實是活得輕鬆,但他隻身一人在京城,可是日日夜夜都戰戰兢兢的,生怕哪一天還冇等到血衣大軍攻破越陽,他已然萬劫不復。

「恩公可知柳此來是為何?」

「知道知道。」

明辰摩挲著茶杯:「此事陛下不是已經允了麼?」

汪柳點頭:「嗯。」

「還有一事,柳想藉此出使,見見恩公,有些疑惑,想與恩公論道一二。」

「哦?柳兄但說無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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