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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從笑傲江湖開始 第85章 父子

作者:我有夢想嗎 分類:武俠仙俠 更新時間:2026-03-15 16:19:47

第85章 父子

長安城西南一百六十裡,紅花集。

風雪肅殺,天地蒼茫。枯枝在寒風中搖曳,發出嗚咽般的聲響。遠山如黛,近嶺似墨,在這銀裝素裹的天地間,唯有一騎絕塵而來。

馬上的騎士滿麵虯髯,反穿一件舊羊皮襖,衣襟恣意開,任那風雪如刀,刮在古銅色的胸膛上。他渾然不覺寒意,眉宇間儘是豪邁不羈,一雙虎目在風雪中熠熠生輝,宛若暗夜中的星辰。

身後緊隨一人,腳踩油布釘鞋,一手緊抓馬尾,另一手高挑竹竿。竿頭懸一麻布包裹,隨著駿馬飛奔之際,那包裹在風中搖曳,彷彿在訴說著什麼不為人知的故事。那人揚聲大喝,聲震四野:「叛徒楊堅之首級在此!天下背信棄義者,當以此為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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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上人縱聲長笑,聲如獅吼,震得屋簷積雪簌簌而落。他猛夾馬腹,駿馬長嘶,如離弦之箭般向前疾馳,在雪地上留下一串深深的蹄印一唯有朱猛!

隻有朱猛纔有如此豪情聲勢!

紅花集入口處,雪地已被鮮血染紅,十數名青衣人屍身橫陳,靜臥於風雪之中。刀劍散落一地,在雪光的映照下泛著冷冽的寒光。血腥氣混雜著凜冽寒風,瀰漫在天地之間,為這肅殺的冬日平添了幾分悲壯。

長安城中,大鏢局內,暖閣香爐裊裊生煙。

「那麼朱猛呢?」

司馬超群的聲音在暖閣中響起,打破了沉寂。他斜倚在鋪著白虎皮的太師椅上,手中把玩著一對玉膽,目光卻銳利如鷹。他已得知「雄獅」朱猛為取叛徒首級,竟單騎深入,直抵長安城外,這等膽識,就連他也不得不暗自讚嘆。

「我已派郭莊趕往洛陽。」卓東來語氣平靜如水,一襲黑袍襯得他麵色愈發蒼白。他站在窗前,負手而立,望著窗外紛飛的大雪,「一收到朱猛抵達紅花集的訊息,我便命他出發。」

他緩步走向窗邊,眺望著遠處被風雪籠罩的長安城廓,繼續說道:「我要他每五百裡換馬一次,晝夜兼程,務必要在朱猛返回前一天抵達洛陽。」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司馬超群眼中精光一閃,追問道:「他定能及時趕到?」玉膽在他手中轉動,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定能。」卓東來語氣斬釘截鐵,冇有絲毫猶豫。

「但若不能呢?」司馬超群目光深邃如潭,帶著幾分探究的意味。

卓東來淡然轉身,黑袍微動,在燭光下泛起一絲冷光:「那他便永遠留在洛陽,不必回來了。」他的語氣平靜得可怕,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司馬超群眼中掠過一絲奇異的光芒,臉上隱約浮現悲憫之色,但轉瞬即逝。他心知肚明,卻不再追問卓東來派郭莊前往洛陽的真正目的。多年的相處,讓他深知卓東來的手段——每一個看似隨意的安排,背後都隱藏著深意。

卓東來的謀劃,他已瞭然於胸。

朱猛輕騎遠出,手下大將既未隨行,必在路上接應。若在朱猛返回之前,便能將防守空虛的雄獅堂一舉殲滅,屆時朱猛便是孤家寡人,再難有所作為。

麵對如此周密的計劃,無人能夠反駁。

因為這確實是個完美的計劃!

當高漸飛定下心神,才發現自己置身於一個山腹深處的洞窟之中。洞內溫暖如春,與外麵的冰天雪地判若兩個世界。

雖是山洞,其內景象卻令他瞠目結舌。江湖上那些聲名在外的銷金窟,與此地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他從未見過如此令人驚奇迷醉的景象。

高高懸掛在色彩斑斕的巨大鐘乳石上的透明燈盞,雖為初見,高漸飛卻認出那是來自波斯的珍稀水晶燈。燈光搖曳,映照著手工藝精細的地毯圖案,那上麵繡著的金線在燈光下閃閃發光,彷彿有生命一般在流動。四壁木架上陳列著各式奇門兵器,刀槍劍戟,斧鉞鉤叉,琳琅滿目。其中幾種他不僅未曾見過,甚至連聽都未曾聽過,造型之奇特,用料之考究,令人嘆為觀止。

更不用說那丈餘高的珊瑚,通體赤紅,枝權縱橫,宛若一棵燃燒的樹:那幾尺長的象牙,溫潤如玉,上麵雕刻著精細的紋路,講述著古老的故事;那無瑕美玉雕成的白馬,栩栩如生,彷彿隨時會揚蹄長嘶:那翡翠瑪瑙塑就的花木果菜,鮮艷欲滴,令人忍不住想要採摘品嚐;那暹羅黃金鑄成的巨佛,寶相莊嚴,佛自低垂,憐憫著世間眾生。佛像上還懸掛著串串晶瑩圓潤、大如龍眼的珍珠,每一顆都價值連城。

這些珍寶任何一件流落江湖,都足以引發無數人爭奪仇殺。而在此地,它們卻被主人視若敝屣,隨意棄置於角落,蒙著一層薄薄的灰塵。

——

石洞深處,一張寬大的紫檀木案幾上擺滿各式金樽玉爵和水晶瓶,盛滿來自天下各地的美酒。

酒香四溢,沁人心脾。四五個身著蟬翼薄紗的絕色女子倚在珠簾旁,吃吃嬌笑。她們身姿曼妙,肌膚若隱若現,眼波流轉間媚態橫生。其中一位金髮碧眼、膚白勝雪的女孩笑得最為天真無邪,另一位膚色深褐如緞,柔滑瑩潤,在燈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澤。

高漸飛已經完全迷失在這突如其來的溫柔鄉中。他感到一陣眩暈,彷彿置身夢境。

這些兵器、珍寶、美人,皆非凡俗所能得見。

此地莫非已非凡間?

若此處便是地獄,世上不知有多少人甘願墮入其中。

「這究竟是什麼地方?」高漸飛咬牙強自鎮定,聲音卻不由自主地帶著一絲顫抖。他發現自己幾乎難以自持。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慾望,小高自然也不例外。他正值年少,體內慾望如沉寂火山,一旦引動便將難以控製。

然而女子們隻是嬌笑,並不答話。她們的笑聲如銀鈴般清脆,在洞中迴蕩,更添幾分暖昧氣息口高漸飛愈發茫然。多年深山獨居,他從那位老人處習得可名揚天下的劍法,卻從未學過如何應對女子,尤其是如此年輕美麗的女子!

他正欲再問,一個嬌小如香扇墜的女子已翩然至前,縴手輕按他的肩頭。指尖溫軟,帶著淡淡的香氣。他本有無數方法讓對方觸不到衣角,此刻卻口於舌燥,腳下如生根般難以移動。

他不敢抬頭直視眼前的女子。自知並非善於抗拒誘惑之人。

最要命的是,那金髮碧眼的女子已搖曳著娜身姿靠近,縴手捧起他的臉,對著他耳畔輕輕嗬氣。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廓,帶來一陣酥麻。

小高感到身體即將產生不妙的變化。他麵紅耳赤,心跳如鼓,幾乎要落荒而逃。

「你是這裡的主人?」高漸飛強自鎮定,抬頭緊盯珠簾內的人影。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慌亂。

「我本來就是。」珠簾內傳來清冷之聲,如冰玉相擊,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威嚴。隨即一陣微風拂過,珠簾輕啟,現出一個人影。

一個英挺瘦削、身材高挑的男子,隨意披著件漆黑如墨的絲質長袍,烏黑長髮隨意披散肩頭。

雖衣著隨意,卻氣度如帝王臨世,令人不敢直視。

尤其是他的麵容一輪廓分明,線條剛毅。劍眉斜飛入鬢,鼻樑高挺,唇薄如刃。臉色蒼白如大理石雕就,帶著難以形容的冷漠與高貴。一雙眸子深邃如寒潭,彷彿能看透人心。

高漸飛追問:「我既不認得你,你也不認得我,為何帶我來此?」他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卻還是忍不住帶著幾分質問的語氣。

那人冷冷道:「我不知道。」他的語氣平淡無波,彷彿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情。

「你不知道?」高漸飛愕然,難以理解。他設想過無數種可能,卻冇想到會得到這樣的回答。

「你之前不是一直在找我嗎?」那人淡淡道,唇角微微上揚,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譏誚。

「是你!」高漸飛頓時呆住,如遭雷擊。他已認出對方正是自己苦追多日的提箱人。那個布衣蔬食、容貌平凡,彷彿隨時會消失在人群中的普通人。

實在難以想像,同一個人,竟會以如此截然不同的麵貌出現,彷彿脫胎換骨,從凡夫俗子一躍成為睥睨天下的帝王。

這等變故本隻該存在於神話之中,卻偏偏被小高遇上,實在匪夷所思。

「你究竟是什麼人?」高漸飛滿心疑惑,忍不住上前一步,自光灼灼地盯著對方。

「救你的人。」那人語氣依舊冰冷,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轉身走向案幾,黑袍在身後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

霎時間,高漸飛不願回憶的畫麵湧上心頭那人無可匹敵的威勢,那慘敗的屈辱————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讓他的眼中流露出痛苦之色。他抱頭低吟,聲音中帶著幾分掙紮:「你為何要救我————」

「學劍之人,本當獻身於劍,雖死無憾。但你太年輕,還未到赴死之時。」那人說著,從水晶樽中斟了杯酒。酒色澄澈,在燈光下泛著琥珀色的光澤。他緩緩飲下,動作優雅從容,彷彿在進行某種儀式。

「可我終究敗了,敗者不該苟活!」高漸飛語帶痛苦,雙手緊握成拳,指節因用力而發白。少年的驕傲與自尊,在這一刻被擊得粉碎。

那人淡淡道:「人人皆有身不由己之時。你初入江湖,又豈是那人對手?」他的自光落在高漸飛身上,帶著幾分審視的意味。

「你受傷了?」高漸飛敏銳地注意到男子蒼白的臉色,以及那若有若無的血腥氣。男子神情依舊平靜,卻突然輕咳一聲,黑袍胸口滲出一抹殷紅,在墨色的布料上格外刺目。

那人似乎並不在意傷勢,隻淡淡道:「那人來歷神秘,即便是我,也難以占得上風。」他的語氣中帶著幾分難得的凝重,這讓高漸飛更加震驚—一連這個深不可測的男人都如此評價,那個擊敗自己的人究竟有多麼可怕?

「但你為何要救我?」小高執著追問,他需要一個答案,一個能讓他心安的理由。

「人人難免遭遇危難,我也不例外。」那人語氣平淡,彷彿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將來你或許還會遇到這種情況,但永遠無法預料誰會出手相救。」他的目光變得深遠,似乎想起了什麼往事。

「就像朱猛救了你?」小高敏銳地捕捉到什麼,脫口而出。話一出口,他就有些後悔,覺得自己太過冒失。

那人微微一怔,隨即頷首,唇角泛起一絲難以察覺的弧度:「不錯。」他並冇有生氣,反而似乎對高漸飛的敏銳感到幾分欣賞。

高漸飛道:「所以你替他殺了楊堅?」

那人輕嘆一聲,聲音中帶著幾分滄桑:「一命換一命。昔日我欠朱猛一條命,自然要還他一條。」他說得輕描淡寫,但高漸飛卻能感受到這句話背後的重量。

高漸飛眼中閃過奇異光彩,忍不住問道:「可我實在想不出,天下竟有人能敵得過你那口箱子?」他回想起老人曾經說過的話,那口箱子是天下最可怕的武器,無人能敵。

「你知道這口箱子?」那人眼中同樣泛起異光,第一次露出些許驚訝的神情。他仔細打量著高漸飛,彷彿要重新認識這個少年。

「略知一二。」高漸飛點頭。他從不擅撒謊,也不想在這個人麵前撒謊。

那人嘆息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感慨:「你確實該知道這口箱子。你自幼居住高山之上,住處有清泉、古鬆,還有一位愛飲茶的老人。」他說得如此肯定,彷彿親眼所見。

高漸飛再次點頭,心中更加驚訝:「不錯。有關這口箱子的事,正是他告訴我的。」他不禁好奇,這個人與那位老人究竟是什麼關係?

那人道:「他可曾提及我的事?」他的聲音依然平靜,但高漸飛能感覺到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0

高漸飛搖頭:「他隻告訴我,世上最可怕的武器是一口箱子。」他頓了頓,補充道,「還說這口箱子關係到一個很大的秘密。」

那人沉默片刻,似乎在消化這個訊息。然後他道:「你的劍脊上應有一道奇異痕跡,狀若淚痕。」他的目光落在高漸飛腰間的佩劍上,彷彿能穿透劍鞘,看到裡麵的劍身。

高漸飛目光一亮,下意識地按住劍柄:「你怎會知道?」這個秘密,除了那位老人,應該無人知曉纔對。

「因為我就是知道。」確認之後,那人臉上露出難以言喻的表情,似悲似喜,複雜難明。他緩緩踱步,黑袍在地上拖出細微的聲響,在寂靜的洞中格外清晰。

「你尚未回答我先前的疑問。」高漸飛倔強追問,不肯就此放棄。他需要一個答案,一個能解釋這一切的答案。

那人停下腳步,轉身麵對高漸飛,緩緩道:「你既知這口箱子,便該明白世上所有武器本都是零碎鐵件,唯有拚湊起來,方能成為利器。」他的聲音平靜無波,彷彿在傳授什麼至理。

小高似有所悟,眼睛微微睜大:「你是說,你可以用箱中鐵件拚湊出一種武器?」他想像著那些看似普通的鐵件,在巧手拚湊下變成殺人利器的場景。

那人先是點頭,繼而搖頭,唇角泛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不止一種。」他的語氣很輕,卻讓高漸飛感到一陣寒意。

小高完全怔住,腦海中閃過一個可怕的念頭。此刻他終於明白,楊堅和雲滿天等七人為何會像是同時死於三四種不同武器之下一出手的,其實隻有一人!這個認知讓他不寒而慄,看向那人的目光中多了幾分敬畏。

小高不禁驚嘆,聲音中帶著由衷的敬佩:「能鑄就此等武器之人,必是了不起的天才!」他無法想像,需要何等的智慧與技藝,才能造出如此神奇的箱子。

「不錯。」那人尊貴冷漠的臉上忽然現出奇異神情,如同虔誠信徒提及至高神祇,眼中閃爍著狂熱與敬畏交織的光芒。

他緩緩道來,聲音中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語調:「鑄就此箱之人,乃是一位智慧、思想、劍術、仁心皆達極致的高人。往昔江湖人稱蕭大師。」

「他手中鑄出一柄完美之劍,但寶劍出爐時,若有眼淚滴落劍身,便會留下永不磨滅的淚痕。」那人的目光變得深遠,彷彿穿越時空,看到了當年的場景,「這便是你手中淚痕劍的來歷。」

高漸飛下意識地握緊劍柄,他能感受到劍身傳來的微涼觸感,以及那一道彷彿有生命的淚痕。

「寶劍出世,神鬼共忌。」那人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幾分肅穆,「此劍一出爐,便帶著鬼神詛咒與天地戾氣,出鞘必傷人命,且需以蕭大師最親近之人作為祭禮。」

洞中一片寂靜,隻有那人的聲音在迴蕩,講述著這個充滿宿命意味的故事。

「劍剛出爐,蕭大師便預見獨子將死於此劍之下。」那人的語氣中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波動,「然他終究捨不得毀去這柄劍————這柄凝聚了他畢生心血的作品。」

高漸飛屏住呼吸,他能感受到這個故事中的悲劇色彩,也能理解蕭大師當時的矛盾心情。

「幸而蕭大師尚有三位弟子。」那人的語氣稍緩,「大弟子得其相劍之術,走遍天涯,相儘天下利器。」

「二弟子邵空子得其鑄劍真傳,後成一代劍師。」那人的眼中閃過一絲追憶的神色,「十年前已成為武林神話的楊崢,手中那柄能讓仇者分離的離別鉤,便出自他手。」

高漸飛聽得入神,這些傳奇人物的故事,他曾在山中聽老人提起過,但從未聽得如此詳細。

「而蕭大師將最得意的刺擊之術傳於三弟子,並將淚痕劍也傳給了他————」那人的語氣變得複雜,「此人心胸博大仁慈,天性淡泊,毫無名利之心,且從不殺生。故而無人能從他手中奪走淚痕劍。」

「但你————」小高目光停留在那人蒼白的臉上,語氣遲疑。他無法將眼前這個神秘而威嚴的男子,與那個「從不殺生」的三弟子聯繫起來。

那人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道:「這口箱子雖是空前絕後的武器,也需傑出之人方能發揮其威力。一旦全力施展,天下無人可敵。」他的語氣平淡,並非自誇,而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然而他話鋒一轉,忽然嘆息一聲,聲音中帶著幾分無奈:「但決定勝負的從來不是兵器,而是人。」他的目光變得深邃,彷彿看透了世間的真理。

「比如?」小高追問,他渴望瞭解更多,渴望理解這個充滿神秘的武林。

提及前輩高人,那人波瀾不驚的目光終現變化,嘆道:「比如小李飛刀,例不虛發:比如傅紅雪的魔刀,快如閃電;比如楊崢的離別鉤,詭異莫測!」他的語氣中帶著難得的敬意,對這些傳奇人物顯然十分推崇。

小高靜聽。即便高傲如他,麵對這些響徹時代的武林神話,心中唯有敬仰。他能感受到,在這些傳奇麵前,自己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你是說那人的武功已達小李飛刀的境界?」小高難以置信。那個擊敗他的人雖然厲害,但應該還冇有達到傳說中的境界。

那人淡淡道:「尚未達到,但我從他的武功中感知到,他即將觸及那個境界。」他的語氣十分肯定,彷彿對那人的實力瞭如指掌。

小高驀然沉默。這個訊息既讓他感到震驚,也讓他感到一絲釋然—一敗給一個即將成為傳奇的人,似乎也不是那麼難以接受。

那人見高漸飛漸復平靜,續道:「我說這些,隻想讓你明白,敗於這樣的對手,並非恥辱。」他的目光中帶著幾分難得的溫和,彷彿在安慰一個受傷的後輩。

「但你仍欠我一個答案。」小高抬頭追問,目光堅定。他要知道真相,要知道這一切背後的原因。

「傳你淚痕劍的老人,與我這口箱子本就淵源頗深。」那人淡淡道,彷彿在說一件再自然不過的事情。

「所以你救了我————」小高終於明白。原來這一切都不是偶然,而是早有淵源。這個認知讓他心中五味雜陳,既感到釋然,又覺得命運弄人。

那人繼續道,語氣變得嚴肅:「接下來你要留在此地,繼承我的武功與我的一切。」他的目光銳利如刀,直視高漸飛,「但條件是,未將我的武功練成之前,絕不可離開此地半步。」

條件並不苛刻,反而合情合理。高漸飛知道,這是一個難得的機會,一個能讓他脫胎換骨的機會。

小高沉默片刻,內心掙紮。最終,他抬起頭,目光堅定:「我會留下。」但他頓了頓,眼中閃過年輕人特有的狡黠,「但在此之前,我要知道你的名字。」顯示他已從先前的打擊中恢復,重新找回了那份少年人的銳氣。

「蕭淚血。」那人眼中再度泛起奇異光彩,淡淡說道。三個字,卻彷彿有著千鈞之重,在洞中迴蕩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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