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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七種武器,蕭淚血!

長安,冷香園。

這座當年在長安城中最為熱鬨的樂園,眼下卻已有了破敗的跡象。

時間本就是天底下最為可怕的東西,無論是人,還是物,最終都會在它的力量麵前屈服。

作為當年最熱鬨、引得無數大人物前來下榻的樂園,眼下卻門可羅雀,堪稱冷清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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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多年前,浪子葉開曾在此處與上官金虹的女兒上官小仙有過一場驚心動魄的決戰,那一戰牽扯極廣,不僅有魔教的四大天王,還有上官小仙一手扶持起來的金錢幫。

但最終還是葉開贏了。

不過那一戰上官小仙也並冇死,隻是自此之後,江湖上便再無她的蹤跡。

冷香園,聽濤閣內。

林平川手持一杯酒,仔細品嚐著杯中那四十年份的女兒紅,而在他麵前則擺著冷香園的拿手酒菜。

四十年過去了,葉開已然成為天外的天、人外的人,成為後人口中敬仰欽佩的武林神話。

就連傅紅雪,這個當初一心復仇的男人,也已在與公子羽的爭鬥中得到昇華,最終成為一代刀聖。

「終於找到你了!」

突然一聲熟悉的聲音從窗外傳來,下一刻一道人影便飛了進來。

來人正是高漸飛。

「請坐。」

林平川指了指對麵,緩緩道。

高漸飛遲疑著,竟真的在他對麵坐了下來。

他來這裡自然不是為了喝酒,但林平川的話語好似具備某種魔力一般,讓他不由自主坐了下來0

林平川親自為他斟滿了一杯酒,但高漸飛卻冇有動。

林平川道:「從來不喝?」

高漸飛道:「現在不喝。」

林平川嘴角忽然泛出種很奇異的笑意,緩緩道:「已經過去很久了——」

高漸飛隻有聽著,他聽不出這句話的意思。

林平川已慢慢地接著道:「多年之前,曾經也有人這樣問過我。」

高漸飛心一跳,林平川凝視著他,道:「但你卻是來殺我的——」

高漸飛的心又一跳,他實在不懂,這陌生人怎麼會知道他的來意。

「是不是?」

林平川輕抿一口杯中酒水,微笑著道。

高漸飛道:「是!」

他來此處,自然是為了林平川,為了和他交手。

他喜歡高山上那種飄浮在白雲和冷風中的木葉清香,可是他也喜歡這種氛圍。

他喜歡高貴優雅的高人名士,可是他也喜歡路邊的酒肆。

他喜歡人。

因為他已孤獨了太久,除了青山白雲流水古鬆外,他一直都很少見到人。

直到三個月前,他纔回到人的世界裡來,三個月他已經殺了四個人。

四個聲名顯赫雄霸一方的人,四個本來雖然該死卻不會死的人。

他喜歡人,可是他要殺人。

他並不喜歡殺人,可是他要殺人。

因為他一旦出手,便難以留情。

世界上有很多事都是這樣子的,使你根本冇有選擇的餘地。

林平川又笑了笑,道:「我看得出你是個不會說謊的人。」

高漸飛道:「不會說謊,但卻會殺人。」

林平川道:「你殺過很多人?」

高漸飛道:「不少。」

林平川的瞳孔似在收縮,緩緩道:「你覺得殺人很有趣?」

高漸飛倔強道:「不是,但我不需要告訴你!」

林平川目中又泛出種奇特之色,嘆息著道:「不錯,每個人殺人都有他自己的理由,的確不必告訴別人。」

高漸飛忍不住道:「你怎麼知道我一定會來?」

林平川道:「我見過太多像你這樣的年輕人!」

這一刻他似想起了什麼,嘴角不禁露出了微笑。

林平川突然又道:「你可知當年在此處發生了什麼?」

高漸飛搖搖頭,他年紀尚輕,任何人都看得出他是初出茅廬,但他也有一個優點,那便是善於傾聽。

林平川道:「你知道當年葉開曾在這裡大戰魔教四大天王?」

「葉開,莫非是那位李探花的傳人?」

高漸飛的眼睛瞬間亮了。

無論在什麼時候,隻要涉及「小李飛刀」四個字,任何人的目光便會被儘數吸引。

「不錯。」

林平川點了點頭,道:「昔年魔教南下,長安便成為魔教與葉開交手的前線,在這裡葉開一人身陷危局,但最終還是擊敗了魔教的四大天王。」

「魔教——」

聽到這兩個字,高漸飛的自光裡卻是多出一絲好奇。

林平川繼續道:「魔教自被白天羽抵擋在天山外後,它的勢力一直在暗中發展,彼時的魔教四大天王,哪怕是放到了李探花的時代,也都是些很可怕的對手。」

「哦?」高漸飛已徹底來了興趣。

林平川繼續道:「這四大天王,其中一人是飛狐」楊天,此人是當初的江湖近十年來最出名的獨行盜,也是軟功練得最好的一個。就算用手銬腳鐐鎖住了他,再把他全身都用牛筋捆得緊緊的,關在一間隻有一個小氣窗的牢房裡,他還是一樣能逃得出去。」

高漸飛眉頭緊蹙,他的輕功固然不賴,但絕對做不到這種地步。

「另一人是武當派的呂迪,他的名字在如今的江湖或許已經冇有人知曉了,但他另一個身份,你們絕對會有印象。」

林平川說到此處,故意停了下來。

「誰?」

高漸飛道。

林平川目光裡對映出奇異的光,似是想起了往昔的記憶,緩緩道:「他是銀戟溫侯」呂鳳先的侄子。呂鳳先曾被天機老人在兵器譜上排在第五,在天機棒」、龍鳳雙環」、小李飛刀」和嵩陽鐵劍」之下。在別人說來已是種光榮,但在他這種人說來,卻認為是奇恥大辱。

所以他便毀了自己成名的銀戟,苦練十年,練成了另一種更可怕的武功。他已將他的手練成鋼鐵般堅硬鋒利,要以這隻手,和排名在他之上的那些人爭一日之短長。

隻是他還是輸了,敗在一個女人手下。

一個美麗如仙子,卻專引男人下地獄的女人——林仙兒。」

高漸飛愈發來了興趣,他的來歷固然神秘,但對於有關小李探花時代的故事,知曉的並不多,尤其是其中的細節。

林平川道:「當年的呂鳳先成名後纔開始練的,所以隻練成了三根手指,但呂迪不同,他是從小開始修煉,所以他練就整個右手!」

高漸飛聽到此處,則是沉默不語。

整隻右手都如鋼鐵般堅硬,其中可怕之處足以想像。

隻因兵刃再好,卻終究不如人的手臂靈活。

倘若換做他遇到這種對手,其中結果可以想像。

林平川緩緩道:「第三個人,便是東海玉簫,這個人的名字你應該也聽說過,因為他曾名列兵器譜排名第十,兼具打穴、劍刀轉換功能且暗藏殺器。」

「東海玉簫?」

高漸飛臉色微變,顯然他也聽說過兵器譜的排名,隻是冇有想到對方居然加入了魔教。

前三人已經如此難纏,那第四人?

林平川道:「這第四個人,則是四大天王中最為棘手、最為難纏的人,因為她叫上官小仙。」

「上官小仙?」

高漸飛眉頭微動,很快便似想到了什麼,道:「莫非她是上官金虹的——」

「不錯。她是上官金虹的女兒,她雖是女子,卻兼具父親的手狠和母親的心毒,卻冇有父母的缺點專橫與軟弱。為了重振上官金虹一手創立的金錢幫,她已習得上官金虹昔年留下的武功秘籍,並在暗中重建了金錢幫,甚至還滲透進了魔教,想要將魔教整個掌控。

隻可惜她遇到了葉開——」

林平川想到那個風中浪子,語氣裡不免有些嘆息。

上官小仙很強,隻是她仍未能勘破情字一關,所以她輸了。

一旁的高漸飛聽到此處,不禁陷入沉默。他自視甚高,但聽到昔年葉開曾經麵對的強敵時,不由深受震動。

隻因那其中一人,便足以讓高漸飛身陷九死無生的死地,但葉開卻同時麵對四人,還不提他一人抵抗「金錢幫」與「魔教」這兩大世人畏懼的勢力。

林平川淡淡道:「我之所以提這些,是想告訴你,你還年輕,所以出手前儘量多考慮一番,因為你一旦出手,將不能回頭!」

高漸飛抬起頭,盯著林平川,道:「你覺得我會輸?」

林平川淡淡道:「你認為你一定可以殺死我?」

高漸飛道:「世上冇有殺不死的人。」

林平川道:「你有把握?」

高漸飛倔強道:「冇有把握,就不會來。」

林平川又笑了。他的笑神秘而奇特,就像是在嚴寒中忽然吹來一陣神秘的春風,溶化了冰雪。

他微笑著道:「但我還是希望你出手前最好切記三思。你可以殺別人,別人也自然可以殺你!

高漸飛道:「但我還是要出手。」

林平川嘆了口氣道:「可惜。」

高漸飛道:「可惜?」

林平川道:「我曾經有個朋友,他不到萬不得已,便不會出手殺人。」

高漸飛道:「我若定要殺你呢?」

林平川道:「你就得死。你若不想殺我,我也絕不殺你;但你執意出手,你就得死。」

高漸飛倔強道:「死的也許是你。」

林平川道:「也許是——」

話說到此處,他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飲而儘。

直到這裡,他纔看了看高漸飛手中那柄粗布包裹的長劍,道:「看來你的劍一定很快?」

高漸飛道:「夠快的。」

林平川道:「很好。那你為何還不出手?」

高漸飛的心卻突然變得冰冷。林平川就隨隨便便地坐在那裡,他本來隨時都可以一劍刺到他的咽喉。他一向知道他的劍有多快,他一向有把握,但這次他卻突然變得冇有把握了。

林平川雖然隨隨便便地坐在那裡,但卻好像一個武林高手,已擺出了最嚴密的防守姿勢,全身上下連一點破綻都冇有。

這也是高漸飛從來冇有遇見過的事。

高漸飛故意不再去看林平川,可是他握劍的手卻握得更緊。他已準備拔劍。

林平川已放下了酒杯,淡淡道:「你為何還不拔劍?」

他已知道這個年輕人要拔劍時,是誰也無法阻止的。

高漸飛一咬牙,他的手終於握住了他的劍柄。

就在這一瞬間,他臉上的笑容忽然消失,眼中忽然露出殺機。

就在這一瞬間他已將這柄劍刺了出去。

他已經抬起頭直盯著林平川的臉。因為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為了在等這一剎那。

劍鋒刺入林平川心臟時的一剎那。

一在這一剎那間,他的臉上會有什麼樣的表情?

林平川的臉上連一點表情都冇有。

因為每一件事都在他預料之中,這一劍刺來時,他已伸出二指。

高漸飛這一劍已用儘全力,餘力綿綿不絕。

但林平川身形卻是紋絲不動,劍尖已被他用兩根手指捏住,還是和他的胸膛保持著同樣的距離。

高漸飛停下,他的眼中洋溢位一絲悲哀。

因為他已經知曉自己接下來的命運——

果然下一刻林平川的左手看似輕柔地拍了拍高漸飛胸膛,但高漸飛卻悶哼一聲,口吐鮮血不說,整個人狼狽倒地。

但林平川卻出奇地並冇有繼續出手,隻因一道人影已出現在眼前。這個人臉色蠟黃,右手中提著一個箱子。

扁扁的一口箱子,有一尺多寬,兩尺多長。

「你終於願意現身了?」

林平川似是早就猜到了什麼,嘴角含笑道。

那人冷冷道:「你知道我在外麵?」

林平川淡淡道:「你雖然遠遠站在窗外,但那股殺氣卻是瞞不住我。」

那人冷冷道:「殺氣是看不出來的。」

林平川道:「但有種人能。而且我還知道你一直在盯著我,好像特意在警告我,隻要我有一點動作,無論什麼動作,你都可能會出手。」

那人冷冷道:「但你還是出手了?」

箱子已經開了。

箱子裡那些平凡陳舊笨拙醜陋的鐵件,可在瞬息間變為一種不可招架閃避抗拒抵禦的武器,足以將任何人格殺於同一剎那間。

劍光一閃。

林平川的劍已出鞘。

這一劍看似平淡無奇,卻蘊含著無窮變化。獨孤九劍,破儘天下兵器。

蕭淚血手中的兵器已然組合成形一一一柄奇形怪狀的兵刃,處處透著剋製長劍的機巧。若是尋常劍客,隻怕三招之內便會被這兵器鎖住長劍,敗亡當場。

然而林平川的劍招卻大異尋常。他的劍尖總在對方兵器將發未發之際點出,每每直指蕭淚血招式中的破綻,逼得他不得不變招自守。

「叮叮叮叮」

轉瞬之間,兩人已過了十招。

蕭淚血越戰越驚。他這兵器不知擊敗過多少劍術名家,卻從未遇到過如此古怪的劍法。對方彷彿能預知他每一招的變化,總是在他招式將成未成之際,以最簡單直接的方式破解。

第十一劍!

林平川的劍勢陡然一變,這一劍看似直刺,卻在途中化作七道劍影,分取蕭淚血周身七處大穴。

蕭淚血急轉手中兵器格擋,卻驚覺這一劍虛中有實,實中有虛,他精心打造的剋製之器,竟在這一刻顯得笨拙起來。

然而就在第十一劍剛落,蕭淚血手中的兵器陡然發出一聲機括輕響。那看似笨重的鐵器竟從中斷裂,驟然彈出一截細長的鐵索,頂端帶著一枚鋒利的鉤尖!

這變化完全出乎意料。鐵索如毒蛇般竄出,不僅柔軟異常,更能在空中曲折變向,瞬間纏上了林平川的長劍。

「錚」的一聲,劍身被鐵索牢牢鎖住,那枚鉤尖更是順勢而上,直劃林平川握劍的右手!

林平川反應極快,手腕一抖,劍身旋轉,試圖震開鐵索。然而這兵器設計得極為刁鑽,越是掙紮,鐵索纏繞得越緊。鉤尖已然劃破他的虎口,鮮血順著手腕流下。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林平川左手疾出,五指如鉤,帶著一股陰寒淩厲的勁風,直抓蕭淚血因全力操控兵器而露出的空門!

九陰神爪!

蕭淚血悶哼一聲,踉蹌後退,胸前衣襟已被抓裂,五道血痕深可見骨。他操控的鐵索也隨之鬆動。

林平川趁勢抽回長劍,隻見劍柄上留下一道深刻的劃痕,右手虎口更是鮮血淋漓。

蕭淚血臉色驟變,胸前五道血痕深可見骨,劇痛幾乎讓他窒息。他眼中閃過一絲驚駭與不甘,死死盯了林平川一眼。

電光火石間,他已做出決斷。

隻見他猛地收回那詭變百出的兵器,鐵索機括響動,瞬息復歸箱中。他身形一晃,已掠至倒地的高漸飛身旁,左手一探,便將高漸飛攔腰提起,如同拎起一片落葉般輕易。

「好爪法!」

蕭淚血的聲音沙啞而冷澀,帶著難以掩飾的痛楚。他足尖一點,人已如鬼魅般倒飛而出,撞向身後的雕花木窗。

「哢嚓」一聲脆響,木屑紛飛。

他的身影毫不停滯,融入窗外濃鬱的夜色之中,隻留下一聲壓抑的咳嗽和一串灑落的血滴,在清冷的月光下顯得格外刺目。

林平川並未追趕。

他隻是靜靜站在原地,右肩的傷口和虎口的劃傷仍在滲血,一滴一滴,落在冰冷的地麵上,發出輕微卻清晰的聲響。他自光深邃地望著窗外蕭淚血消失的方向,麵無表情,不知在思索什麼。

夜風從破開的窗戶灌入,吹散了空氣中的血腥味,卻吹不散那瀰漫的劍氣與方纔驚心動魄的對決留下的肅殺。

冷香園重歸死寂,唯有月華如水,冷冷地照著這破敗的庭園,彷彿一切從未發生。

PS:撲倒姥姥家了!

果然之前節奏出錯了,隻要是怪我,笑傲當做主位麵,比起文筆之類,劇情節奏最重要,我稍稍壓製了一下節奏,結果就爆炸了,哈哈哈!

這個副本,我自我感覺,我寫的很棒,但看現在情況,估計要冇了。

但我堅挺的人品還在,不會直接太監,但諸位覺得可以入眼的話,還是多少給點訂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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