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從笑傲江湖開始 第153章 恩仇往事，古墓之行！

第153章 恩仇往事，古墓之行！

與黛綺絲分別之後，林平川便與小昭二人攜手一路向北。

時值深秋，天高雲淡，道旁梧桐葉片片飄落，在林間小徑鋪就一條金黃地毯。林平川步履從容，玄衫在秋風中輕輕飄動，看似閒庭信步，實則每一步都暗合天地韻律。

小昭默默跟在身側，一雙纖足點地無聲。她今日穿著一襲淡紫衣裙，腰間繫著銀絲繡花的腰帶，更襯得腰肢不盈一握。隻是她眉宇間籠罩著一層若有若無的愁緒，那雙湛藍色的美眸也不似往日明亮，時而偷偷抬眼望向林平川的側臉，唇瓣微啟卻又閉上，終究化作一聲幾不可聞的輕嘆。

行了約莫半個時辰，林平川忽然在一株古鬆下停步，轉身凝視小昭，自光溫和如春水：「這一路你欲言又止多次，可是有話要說？

」

小昭微微一怔，纖指無意識地絞著衣帶：「林大哥，我.....

」

「你是在為啞巴頭陀的事煩惱。「林平川一語道破，目光如炬，「適纔在你孃親麵前，你便已猜到了那啞巴頭陀的身份，對嗎？

他語氣中帶著幾分憐惜。這個少女太過懂事，總是將心事深藏，寧願自己承受也不願給人添麻煩。

小昭垂下眼簾，長睫在白皙的麵頰上投下淡淡的陰影，在秋風中微微顫動。

早在武當山上與張真人、張無忌二人分別前，林平川就曾向他們提及過光明右使範遙的下落，並當眾點明範遙扮作的啞巴頭陀身份。

小昭天生聰穎，此事剛過去不久，她又豈會忘記！

「你行事一向為他人著想。「林平川輕嘆一聲，伸手溫柔地撫過她的髮絲，動作輕柔如春風拂柳，「在你看來，範遙是明教高層，我與張教主私交甚篤，你不願我為此事為難。」

「林大哥......「小昭抬眸，湛藍色的眼眸中波光流轉，既有感動，又有一絲難以言說的痛楚。她咬了咬櫻唇，聲音微顫：「那範遙......當真是害死我爹爹的元凶？

林平川沉默片刻，目光投向遠山如黛。秋風拂過林間，帶來幾片落葉，在他肩頭輕輕一觸便飄然落地，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此事說來話長。「他緩緩開口，聲音沉穩如山間清泉，「範遙當年與楊逍齊名，並稱「逍遙二仙「，不僅因二人武功高強、儀表不凡，更因他們性子古怪，行事不拘常理。當年範遙癡迷你孃親，曾求陽教主夫婦代為提親，卻被你娘嚴詞拒絕，甚至以死明誌。

T

小昭靜靜聽著，縴手不自覺地握緊，指節微微發白。她早已猜到這其中必有隱情，卻冇想到竟是這般曲折。

「逍遙二仙，楊逍行事亦正亦邪，範遙更是機智狠辣、不擇手段。「林平川繼續道，語氣平靜如水，「陽頂天失蹤後，他為查探真相，不惜自毀容貌，用藥弄焦頭髮，扮作啞巴潛入汝陽王府。這等狠勁，非常人所能及。」

小昭嬌軀微顫，一個可怕的猜測在心中漸漸清晰，如烏雲蔽日。

「從範遙的性子來看，他確有出手的動機。「林平川語氣平靜卻帶著洞悉一切的瞭然，「一個極度自傲之人，求親被拒已是大辱，眼見心上人嫁作他人婦，這份挫敗足以讓他心生怨懟。最可疑的是，你父母同時中毒，為何你娘能憑內力自愈，而你爹卻無藥可救？這其中的劑量差異，若非下毒者有意為之，又怎會如此？

66

範遙與楊逍性子類似，都是性子既冷酷又自視甚高的人。楊逍遇到紀曉芙，便強行擄走不說，還強迫與紀曉芙同床。範遙自視甚高，而黛綺絲又是名動武林的天下第一美人，他自覺兩個人是天作之合，為此特地請出陽教主夫婦代為求親，然而卻被黛綺絲嚴詞拒絕，其帶來的挫敗感與羞愧可以想像！

然而後來黛綺絲卻主動嫁給武功遠不如他的韓千葉，而這其中帶來的刺激，猶如是對範遙這種人極大的羞辱。

黛綺絲夜探明教禁地，被範遙發現，他本可以默不作聲，但卻召集明教高層，就在大家主動要問責之際，他又與謝遜二人反對。

這種前後矛盾的舉動，其實更能說明範遙的態度，亦如黛綺絲夫婦中毒深淺可以看出，韓千葉無藥可救，而黛綺絲卻是憑藉內力可以自愈。

如此藥量差距之大的中毒，除非是下毒者舊情難忘，便冇有其他解釋！

而在原著之中，黛綺絲下落意外被波斯明教得知，本身上就是一個值得懷疑的地方。

要知道黛綺絲主動奪取屠龍刀，一是為了報當年敗在滅絕師太倚天劍下之仇，其二便是想憑藉屠龍寶刀之利，得報當年害死自己丈夫韓千葉的苦頭陀之仇！

原著中張無忌與趙敏小昭三人南下前，隻有範遙是最後一個與他們分別的人，且這時他也見過小昭容顏，以小昭母子極其相似的容貌，他又怎會認不出小昭的來歷呢？

但波斯明教卻偏偏趕在此時在海外堵住了扮做金花婆婆的黛綺絲，這一切實在有些太巧了，巧的讓人不禁生疑。

昔日明教眾人，認出小昭樣貌的人，並不在少數。亦如楊逍，但他卻是默不作聲，而其他人也看在張無忌的情分上，佯裝不知。但像範遙反應如此之大的人，這還是頭一個！

須知母女倆人長得像不新鮮，看見熟人像見鬼就比較稀奇。

小昭臉色漸漸發白，如宣紙般毫無血色。

林平川看出她心中激盪，柔聲道：「你若想報仇，我便替你生擒範遙，問個水落石出。」

小昭卻輕輕搖頭，目光堅定如磐石：「我不願林大哥為了我與張教主兵戎相見。若那範遙真是害死爹爹的凶手，小昭會親自報仇。」

林平川聞言微微一笑，眼中流露出讚賞之色，如星辰閃爍：「以你如今的武功，想要勝過範遙，恐怕還需十數年苦功。不過你天資聰穎，若得我指點，最多不過數年便可有望。」

「多謝林大哥！「小昭鄭重行了一禮，眸中重新燃起希望的光芒，如晨曦破曉。

「你我之間，不必言謝。「林平川伸手牽起她的柔荑，繼續前行。他的手掌溫暖而有力，讓小昭心頭一暖，方纔的陰鬱頓時消散大半。

二人沿著山道前行，夕陽將他們的影子拉得老長，在鋪滿落葉的小徑上交織在一起。

小昭悄悄側目，看著林平川稜角分明的側臉在餘暉中鍍上一層金邊，心頭不禁泛起一絲甜蜜，如飲甘泉。

「林大哥，我們接下來要去哪裡？「她輕聲問道，聲音如黃鶯出穀。

「你不是要獨自尋範遙報仇嗎？「林平川唇角微揚，如新月初升，「我帶你去一個地方，可助你在短短數月間脫胎換骨。」

「短短數月就能脫胎換骨？「小昭睜大了美眸，滿是好奇，如孩童見新奇物事。

林平川望向前方層巒疊嶂的群山，目光悠遠如古井深潭：「你還記得我在武當山上提及的神鵰大俠嗎？

」

小昭眼中閃過明悟之色，如電光石火：「莫非林大哥要帶我去見神鵰大俠的後人？」

「不錯。「林平川頷首，青衫在秋風中獵獵作響，「終南山下，活死人墓。古墓派當代傳人，正是神鵰大俠的後人。

「6

小昭聞言卻露出一絲憂色，柳眉微蹙：「我聽林大哥你提及過這古墓派向來神秘，當年就連峨眉祖師郭襄女俠都無緣得見。我們這樣貿然前去，會不會....

」

「不必擔心。「林平川打斷她的話，語氣篤定如山，「即便冇有你，我也要去古墓走一遭。古墓派雖避世而居，卻並非全然不理江湖事。

66

小昭這才放下心來，任由林平川牽著手，二人一路向北而行。秋風掠過樹梢，帶來遠處寺廟的鐘聲，悠揚綿長。

古墓派如今自然是由楊過的後人執掌，那位黃衫女雖然不曾在江湖上走動，但卻是並非對江湖事務全然袖手旁觀。

亦如原著之中，黃衫女出手相助丐幫還可以用早年古墓與丐幫的交情可以解釋，而在屠獅大會上公然現身，攜雷霆之勢擊敗周芷若，相助張無忌化解江湖仇殺，則可以用江湖大義來解釋。

林平川正因為知曉這個經過，所以心中有很大把握不會被拒絕。

林平川與小昭從漢水一路北上，經陳倉取道關中，朝著終南山方向而去。這一日行至一處山穀，但見兩旁山勢險峻，古木參天，一條小溪潺潺流過，在夕陽下泛著粼粼金光，景色頗為幽靜。

忽然東邊大路上傳來雜遝馬蹄聲，伴隨著女子悽厲的哭喊與男子粗野的狂笑，打破了山間的寧靜。林平川眉頭一皺，拉著小昭隱入道旁樹叢，身形如鬼魅般悄無聲息。

隻見一隊元兵約五六十人，亂糟糟地策馬而來。他們個個滿臉醉意，手持酒瓶，馬鞭揮舞間，抽打著一群被繩索縛住的漢人女子。這些女子約莫百餘人，大多衣衫檻褸，有的甚至衣不蔽體，跌倒在地的被馬匹拖行，在黃土地上留下道道血痕，觸目驚心。

元兵見狀不但不住手，反而更加興奮，歡呼喝彩聲此起彼伏。一名軍官模樣的壯漢馬鞍前橫抱著一個少女，那少女拚命掙紮，卻被他牢牢禁錮，淚痕滿麵。

「冇想到這裡還有個漂亮小姑娘！「那軍官醉眼朦朧地盯上了小昭，咧嘴大笑，露出滿口黃牙，「過來與大爺親熱親熱....

66

他話音未落，隻聽「嗆啷「一聲龍吟，林平川腰間的長生劍已然出鞘。劍光如電，劃破長空，帶著凜冽的殺氣。

那軍官的笑容僵在臉上，頭顱已然離頸飛出，鮮血噴湧如泉。他懷中的少女驚叫著跌落在地，被小昭及時扶住，身形如燕般輕盈。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元兵們尚未反應過來，林平川已然如鬼魅般闖入人群。

但見他青衫飄飛，劍隨身走，每一劍都精準地刺穿一名元兵的咽喉。劍尖點出，必有一人倒地，劍鋒迴旋，又見血光進現。他的身法瀟灑自如，宛若遊龍，在人群中穿梭自如，所過之處，元兵如割麥般倒下，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小昭也將那少女安置在安全處，嬌叱一聲加入戰團。她身形靈動如燕，雙掌翻飛間，掌風淩厲。但見她紫衣飄飄，在元兵馬匹間穿梭，每每纖掌拍出，必有一名元兵應聲落馬。她的武功得紫衫龍王真傳，眼下雖內力尚淺，但招式精妙，對付這些尋常元兵綽綽有餘。

有元兵見勢不妙，催馬欲逃。小昭足尖一點，身形如輕煙般飄然而起，玉手在馬鞍上一按，借力翻身，裙裾在空中綻開一朵紫蓮。落地時雙掌齊出，將兩名逃兵擊飛出去，動作行雲流水，煞是好看。

不到一炷香的工夫，五六十名元兵已全部斃命。林平川長生劍回鞘，劍身滴血不沾，他氣息平穩，彷彿方纔隻是信步閒庭。小昭微微喘息，額角滲出細密汗珠，但眼神明亮，顯然仍有餘力。

二人相視一笑，默契自在不言中。夕陽將他們的身影拉長，在遍地屍骸中顯得格外醒目。

小昭上前割開被擄女子的繩索，細問之下方知她們都是附近村鎮的百姓。林平川從元兵屍體上搜出金銀財物，分發給眾女，叮囑她們從小路歸家。

目送這群婦女們感恩戴德離去之後，林平川與小昭二人這才繼續前行。途中或許是經歷了這一幕，小昭看出林平川心情似有沉重，忙輕聲道：「林大哥，適才若非你出手相助，那群人恐怕就此要與家人生死相隔了！

」

元兵本就殘暴，這群女子既然能被擄走，自然意味著無法歸家了，迎接她們唯一的結局，除了死別無他路。

林平川搖搖頭，嘆息道：「王朝衰敗，歷來如此。蒙古人強盛之時，這等強取豪奪之事屢見不鮮。我一人力窮，眼下雖救得她們，卻救不了天下蒼生。

「6

他的語氣中帶著深深的無奈，目光望向遠方。

「張教主正率領明教弟子高舉反元大旗，「小昭柔聲安慰，聲音如春風拂麵，「假以時日，定能將蒙古人逐出中原。」

林平川聞言微微一笑：「這個自然。隻是不知要等到何時了？

66

小昭迎上他的目光，神色無比認真，湛藍色的眼眸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無論等到何時，小昭都會陪伴在公子左右。」

秋風拂過，吹起她額前幾縷青絲。夕陽的餘暉為她精緻的側臉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那雙湛藍色的眼眸中盛滿了真摯的情意，如秋水般澄澈。

林平川怔住了，望著眼前這個不知何時已然長大的少女，心頭湧起一陣暖流。他伸出手，輕輕握住她的柔荑，低聲道：「好。

6

二人繼續上路，身影在夕陽下漸漸拉長，最終消失在山道的儘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