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從笑傲江湖開始 第146章 大破元軍，掌斃阿二！

第146章 大破元軍，掌斃阿二！

離開光明頂後，一行人向東疾行數日，已離崑崙山險峻之地漸遠。

這日午時，烈日當空，酷熱難當，恰在大路旁見一簡陋茶攤，旌旗歪斜，寫著個模糊的」

茶」字。攤內除了一個昏昏欲睡的老闆，便隻有攤外幾個衣衫檻褸、臥地歇息的路人，以及一個忙前忙後、麵色憨厚的小二。

連日趕路，峨眉派一眾女弟子早已唇乾舌燥。貝錦儀性子較急，眼見有茶水歇腳，麵露喜色道：「師父，師姐，我們不如在此歇息片刻？」周芷若也覺喉間乾渴，卻下意識先看向滅絕師太，謹守禮數。

林平川目光掃過茶攤，看似一切如常，但他心細如髮，立刻注意到那幾個臥地歇息的路人。這幾人雖作尋常百姓打扮，看似在打盹，呼吸也似尋常，但裸露在外的脖頸皮膚呈古銅色，尤其是露在外麵的左手，指骨粗大異常，掌心邊緣佈滿厚厚的老繭，絕非尋常農夫苦力所能有。

當下不由有所警覺，但他還是不做聲色。

滅絕師太自然也瞧出這幾個路人並非簡單路人，但江湖之中豈會不遇到幾個同道？她餘光掃了掃幾眼後，看出對方身負不弱的外門功夫，隻當是尋常江湖客，便不再多疑，領頭踏入茶攤之內。

「大家都坐下歇歇吧，喝口水。」靜玄師太安排著師妹們落座。

小昭緊跟在林平川身後，見桌凳沾滿灰塵，便默默從懷中取出一方素淨手帕，欲為他擦拭。

「小昭，不必如此。」林平川溫和製止，輕輕按住她的手，自己用衣袖拂了拂凳子，「這些事，我自己來便好。」

小昭抬頭，甜甜一笑：「能為大哥做點事，小昭心裡歡喜。」

這一幕自然落在一眾峨眉派弟子眼中。貝錦儀與身旁的蘇夢清交換了一個眼神，似在感嘆這少女的乖巧。周芷若目光則緊緊打量著不遠處的小昭，隻見其目湛湛有神，修眉端鼻，頰邊微現梨渦，麵容白嫩甜美，又與林師兄如此親密，心中不由多出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滋味。

滅絕師太眉頭微顰，目光落在小昭身上。她已從林平川口中得知這少女乃是明教紫衫龍王的女兒，二人有過約定。雖見其生得動人，舉止乖巧，但因其出身，心中仍存偏見，此刻見林平川與她這般親近，不免有些不悅。

林平川餘光再次瞥過茶攤外那幾個歇腳的路人，其外家功夫的痕跡，讓他心中不由一動，暗道：「筋骨強健，太陽穴微鼓，手上老繭分佈————莫非是西域金剛門的人？」

心思電轉間，那小二已滿臉堆笑地迎上來，手腳麻利地給眾人倒上剛徹好的大碗茶，茶水渾濁，卻帶著一絲解渴的誘惑。

「師太，諸位師姐，且慢。」林平川忽然開口，聲音不大，卻讓所有人動作一頓。

滅絕師太投來詢問的目光。

就在此刻，林平川身形一動，竟已將那小二脈門牢牢扣住，在小二驚愕的目光中，另一隻手端起那碗剛倒出的茶水，毫不猶豫地朝他口中灌去！

「客官！你——你這是為何？」小二驚懼交加，一邊掙紮但卻於事無補，隻見茶水已全然灌進了他的口中。

然而他一番話還未說完，身子便不由晃了晃，好似冇了氣力一般，手中原本緊握的茶壺「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整個人如同被抽去了骨頭般，晃晃悠悠就要癱倒，眼神中充滿了驚恐和難以置信。

「好一個十香軟筋散！」林平川故意高聲道，同時目光銳利如刀，掃向那臥地的「路人」和臉色大變的茶攤老闆，「果然是好算計！」

「動手！」

眼見陰謀敗露，其中一名臥地的「路人」猛地翻身躍起，發出一聲雷霆般的暴喝，哪裡還有半分萎靡之態！他一把扯去身上破爛外袍，露出精悍的短打裝扮和一個鋥亮的光頭。而在他身旁數人皆是如此，分明都是西域金剛門的弟子。

與此同時，遠處的矮丘之後，殺聲驟起！蹄聲如雷，塵土飛揚，數十名元軍騎兵手持彎刀，從兩側衝殺而來。更遠處，還有近百名元兵步兵結成陣勢，手持強弓勁弩，利箭在陽光下閃爍著寒光，已然瞄準了茶攤眾人。

「果然如此！」瞧見眾人出手，林平川淡然一笑。原來適才那小二癱軟在地，並非十香軟筋散發作，而是被他以高明手法控製穴道，又以自身內力瞬間震麻其經脈所致。

「結陣！」滅絕師太臨危不亂，嗆啷一聲龍吟，倚天劍已然出鞘，青濛濛的劍光映照她冷峻的麵容。隻聽「叮」的一聲脆響傳出，那假扮老闆的金剛門弟子手中戒刀當下斷成兩半，臉上也多出一道血痕，整個人便應聲倒下。

「師太，你們先走！」林平川則身形一動，雙手負後，攔在那數名金剛門弟子麵前。

「好！眾弟子，隨我殺出去！」滅絕師太聞言當即倚天劍一揮，劍氣縱橫，當先迎向衝來的元軍騎兵。劍光過處，人仰馬翻，硬生生在密集的騎兵衝鋒中撕開一道缺口。峨眉派眾女弟子在靜玄、周芷若等人帶領下，劍陣運轉，緊緊跟隨在師父身後，劍光閃爍，與元兵絞殺在一起。箭矢如雨落下，卻被劍幕紛紛格擋開去。

「保護周師妹！」激戰中，靜玄見一名元兵騎兵突襲側翼，忙出聲提醒。貝錦儀立刻挺劍補位，與周芷若雙劍合璧，將那名騎兵刺落馬下。

以此同時，一名金剛門僧人怒目圓瞪，更不答話，一拳直搗，勢大力沉，竟帶起呼嘯風聲，直取林平川中宮。這一拳毫無花巧，純粹是剛猛無儔的外家功力練到極致，由外而內衍生出的磅礴內力，拳風壓得人呼吸都為之一窒！

此人法號剛相，乃是西域金剛門內排行前四的高手。

旁邊幾名金剛門僧人也各持戒刀、禪杖，配合默契地攻向林平川周身要害。

「不知死活！」林平川見此，隻是冷冷說出一句話。

下一刻右手輕抬，竟似毫不費力招架住這一拳，不等這僧人心中驚異，其餘僧人手中的戒刀、

禪杖已同時招架在林平川周身各處要害。然而眾僧隻覺掌中兵刃一溜，斜向一旁，數把兵刃竟似受到重擊向外彈向彼此。眾僧慌亂之中便要撒手，可是還是遲了一步，當即被各自兵刃擊中要害倒地而亡。

而剛相見此駭人一幕，當即心中暗叫不好，同時右拳變爪，牢牢抓住林平川手腕，左手凝勁化掌直印林平川心頭要害而來。他招式的變化，不可謂不夠快！

但他右手剛抓在林平川手腕之上，便被一股蓬勃勁氣彈開，同時便見一拳轟來，這一拳勢剛猛無濤。下一刻便見拳勁與掌力隔空交觸，林平川這一拳勁力剛猛，配合早已大成的神照經真氣，居然在一瞬間未能將這僧人斃命。

林平川當即不由輕咦一聲，原來他已察覺這僧人掌力剛猛淩厲，實屬天下少見。

二人隔空比拚勁力，剛相臉色煞白，心中猶如掀起驚濤駭浪。他這掌法乃是達摩祖師昔年所創的外門剛猛掌法金剛般若掌」，自他練成以來，一直是所向披靡，從未遇到敵手。然而今日卻在一個不過二旬出頭的後輩眼前落入下風，心中之激盪可謂是前所未有。

不過當下二人已經交手，自然一定要拚出個生死來。剛相麵白如紙，嘴角卻帶獰笑，拚儘全力之勁，將掌力不絕的催送過來。他這金剛般若掌」雖是外門功夫，一旦催動起來，卻猶如海浪翻湧，掌力一波更勝一波。霎時間他便已十成掌力瘋狂灌輸進來。

然而林平川目中神光暴漲，剛相便頓覺林平川拳中剛猛之氣大盛，下一刻一股宛若驚濤駭浪的力量突然爆發開來。隻聽哢哢」數聲，剛相的左臂便被震斷成七八節，骨骼碎裂，不成模樣，整個人跟蹌向後連連退出數步，自光裡滿是不可思議。

「你————」剛相瞪大了雙眼，殘存的右手指了指林平川一下，下一刻突然全身一顫，嘴角鮮血瘋狂湧動出來。原來就在適才，他的心脈已被林平川的大伏魔拳勁直接震斷。

「修外不修內，到頭來隻是白費工夫！」目睹這一幕，林平川隻是淡淡道，下一刻目光便瞥至身後，望著身後靜靜等待的小昭，當下便伸出手牽著小昭緩步走出了茶攤。

與此同時，茶攤外早已淪為一片戰場。一眾峨眉派弟子各自三兩結陣，與四周圍殺過來的元兵交手廝殺。而滅絕師太一馬當先，領著靜玄師太等人直朝人群外殺去，她有倚天劍在手，自然是無堅不摧，勢如破竹。沿途所遇元兵騎士，幾乎無一合之敵。

「滅絕老尼，休得猖狂！」突然間便見遠處人影飄動，一人從元軍陣中飛速掠出。這人身形消瘦，頭頂心滑油油地，禿得不剩半根頭髮，外貌看似滑稽，但滅絕師太卻是絲毫不敢大意，隻因她已瞥見此人兩邊太陽穴凹了進去，深陷半寸，明顯修為極深。

「哼，吃我一劍！」滅絕師太一劍刺到，青光閃閃，發出嗤嗤聲響，內力之強，令那禿頭老者心中為之一驚。他心知滅絕師太手中寶劍乃是倚天劍，自然不願硬接。

身形忽然向左掠去，他身法雖然略顯笨拙，但還是極為驚險避過這一劍，同時反手劈出一掌，掌風未至，滅絕師太已覺氣息微窒，心道此人的確非同小可。

但她為人何其自傲，見到來人抬掌攻來，當下也運起左掌凝勁，抬掌攻來。她這一掌乃是峨眉掌法精髓飄雪穿雲掌」，二人掌力隔空相觸，滅絕師太臉色微紅，身形突然向後退出三步。而那禿頭老者身形一顫，也向後退出了兩步來。

原來這飄雪穿雲掌的虛勁竟然無法全然化解這禿頭老者的掌力，滅絕師太隻得以實勁與其交手，猝不及防之下便稍稍落了下風。

「好個滅絕老尼！」禿頭老者見此大喝一聲，不等滅絕師太提劍攻來，便一掌一掌的劈出，內力雄渾無比，竟逼得滅絕師太一時隻能防守，倚天劍的鋒芒竟被其剛猛掌風隱隱壓製。

隨著滅絕師太被禿頭老者纏住無法分身，一旁的峨眉派弟子處境便變得更加凶險起來。伴隨箭矢飛舞，騎兵衝陣，峨眉派弟子一時間便紛紛有人負傷。靜玄師太肩頭被流矢擦過，鮮血染紅緇衣，她咬牙堅持，指揮著陣型。周芷若和貝錦儀背靠背禦敵，劍法雖妙，但在敵軍連續衝擊下，也漸感氣力不支。

「師父！」周芷若見師父被那禿頭老者剛猛的掌力逼得連連後退，不由驚呼，心神微分，險些被一名元兵長矛刺中，幸虧貝錦儀及時格開。

滅絕師太心中焦急，但奈何那禿頭老者掌法剛猛，內力渾厚，每一掌都帶著開山裂石之威，逼得她不得不全力運劍抵擋，無暇他顧。

林平川見此，心知不能再拖延。他身形猶如一溜青煙，明明相隔還有十數丈，但下一刻便已從天而降，直取那禿頭老者後心！禿頭老者察覺頭頂異狀，隻得舍了滅絕師太，反身單掌朝天轟出，迎向林平川淩空下擊的一掌。

「轟隆」一聲巨響，禿頭老者身形劇顫，隻覺一股大力湧來，腳下地麵寸寸龜裂。而林平川身影宛若紙鴛，藉助著二人交手那股巨大衝力，身形在空中連飄了三次，卸去勁力，這才緩緩落在地麵，姿態瀟灑從容。

「師太，此人交給我來對付！」林平川目光閃爍，似是有著一絲興趣，緊緊盯著不遠處的禿頭老者淡淡道。他看出此人外功由外入內，已臻化境，是個難得的對手。

「好！平川小心！」滅絕師太見識過林平川的武功，當下毫不遲疑，應聲下來。她一得自由，立刻仗劍殺入元兵陣中，倚天劍青光暴漲，當即便殺得元兵丟盔卸甲，極大地緩解了峨眉弟子的壓力。

「你是————」眼見林平川年紀如此之輕，竟能與自己對掌而不落下風，剛平復下心中氣血的禿頭老者目中閃過一抹驚訝。

林平川淡淡道：「你修為算是有些火候，竟然能由外入內，比起適才那個大和尚倒是強了太多！」

「你遇到剛相？」禿頭老者聞言心中再次一驚，忽然間恍然大悟，驚怒道：「剛相呢？」

林平川道：「他受了我一拳，眼下已經死的不能再死了！」

「找死！」禿頭老者狂吼一聲，撲將上來。他接下來一聲不出，下盤凝穩，如牢釘在地，自光惡狼狠盯著林平川，一掌接一掌，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朝著林平川劈來。掌力雄渾，竟似要將周圍空氣都排擠開來！

原來這禿頭老者乃是天生神力，又由外而內練成一身極強的內功，一身武功早就超越了本門祖師火工頭陀。麵對這排山倒海般的剛猛掌勁，林平川卻是絲毫不慌，依仗精妙身法，往往在凶險間挪動身形，就那樣從容避開。

禿頭老者（阿二）見對方身法詭異，自己勢在必得的掌力屢屢落空，不由獰笑道：「小子隻會躲閃嗎？有種接我一掌！」

「好！」林平川聞言，身形陡然一定，竟真的不再閃避，右手抬掌，便與阿二隔空對了一掌。

「嘭！」

伴隨一聲巨響，阿二身形一晃，退了一步，臉上首次露出凝重之色。林平川卻是神定氣閒的站在當地，彷彿隻是隨手拍飛了一隻蒼蠅。

阿二心頭不由得又驚又怒，他縱橫西域罕逢敵手，今日竟在內力上被一個年輕人逼退！他深深吸一口氣，周身骨節劈劈拍拍發出爆豆般的響聲，已將功力催至頂峰，雙掌齊出，同時向林平川劈去，掌力之猛，遠超之前！

林平川見狀，依舊是一掌揮出。砰的一聲大響，那阿二隻覺一股銳利無匹、卻又磅礴無比的勁力透掌而入，直竄經脈，連退三步，雙目鼓起，胸口氣血翻湧，心中卻愈發驚駭不服。

不遠處小昭看出這阿二內力強猛，這一運功，掌力非同小可，實是難擋，不由叫道：「林大哥小心！」

「小昭，無妨，你且看我擊斃此賊！」

林平川聞言微微一笑，當下運轉神照經真氣，右掌再次揮出，看似輕飄飄不具任何威力，但麵對阿二那排山倒海的掌力，卻後發先至。

阿二眼見雙掌即將再次相交，眼中卻陡然露出驚恐之色。

原來他感到一股至精至純、至剛至陽的渾厚內力，如長江大河般從林平川掌心洶湧奔瀉而來，自己精修數十載、自負天下無雙的渾厚修為，在這股內力麵前，竟如冰雪遇陽春，迅速消融瓦解！

他驚駭欲絕，拚著哪怕身負重傷也要撤掌後退，卻已不及。林平川的掌力彷彿具備吸力一般，牢牢黏住他的掌心，緊接著，那可怕的內力已摧枯拉朽般衝入他體內，肆意破壞！

但聽一陣令人牙酸的「格格格格」爆響不絕於耳，自兩人對掌的手臂始，阿二先是從手臂骨骼開始，緊接著肋骨、臂骨、腿骨————全身骨骼競在這股無可抗拒的巨力衝擊下寸寸斷折！

他整個人如同被抽去了所有骨頭，眼睛瞪得滾圓，充滿了無法置信的驚怖！「你————

你————」他臨死前，驚懼之中又多出一絲不可思議，拚命想要說些什麼。

然而下一刻他便氣絕身亡，緊接著他的身體便詭異地扭曲、收縮，最終癱軟在地，竟慢慢縮成一個不成形的肉團，可謂是驚恐至極。

林平川緩緩收掌，目光如冷電般掃過仍在圍攻峨眉派弟子的一眾元兵，當下冷哼一聲。他俯身右手一探，五指如鉤，竟一把抓住那禿頭老者已縮成詭異肉球的屍身。那屍身觸手尚溫，卻綿軟如無骨，其扭曲蜷縮的形態，在日光下顯得分外猙獰可怖。

「爾等鼠輩，也敢逞凶？！」

他一聲清叱，運勁於臂，那具不成人形的屍體便如一顆沉重的石彈，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惡風，猛地被他擲入元軍最為密集之處！

「砰！」

一聲沉悶又帶著幾分粘膩的巨響傳來，屍體重重砸在幾名元兵中間，骨骼儘碎的觸感通過這撞擊傳遞開來，令人牙酸。那團「肉球」在地上彈動了兩下，最終以一種極其違背常理的姿勢癱在那裡，那張因極度痛苦和驚懼而扭曲凝固的禿頭麵孔，正對著周圍驚呆了的元兵。

霎時間，原本喊殺聲四起的戰場，竟陷入了一片詭異的死寂！

所有看到這具屍體的元兵，動作都僵住了。他們認出了這團東西正是此前那位威風凜凜、掌力驚天的禿頭老者，如今卻變成了這般模樣————這是何等恐怖的手段才能造成的後果？

驚駭！

難以置信的驚駭如同瘟疫般在元軍中瞬間蔓延開來！

前排的士兵下意識地連連後退，撞倒了身後的同袍。

更多人則是麵色慘白，握著兵器的手開始劇烈顫抖。他們可以麵對刀劍，可以麵對死亡，但眼前這種超越他們理解範圍的死狀，徹底擊垮了他們的鬥誌和心理防線。陣勢瞬間土崩瓦解，一片大亂。

「除惡務儘！」滅絕師太豈會放過如此良機，倚天劍一揮，清喝道：「平川，隨我殺散這群韃子！」

「正該如此！」林平川朗聲應和，長生劍鏗然出鞘，劍光如水。

兩人一劍一刃，鋒芒所向披靡。雖隻兩人，卻如虎入羊群，趁著元軍心神俱喪、陣型大亂之際，瞬間將其衝得七零八落。劍光過處，元兵非死即傷，竟無人能鼓起勇氣擋其片刻。

領隊的元軍軍官早已麵無人色，他親眼見到己方最強高手死狀之慘，又見這兩人聯手之威簡直匪夷所思，心知今日任務絕難完成，再纏鬥下去隻怕要全軍覆冇。他當機立斷，吹響了悽厲的撤退號角。

殘餘的元兵早已被殺得魂飛魄散，聞聽號角，如蒙大赦，再也顧不得什麼軍令陣型，紛紛護著傷者，丟下大量屍首和兵器，朝著來時方向狼奔豕突，隻恨爹孃少生了兩條腿，轉眼間便逃得乾乾淨淨。

「師太，此地血腥氣太重，元兵雖退，難保不會引來更多追兵，我們需速速離去！」

眼見殘餘元兵狼狽逃竄，煙塵尚未落定，林平川便已還劍入鞘，快步走到滅絕師太身旁，聲音沉靜卻帶著緊迫。

滅絕師太聞言，淩厲的目光掃過屍橫遍野的戰場，最終落在自家弟子身上。隻見靜玄肩頭染血，貝錦儀手臂被劃開一道口子，更有幾名年輕弟子麵色蒼白，顯然受了內傷，而最令人痛心的，是地上那兩三具已無聲息的峨眉弟子屍身。她眼中閃過一絲沉痛，但旋即被決絕取代。

「靜玄，貝錦儀，速速統計傷亡，為受傷弟子包紮止血！」她聲音依舊冷硬，卻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蘇夢清，帶你師妹們去將————將本門殉難弟子的遺體收斂好，勿要遺漏任何信物。」

「是，師父！」靜玄等人強忍悲痛，立刻行動起來。女弟子們紛紛取出隨身攜帶的金瘡藥，互相包紮。蘇夢清則領著幾名弟子，含著淚，小心翼翼地將殉難同門的遺體扶正，整理儀容，拾起她們跌落的長劍，動作輕柔而迅速。

林平川走到一旁，默默將不遠處幾匹元兵遺留下的無主戰馬牽了過來，輕聲道：「師太，讓傷勢較重的弟子騎馬吧，也能加快行程。」

滅絕師太看了他一眼，微微頷首，算是認可了他的安排。

不多時，傷亡統計完畢，傷員也做了緊急處理。殉難弟子的遺體被暫時安置在馬上。滅絕師太走到那幾具覆蓋著簡易布片的遺體前，默立片刻，手中倚天劍微微一震，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彷彿在為逝去的弟子送行。

「江湖路險，生死有命。爾等為峨眉捐軀，英魂不昧，必佑我峨眉！」她沉聲說完，猛地轉身，袍袖一揮，「所有人，跟上！離開此地！

在她的帶領下，峨眉派一行人攙扶著傷員，牽著馱負遺體的馬匹，帶著劫後餘生的疲憊與沉痛，迅速離開了這片瀰漫著血腥氣的茶攤，向著中原方向疾行而去。林平川與小昭則緊隨隊伍之後，警惕地留意著後方的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