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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從笑傲江湖開始 第102章 聖姑,交易!

作者:我有夢想嗎 分類:武俠仙俠 更新時間:2026-03-15 16:19:47

第102章 聖姑,交易!

日月神教座下教眾數以萬計,勢力盤根錯節,分為十二堂、十大長老、七色旗使,遍佈江湖。自東方不敗接任教主之位後,便將任盈盈冊封為「聖姑」,名義上統禦天下豪傑與教外勢力。諸如「雙蛇惡乞」嚴三星、「萬裡獨行」田伯光、「黃河老祖」祖千秋、老頭子等江湖散人,雖非正式教眾,卻皆奉聖姑號令,受其約束。

就連一年多前在風陵渡口伏擊林平川的「桃穀六仙」,從某種意義上說,也屬任盈盈麾下之輩。

竹影幽寂,四下無人。林平川望向那扇掩著的竹門,忽然開口,聲音清晰而平靜:「林平川,見過任大小姐。」

屋內靜了片刻,而後傳來一聲極輕的嘆息,如風吹竹葉。那聲音清冷中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卻依舊從容:「江湖傳聞,林公子不僅劍法儘得風老前輩真傳,眼界見識更是超凡脫俗。

今日一見,方知所言非虛。」

她並未否認。以她的身份,隱居於此雖屬隱秘,但少林方證大師等寥寥數人亦知曉此事,林平川能道破她的來歷,並不完全出乎意料。

林平川目光微凝,繼續道:「確有一事,林某思索已久,欲當麵請教大小姐。」

「公子但說無妨。」屋內的女聲悅耳如冰珠落玉盤,自帶一股疏離又難掩的貴氣。

「一年餘前,田伯光與桃穀六仙在風陵渡口設伏截殺於我。」林平川語氣平淡,卻字字清晰,「此事,任大小姐可知情?」

「哦?」任盈盈的語氣裡流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竟有此事?」

她略作停頓,方纔續道:「難怪這一年多來,江湖上再無人見過他們蹤跡。」

「不知大小姐對此,作何解釋?」林平川追問,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不容迴避的意味。

「田伯光之流,雖名義上受我節製,但其行止放蕩,素來令我生厭,我早已嚴令他們不得近我居所。」任盈盈的聲音透過竹簾傳來,不疾不徐,「至於那桃穀六仙————公子與他們交過手,當知其為人。行事瘋癲,言語顛倒,全然六個不可理喻的渾人。這世上能驅策他們的人,除去其生身父母,恐怕也隻有授業之師了。」

其言下之意,自是表明此事並非出於她的指使。

她接著道:「以我之見,定是公子昔日廢了田伯光右手二指,破其快刀,他懷恨在心,又以某些手段說動了那六個渾人前去尋仇。這個解釋,公子可滿意?」

「好。」林平川頷首,「我相信大小姐的解釋。」

此事他早有推斷,今日相見,不過是為求一個確證。他微微拱手:「近日屢遭變故,心中疑慮難消,冒昧追問,還請大小姐海涵。」

「公子不必多禮。」任盈盈的語氣依舊淡然。

「實不相瞞,今日前來,是有一事欲煩勞大小姐。」林平川轉入正題。

「請講。」

「久聞大小姐麾下耳目眾多,訊息靈通。林某想請大小姐相助,查一人之下落。」

「何人?」

「白板煞星。」

竹舍內沉默了片刻。微風拂過,吹動門簾,隱約可見其後一道朦朧窈窕的身影端坐。

「公子尋他,是為報昔日郊外伏殺之仇?」任盈盈的聲音再次響起,一語道破關竅。

「大小姐明鑑。」林平川坦然道,「此人受嵩山派唆使,伏擊於我,其徒青海一梟已斃於我劍下。此仇既結,便無轉圜。為免殃及師門,此人必須儘早解決。」

任盈盈沉吟道:「白板煞星乃邪道耆宿,凶名赫赫,公子雖得奇遇,欲獨力除此大,仍需萬分謹慎。」

未等林平川迴應,她話鋒微轉,語氣中多了幾分難以言喻的意味:「不過,公子既已得風老前輩垂青,授以絕學,又兼劍宗之助,想來應對此人,應有把握。」

「此事便拜託大小姐了。林某靜候佳音。」

「公子親自開口,盈盈自當儘力。教中自有追蹤探查之人,隻是此事需時,還請公子耐心等候數日。」

「有勞。」林平川言罷,自懷中取出一本薄薄的冊子,「大小姐慨然相助,林某無以為報,此物聊表謝意,萬勿推辭。」

「這是何物?」任盈盈的聲音裡帶上一絲探究。

「大小姐應知林某身世。此乃先祖遠圖公仗之威震江湖的辟邪劍譜」。」

林平川緩步上前,將冊子遞向竹簾,「此譜與貴教昔日所得的葵花寶典」係出同源。我想,此物對大小姐或有大用。」

簾內靜默片刻,隨即,一隻纖纖素手自簾後緩緩伸出。那手白皙如玉,手指修長,指尖微泛光華,動作優雅而穩定,輕輕接過了那本冊子。

不過片刻,簾內突然傳出一聲極輕的吸氣聲,似是主人看到了什麼難以置信的內容,陷入了巨大的震驚之中。

林平川麵色如常。任何人初次得見辟邪劍譜」開篇那「武林稱雄,揮刀自宮」八字,都難免如此反應。這代價,對天下男子而言,著實太過駭人聽聞。

良久,任盈盈的聲音再次傳出,已恢復了平靜,卻更顯深沉:「林公子此禮————確於盈盈有難以估量之用,我便愧領了。」

林平川微微一笑,躬身一禮,並不言語。他心知肚明,任盈盈與向問天多年苦心籌謀,隻為救出其父任我行。如今任我行被囚於梅莊之秘恐已被她探知,如何瞞過東方不敗救人纔是最大難題。這本劍譜,或許能成為破局的關鍵。

「還請公子稍待幾日,一有白板煞星的準確訊息,我必即刻告知。」任盈盈最後道。

「靜候大小姐佳音。」林平川再次拱手,隨即轉身,身影消失在鬱鬱蔥蔥的竹徑之外。

林平川退出竹舍,回到院中,隻見劉菁與曲非煙二人正在一株老槐樹下等候。曲非煙仍是那副閒不住的模樣,腳尖輕點著地上的石子,一雙靈動的眸子不時瞟向竹舍方向,顯是好奇方纔裡麵的談話。而劉菁則靜立一旁,姿容端莊,隻是眉宇間那縷哀愁始終未曾散去。

「林公子。」見林平川出來,劉菁斂衽一禮,聲音溫和,「姑姑她素喜清靜,不常見外客。巷尾另有一處小院,雖簡陋卻還潔淨,平日我與非煙妹妹便歇息在那裡。公子若不嫌棄,這幾日可暫居彼處。」

曲非煙蹦跳過來,介麵道:「是呀是呀,林公子,那院子雖小,但院裡有棵好大的桂花樹,如今雖未到花期,但坐在樹下吃茶乘涼也是極好的!我和劉姊姊會幫你收拾乾淨的!」

她笑語嫣然,似乎已將先前的悲傷暫時藏起。

林平川拱手道:「有勞二位姑娘費心安排,林某感激不儘。」

劉菁微微搖頭:「公子於我二人有救命之恩,此等小事,何足掛齒。」她沉吟片刻,似是下了什麼決心,從袖中取出一個以油布包裹得極為仔細的冊子,雙手奉上,神色莊重,「林公子,此物————乃先父與曲爺爺畢生心血所凝,今日,菁兒想將它託付於公子。」

林平川並未立即接過,問道:「劉姑娘,這是?」

劉菁輕輕展開油布,露出一本略顯古舊的線裝冊子,封麵上並無書名,隻以工整小楷寫著「笑傲江湖」四字。她指尖輕撫書頁,眼中泛起追憶與感傷的光澤,聲音雖輕卻清晰:「先父與曲爺爺,一生醉心音律,視為知己。他們以數年之功,殫精竭慮,創製了這一曲笑傲江湖」。他們曾言,此曲之奇,非關技藝,乃在心意相通,千古所未有。」

她頓了頓,語氣愈發低沉:「如今,曲洋爺爺與先父均已仙逝。今後縱然世上再有曲洋,不見得又有劉正風;有劉正風,不見得又有曲洋。就算天可憐見,再有如曲洋、先父一般誌趣相投的人物,二人又未必能生於同時,相遇結交————

要兩個既精音律,又深諳內功妙詣之人,修為相若,心意相通,一同創製此曲,實是千難萬難了。」

「菁兒不忍見此曠世之曲成為絕響,令先父與曲爺爺在九泉之下,不免發千古浩嘆。」劉菁抬起頭,目光懇切而堅定地看著林平川,「公子非但是菁兒與非煙妹妹的恩人,更是真正懂得音律、珍視至交之人。菁兒身無長物,無以回報公子大恩,唯有將此曲譜轉贈於公子,望公子能收下,如此才能不負先人與曲爺爺一番心血。」

一旁的曲非煙也收起了嬉笑之色,輕聲道:「林公子,你就收下吧。爺爺和劉公公若是知道這曲譜給了你,也一定會高興的。」

林平川看著眼前兩位少女,一位端莊堅韌,一位靈秀慧黠,皆以無比鄭重的態度對待這份饋贈。他心中感動,亦知此物分量極重。

他不再推辭,雙手恭敬地接過曲譜,沉聲道:「劉姑娘,曲姑娘,請放心。

林某必珍重此曲,儘力不負劉前輩與曲前輩遺澤,亦不負二位今日相托之情。」

劉菁見林平川收下,似是了卻一樁極大的心事,蒼白的臉上露出一絲淺淺的、卻是發自內心的笑容:「多謝公子。」

林平川離去後不久,綠竹翁便悄無聲息地返回舍內。屋內,任盈盈已從裡間走出,手持那本薄薄的辟邪劍譜」,立於窗前,望著窗外搖曳的竹影,默然不語。夕陽餘暉透過窗欞,在她身上鍍上一層朦朧光暈,卻化不開她眉宇間那抹凝重與一絲難以言喻的譏誚。

良久,她忽然輕笑一聲,笑聲中卻無多少暖意,反而透著冰冷與瞭然:「竹翁,我如今終於明白,為何東方叔叔多年以來深居簡出,將教中事務儘數交由旁人,近來卻又突然大力提拔那個不成器的楊蓮亭了。」

綠竹翁垂手恭立:「姑姑想到了什麼?」

任盈盈轉過身,指尖點著那劍譜首頁上觸目驚心的八個字——「武林稱雄,揮刀自宮」。她臉上微現紅暈,並非羞澀,而是夾雜著難以置信與極度鄙夷的神情,嘴角微斜,冷笑道:「那楊蓮亭不過二十來歲年紀,在教中既無根基威望,又無真才實乾,行事粗鄙不堪,可東方叔叔卻對他寵信有加,言聽計從,甚至充他代行教主之權————此事一直以來,都令人覺得匪夷所思,荒謬絕倫。」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極為肯定,甚至帶著一絲寒意:「直至今日,看了林家的這份辟邪劍譜」,我才豁然開朗,明白了其中關竅所在!原來————原來咱們這位武功天下第一的東方教主,早已————早已捨棄了男兒之身!他————他竟練了這邪門的功夫!也正因如此,他心態劇變,纔會————纔會那般寵信上那楊蓮亭!」

綠竹翁聞言,縱然他年歲已高,閱歷豐富,也不禁駭然變色,低呼一聲:「這————這竟是因為————」後麵的話,他實在難以說出口,隻覺得此事太過驚世駭俗。

任盈盈將劍譜合上,丟在桌上,彷彿那是什麼不潔之物。她目光再次投向窗外,語氣幽幽,卻轉移了話題:「竹翁,你是否覺得,我對那位林公子,似乎過於看重了?」

綠竹翁沉吟片刻,如實答道:「近年來,林公子的名聲在江湖上的確頗為響亮,先後擊敗青城餘滄海、劍宗封不平等高手————但在老朽看來,餘滄海之流算不得什麼了不得的人物,左冷禪又並未親自出手。林公子武功資質確屬上乘,姑姑對他另眼相看自有道理,但若說格外看重————老愚鈍,還請姑姑明示。」

任盈盈淡淡道:「餘滄海雖非頂尖高手,卻也絕非庸手。林平川能在那般場合下,正大光明地戰而勝之,已足見其根基之穩、臨戰之能。此其一。」她頓了頓,語氣加重,「更重要的是,他竟能入得風清揚前輩之眼,得其親授劍法。」

綠竹翁回想早年江湖上有關那位風清揚的傳聞,不由微微頷首。

須知風清揚的輩分還在他之上,在他尚未行走江湖之時,劍宗風清揚之名便已名滿天下,人人無不將其視為劍道中的宗匠。

隻是華山劍氣之爭後,此人便徹底冇了音訊,最後冇想到風清揚竟將恆山派的弟子視作的傳人。

任盈盈似是想到教中錯綜複雜的局勢,幽幽一嘆,聲音中透出幾分疲憊與無奈:「如今神教之內,看似尊卑有序,實則暗流洶湧。我這聖姑」的名頭,聽起來風光無限,手下似有萬千豪傑聽候調遣————然而,真正遇到大事,那些人中,又有幾個是真正可靠、能夠託付心腹的呢?」

綠竹翁作為任我行的師侄,自然深知任盈盈多年來一直在暗中打探其父下落,圖謀救父復位。他低聲道:「姑姑所言極是。

那些依附於聖姑名下的綠林人物、邪派高手,驅使他們去打家劫舍、爭搶地盤,或是搖旗吶喊,他們自是爭先恐後。但若要他們生出膽量,直麵教中權威,尤其是————與那位深不可測的東方教主作對,他們便是借他十個膽子,也絕無這份勇氣與忠心。」

任盈盈的目光變得深邃起來:「所以,我們需要的,是真正有能力、有膽識,並且————有可能願意助我們一臂之力的人。而這位林公子,便屬於這種人!」

她並未把話說完,但其中的招攬與利用之意,已不言而喻。

竹舍內再次陷入沉默,唯有窗外風過竹葉的沙沙聲,彷彿在低語著江湖的波譎雲詭與無限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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