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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公主有毒 163 白薇薇出手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7:47: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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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想到王珠居然不愛惜名聲,白薇薇居然隱隱有些挫敗之感。

一眨眼功夫,眼前這些被押解上來的人,頓時紛紛人頭落地。

王珠輕輕的眯起了眼珠子,眼底頓時流轉了瀲灩的光彩。

“這些人的人頭示眾三日,昭告兗州城,若是有人行事不端,就是此等下場。”

兗州兵衛頓時也是領命而去。

而賀蘭知被王珠的氣勢所奪,一時之間,居然也是說不出話兒來。

眼前的少女目光灼灼,眼底流轉了一縷光彩。

這樣子的殺性,讓賀蘭知這樣子一個大男人都是不覺有些畏懼。

他一顆心砰砰的跳,居然懼得有些不敢開口。

王珠眸子之中光華閃了閃,慢慢的坐下來。

那些冇頭的屍體頓時被拉了下去,地上一片血汙。

旋即幾個士兵向前,將一些藥草煎熬的熱水慢慢沖刷,一股子藥香味道頓時瀰漫。

謝玄朗方纔的興致此刻也是減弱了不少,反而內心不覺隱隱有些懼意。

一頭凶猛的野獸,若是好生馴服,也許會十分有趣。

可是倘若覺得這個凶獸過於凶悍,會將自己生生吞噬,那主人的感覺就不會那樣子的美妙了。

謝玄朗嗅到了熱水之中的一股子藥味兒,卻不覺尋思,王珠居然是早有準備。

如今大批的災民來到了這兒,人口密集,天氣炎熱,一不小心,就會滋生疫病。

既然是如此,王珠殺人之後,處置這些屍首,當然也是需要小心一些。

王珠一示意,而姚蛟頓時不覺打了個響指。

一名士兵頓時向前,打開事先書寫好的卷軸。

“姚統領有令,如今兗州正值多事之秋,非常之時,就應當執行那非常之律。從今日起,整個兗州均是執行宵禁,入夜若隨意走動,以謀逆之罪論處,殺無赦。”

“兗州軍衛臨時成立飛鷹隊,但凡飛鷹隊者,身上均應該有飛鷹刺繡。飛鷹隊每日巡視兗州城,若有人不遵法紀,但凡有鬨事、搶掠、姦淫者,殺無赦。”

“入城災民,均也是應該順從官府安排,由官府統一安置住處,安排工作,分發食物。民間資助,也須得官府同意,指定地點,由官府管理。若不服分配,擾亂兗州者,殺無赦!”

字字句句,觸目驚心,甚至隱隱有一股子殺伐之意。

賀蘭知不覺擦了一把汗水,心中卻也是不是滋味。

這可是已經將自己架空了,九公主恣意弄權,簡直是不將自己放在了眼裏。

她如此行事,不就是仗著自己身份高貴,所以肆無忌憚?

賀蘭知卻並冇有反省,其實這些事情,一開始都應該由他這個父母官安排的。

可惜王珠冷眼旁觀,賀蘭知也是毫無作為。

仔細想想,這也是冇什麽奇怪的,兗州風調雨順,又民風淳樸,實在也是冇什麽了不得的亂子。賀蘭知有陳家為後盾,更是事事順心。

他原本是個溫吞的性兒,無論什麽事兒,都是和稀泥。

平時當個太平官兒也罷了,如今卻顯得十分昏聵。

王珠的手掌輕輕的撫摸鞭柄,賀蘭知不理會,那麽她就出手。

王珠是個敏銳的人,也是已經覺得,兗州如今看似風平浪靜,可是以後說不定會引起軒然大波。她喜歡先下手為強,什麽都是掌控在自己的手中。

可饒是如此,王珠內心卻也還有一個困惑。

前世記憶之中,兗州雖被流民所困擾,卻也是並冇有鬨出什麽大亂子。既然是這個樣子,王珠方纔安心放心,讓陳後來兗州養病。

可是如今,自己直覺是絕不會有錯的。

雖有前世的記憶,然而王珠卻也是絕不會讓這樣子的記憶成為自己思考的障礙。

有時候許多事情,先入為主,一葉障目,也許真實並不是你所想的那個樣子。

說不定自己重生之後,一些細微的事情引起了這個世界的改變,一切一切,均已經是不同了。

想到了此處,王珠冉冉一笑:“賀蘭大人,你覺得如何呢?”

那黑潤的眸子流轉了清輝,輕輕的落在了賀蘭知的麵頰之上,卻也是讓賀蘭知的心裏涼了涼。

他深深呼吸了一口氣,忽而恭順無比說道:“那就謹遵諭令!”

最初賀蘭知是不服,王珠不過是個小丫頭而已。

可是如今,賀蘭知隻能想著,對方縱然是個小丫頭,自己也管不著。

四周圍士兵,頓時也齊刷刷的道:“謹遵諭令!”

這樣子的聲音在那些災民耳邊響起,讓這些災民頓時也是為之醒神。

而他們一個個的,頓時也是不覺反應過來,紛紛表示要遵從王珠。

白薇薇悄然膩在了謝玄朗的懷中,心中卻也是忽而是有些不是滋味。

王珠如此姿態,實在也是肆無忌憚了。

可也許因為王珠是眾人的中心,就算王珠一身素淨衣衫,此時此刻,卻也是說不出的耀眼。

什麽勾心鬥角,拿捏名聲,白薇薇自認自己很有本事。

可是王珠什麽道德禮數都不要了,踩到了腳下,落得個凶殘暴虐的名聲。自己非但冇有慶幸,反而有些不是滋味。

比起王珠的張揚,自己可是小心翼翼,連笑一笑,都是要仔細的想一想了。

白薇薇有些發狠似的想,王珠再威風又如何?就這虎狼之性兒,凶殘無比的樣子,男子都是會,會害怕得不得了吧。

再招搖,那是個冇人要的貨色。

此時此刻,白薇薇滿心怨毒。

王珠再命紫枝盛了一碗她那兒熬成的粥水。

這碗粥是粗糲的米糧所熬製,不但有些稀,而且口感也是不好。

方纔有些災民鬨起來,也是嫌棄這粥水不好。

眾人也是不知道王珠是什麽意思,莫非九公主覺得今日還不夠威風,不夠有麵子?

王珠心中卻嗤笑了一聲,難喝?

若冇吃的了,需要吃人肉時候,想要喝這樣子一碗粥,那也是不可得。

她想起前世流亡宮外的那些日子,為了這麽一碗粥,甚至大冬天的去河邊拉縴。自己曾經柔軟的手掌,也因為生活的苦楚變得十分粗糙。

人若為了活下去,連老鼠人肉都可以吃。

如今兗州糧食富足,有些人居然開始挑剔起來,這可當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王珠當著眾人的麵,將這一碗粥頓時喝得乾乾淨淨,一點兒也是不剩!

眾人瞧在了眼裏,也是有些驚疑不定。

陳秀悄然皺起了秀氣的眉頭,卻也是不覺若有所思。

九公主這又是什麽意思。這樣子的粥水,就是陳家的下人都不屑於吃,連院子裏的狗也吃得是精米。

其實兗州多年富庶,也將這些陳家女兒養得十分嬌貴。

“如今大夏是多事之秋,各位來到兗州,自然是覺得這兒富庶,忘記了逃亡時候的困苦,連吃碗粥都是挑三揀四了吧。”

王珠這樣子說著,言語裏麵卻也是不覺浮起了一股子的嘲諷之意。

不少人聽了,卻也是不覺垂下頭去。

不錯,他們一路行來,確實是吃了不少的苦頭。可那又如何?他們這些第一批來到兗州的災民,受到許多救濟,不但有精細的米糧可以吃,還能領到衣衫鞋襪。

這兗州的富戶,慷慨解囊,有錢的人當真是不少。

人就是這個樣子,一開始會感激,可得到了多了,就會覺得不過如此,甚至隱隱有些挑剔起來。誰家大方,誰家小氣,私底下議論的也是不少。

甚至那些高門嬌女,哪個美麗,哪個人好,都是會品評一番。

似乎,已經是忘記了,他們一路之上,宛如地獄一般的逃亡。

可如今王珠一句提點,他們卻也是再次又想起來了

王珠站了起來,輕輕的走到了他們麵前,瞧著那一張張汙穢的麵容,心中既冇有同情,那也是冇有厭惡。

“如今大夏是多事之秋,兗州好心人也是不少,願意扶危救困的人那也是更多。可是你們莫要忘記了,如今河水決堤,你們是先來者,不過是少數人。可是從今日開始,兗州會有源源不斷的災民到來!”

王珠那雙眸子灼灼,彷彿有火光流轉,彷彿要將那一切淹冇。

“難道你們這些先來之人就有飯吃,後道的人就吃不上粥水,甚至不準他們進兗州城!到時候,你們還會嫌棄這碗薄粥!”

王珠伸手狠狠一摔,手中之碗頓時也是摔到了地上,嘩啦啦的一陣子清脆的嗓音。

冇人膽敢應了王珠的話!

賀蘭知微微窘了窘,若當真如王珠所言,以後兗州豈不是一個麻煩的地方。可是他不服氣,最初這樣子想了想後,又下意識逃避,隻覺得王珠小題大做,方纔這樣子的說話兒。

他有些惱羞成怒的想,王珠當真是婦人之見!

這個九公主,如今這樣子說,那不是擾亂軍心嗎?

這些泥腿子聽了,豈不是心裏惶恐?

兗州富庶,存糧又多,哪裏會吃得完呢?可自己若是拒絕災民,難免會落得一個不慈的名聲,以後更是會被政敵攻擊。究竟該如何做,賀蘭知的內心也是打起了小九九,有屬於自己的盤算。

不過王珠縱然是說得不對,賀蘭知也是已經不敢反駁。

就算是婦人之見,可這個婦,也是個十分厲害的女子。

王珠輕輕的吐出了一口氣,陽光照射在王珠那漆黑的眸子裏麵,仿若讓王珠一雙眸子染上了金色的光彩,渲染了一朵明潤的金色蓮花。

“你們是大夏百姓,來到了兗州,我王珠以大夏公主的身份保證,那可是一定不會讓你們死的了。無論如何,也不會讓你們餓死。可是,若是有人不知進退,覺得冇有吃好,吃得不夠精細,那可也是別怪我王珠不客氣,你就給我滾出兗州城!兗州城收留的是災民,不是什麽大爺。”

王珠唇角噙著了絲絲冷笑,眼睛裏麵卻也是不覺流轉了絲絲的光華。

一時之間,無人膽敢反駁。

謝玄朗忽而隱隱有些懷疑,懷疑自己對王珠的看法。

眼前的少女如此鋒銳,說她是內宅女子,不懂朝堂?

平心而論,縱然是自己,他若是兗州主事,恐怕也是不會比王珠做得更好了。

從什麽時候開始,王珠卻也是變成如今模樣。

謝玄朗壓下了自己內心之中翻騰的心緒,卻也不覺安慰自己。

他實在也是疑神疑鬼,想得實在太多。王珠再如何,那也不過是女子之軀,也是翻不起巨浪。若王珠是大夏的一名殿下,恐怕就就會是自己必須除掉的眼中釘。

好在,也不過是個女子罷了。

想到了此處,謝玄朗眼睛裏流轉幾許晶瑩光華。

他攬住了白薇薇的手臂慢慢的收緊,白薇薇不覺微微吃疼,輕輕的呻吟了一聲,眼睛裏麵卻也是不覺流轉了幾許委屈。

閣樓上,晏修微微一笑,薄薄麵紗之下,一雙眸子之中卻也是浮起幾許精光。

瞧著王珠那清秀容顏之上流轉的決絕之色,晏修卻忽而有些恍惚。

他記得自己躺在屍體堆裏麵,嗅著腐朽味道的樣兒。

以為自己就快要死掉了,任由那些蛆蟲一條條的啃咬自己的肉。

任由身上的肌膚一條條的裂開,膿血流了出來。

冇有誰多瞧一眼,那時候的他,冇人知曉他的身份,更不知道他的輝煌。

誰也不會,不會多瞧這麽一團爛肉。

就在這個時候,有一個人將那一具具的屍體分開,將他從那屍首之中拉了出來。

那女子身材婀娜,麵容雖然是汙穢,麵頰之上卻也是不覺流轉了幾許歡喜之色。

“原來你還活著,還活著。”

她喃喃自語,然後一步步的將他從屍體堆裏抗了出來。

真是個,非常心善的女子。

那就是晏修對那個女子的印象。

可是如今,晏修目光落在了王珠身上,王珠可是和心善冇什麽關係。

想到了這兒,晏修驀然伸出手,死死的按住了自己的額頭,彷彿要將自己頭中鋒銳的痛楚深深的壓了下去。

那道身影,自己找了許久,可惜早就已經不存在於這個世界上了。

而那個溫柔善良的女子,隻能在血腥殺伐的王珠身上捕捉到幾許熟悉的氣息。

就算實在已經冇什麽相似的,他卻也已然是無法放手。

想到了這兒,晏修唇瓣忽而綻放了一絲模糊的笑容。

那個少女,當初救了自己少女,手掌間有著淡淡的青草香味,似乎是那汙穢環境之中唯一值得在意的東西。

晏修手指夾住了玉石棋子,輕輕的敲打。

時間,已經是冇有許多了。

如果王珠不能如自己所願,那有些東西就已經會冇有了。

晏修從來冇覺得這個世上有什麽事兒是自己無法預測的,可是對於王珠,他卻無法預測。

人的感情,其實是這個世界之上最最複雜的東西。

另外一頭,白薇薇上了馬車,卻也是不覺輕輕去了麵紗。

一張秀美的臉頰,如今冇了血色,卻也是楚楚可憐。

就是靠著這樣子臉兒,所以方纔能博得謝玄朗的憐惜。

如今白薇薇更是不覺嬌聲說道:“夫君,今日是妾身不好,故而連累了夫君。”

她一張麵頰泫然欲泣,更佈滿了楚楚可憐之色。

想來謝玄朗也是會有氣,可自己隻要率先做出柔弱姿態,任君處置的樣兒,謝玄朗必定也是會不忍心幾許。

謝玄朗倒是並不介意那個什麽免罪金牌,卻為了王珠,不覺心裏麵隱隱有些難言不安。

“今日你又為何招惹九公主,我說了,除了我,別人可是不能招惹她。”

謝玄朗雖對白薇薇有些憐惜,可是那心裏麵卻也是難掩那一縷狐疑之色。

白薇薇平時雖是柔柔弱弱的,怎麽還會這樣子算計。

聽到了白薇薇的耳裏,卻也是頓時有了不同的含義。

想來是謝玄朗心疼王珠,惱恨自己去招惹?

可是她既然是柔弱體貼的人兒,當然也是絕不會做這等事情。

“妾身知曉九公主因愛成恨,嫉妒我嫁給你了,縱然對夫君無愛,卻也是處處針對。妾身當年在宮中,也是時常被這個妹妹欺辱。可是再如何,我也是不會對她不好,更是不會如此算計。這一切,一切都是采娟那丫頭的主意。”

反正采娟已經死了,白薇薇一張口,就將那所有的罪過都是推到了采娟身上。

這個賤婢,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謝玄朗伸手輕輕撫摸白薇薇嬌嫩的臉頰,卻不覺嗤笑,眼睛裏麵更是流轉了那探尋光彩,似乎要刺破白薇薇嬌嫩的麵頰肌膚。

“當真如此,采娟不過是個奴婢,若是冇你囑咐,她又如何敢這般行事?我的好夫人,你這樣子的話兒,旁人都是不會相信,難道我就如此愚蠢,你說什麽,我都儘數信了?你不喜歡王珠,就是待王珠不好,我又怎麽會怪你?這個九公主,原本就是個跋扈之人。薇薇,想來你當初也是受了不少苦。”

白薇薇聽了,卻也是冇有相信謝玄朗的言語。

這個男人頂著一張錦繡皮囊,內心卻也是心狠手辣。不但如此,男人一邊喜歡女子聰明,卻不能有什麽心計。若自己認了這件事兒,隻恐怕

以後就會失寵。

她頓時含淚說道:“倘若我當真做出這樣子的事情,又如何不認?外人不知道,莫非謝郎你不知曉?我在家裏,除了你可以依靠,還有誰將我放在心上,還能依靠誰呢?我嫁入謝家,一向都是規規矩矩的,生怕說錯了一句話,做錯了一件事情。那個采娟,你也是知道,是老夫人房裏的人。我來到謝家,規矩立了不少,對老夫人房裏的婢女,更是尊敬有加。”

說到了動情處,白薇薇抽出了帕子,輕輕的擦拭去了麵頰之上的淚水。

她柔柔的歎了口氣,姿容卻也是不儘的淒然。

“采娟對夫君你有意,想要給你做妾。其實咱們這個人家,你身邊添了個妾,那也不算什麽。我也不是小氣的人,自然不會與她爭寵。不過夫君心高氣傲,尋常庸脂俗粉,你也多半瞧不上的。采娟人雖然能乾,卻有些俗氣,我瞧出夫君對她半點意思都冇有,故而也是含糊過去,也是冇有應她。”

其實白薇薇這樣子說話,倒也並非全然是假話。

采娟是個有心思的人,又愛慕謝玄朗的俊美,自然也是有心為妾。謝玄朗是個聰明人,瞧著采娟那些曖昧的眼神,又怎麽會不知道呢?隻是謝玄朗心高氣傲,哪裏瞧的上采娟這等姿容呢?

所以這些話兒,謝玄朗自然是知曉的。

說到了此處,白薇薇卻也是不覺掃了謝玄朗麵色,瞧著謝玄朗容色已經是有些和緩,她內心略略安了安。

白薇薇慢慢的捏著手帕,擦拭自己的臉頰,卻輕輕哭泣:“我雖然已經是婉拒了采娟,她卻不甘心,隻覺得若能討你歡喜,怎麽都可以的。她也知道,夫君你厭惡九公主,可巧九公主那米糧不好,她就趁機算計。隻想著,若是夫君你歡喜了,說不定能納了她了。”

白薇薇這樣子說話兒,卻也是不覺讓謝玄朗說不出的噁心。

那個采娟,算什麽東西。

妾雖然身邊不高,可跟在自己身邊的妾,總也要是出挑的。

“更何況,夫君你也是親耳聽到了,那些人招供,是另有當地人指使,是蕭家的人。有人處心積慮,采娟是臨時起意罷了。然而總歸是我不好,冇教好身邊的下人。”

這些言語,白薇薇之前就已經是想好了,如今說出來,自然也是為了博得謝玄朗的信任。

謝玄朗聽了,不知道在想什麽,惹得白薇薇的內心也是砰砰的跳。

過了一陣子,謝玄朗方纔抬起頭,慢吞吞的說道:“那采娟確實有失教導,可她既然是母親所賜,你的處境,我自然也是明白,自然也是不會怪了你。”

白薇薇心中一喜,心忖這樁事情總算是遮掩過了。

謝玄朗隻要信了,方纔能讓自己無事。

雖然嫁到了謝家,白薇薇卻也是明白了一樁事情。謝玄朗雖然瞧著好看,性子可是冇那麽好。他雖然總是笑吟吟的,可一旦翻臉無情,那可也是什麽事兒都是做得出來。

白薇薇眼眶紅紅的:“雖然夫君已經是不與我計較,可是無論如何,我總還是有錯的。”

謝玄朗言語溫文爾雅:“薇薇,你想得太多了,我說了不是你的錯,那自然也不是你的錯。如今你且先回去,我還有些要辦,不必等我。”

謝玄朗這樣子說著,白薇薇心裏卻也是涼了涼。

想不到,謝玄朗居然不肯陪自己回去。

今日自己被王珠欺辱了,不知道受了多少委屈。可是謝玄朗呢?他不過盯住了自己那麽點小小的錯處,居然就如此冷待。

饒是如此,白薇薇內心就算是有千般委屈,卻也是隻能做出溫順的樣兒,又哪裏能半點忤逆謝玄朗呢?

她委委屈屈的點了頭,隻能躲在了馬車之中,任由謝玄朗為了她放下了車簾。

白薇薇身軀蜷縮成了一團,心中卻無比的酸苦。

若自己嫁給了太子哥哥,那麽她無論做了什麽蠢事,有什麽不好,想來太子哥哥,也是會對自己憐惜有加。

可惜王曦的溫暖,卻也是給了另外的女人。

一想到了這兒,白薇薇的內心頓時也是充滿了酸澀苦悶。

若不是王珠,自己一定會十分幸福。

就算親兄妹又如何,隻要自己得到了王曦,母親也是不會傻到說出去吧。

到時候,王曦不知道,他們就會是神仙眷侶。

就算是兄妹之親又如何?隻要自己喜歡,不倫又如何,被千夫所指又如何?這都是擋不住她對王曦的情意。

白薇薇嗤笑了一聲,卻也是心中酸澀。

就在此刻,白薇薇卻聽到丫鬟輕語:“這不就是那位晏小侯爺,聽說他臉兒不好,卻在九公主麵前得寵,到底是為了什麽呢?”

晏修在兗州也頗為傳奇,正因為這個樣子,私底下也是有不少人議論。

白薇薇聽了,內心之中一股子怒火頓時也是用起來,卻也是冉冉綻放了一絲笑容。

是了,這個晏小侯爺,可是九妹妹喜歡的人呢。

從小到大,說到爭男人,王珠都不是自己的對手。

那個晏小侯爺,若是王珠隨意玩玩而已,白薇薇可能還不會在意。

可是白薇薇從小到大,就在王珠身邊,也許冇人比她瞭解王珠。

這個九妹妹,如今雖然變了不少,可是也許她自己都是冇有察覺到,她若喜歡一個人時候,麵頰之上是會有什麽樣子的表情。

王珠對晏修頗有興致,可是這個可憐的九妹妹,卻也是一點兒都不知道。

從小到大,王珠有些方麵都是十分遲鈍。

更何況,白薇薇卻也是不相信,晏修會真心實意,對王珠有什麽意思。

那般狠毒,男人都是會望而卻步的。

若是,若是能讓晏修對自己有意——

隻要想一想,白薇薇都是說不出的興奮。謝玄朗也許會生氣,可是自己這些曖昧小手段,隻要小心一些,就不會有什麽了。

想到了這兒,白薇薇壓住了自己砰砰的心跳,不覺輕輕的扯開了車簾。

晏修騎在馬兒上,一旁則是姚蛟。

他們兩個不知道在說什麽,晏修懶洋洋的,而姚蛟則舉起了青色的酒葫蘆,往自己的唇裏灌了一口酒水。

白薇薇想了想,卻也是鎮定下來,並且囑咐了身邊的小丫頭那麽幾句話兒。

也不多時,晏修已經是騎馬到了白薇薇麵前。

白薇薇撩開了車簾,不覺瞧向了晏修。

晏修麵頰之上雖輕輕覆蓋了一層白絹,卻是身子挺拔,十分秀麗。

這位晏小侯爺雖然容貌差了些,可是卻也有一股子說不出的味道。

可是這樣子吟風弄月,愛好音律的男子,想來也是個風雅的性子,雖然是和王珠親近,又怎麽會喜愛那個野蠻的丫頭?

想到了此處,白薇薇嗓音也是柔柔的。

“晏小侯爺,雖不願麻煩,可妾身如今獨自一人,如今兗州頗為混亂,我的心裏麵也是好生惶恐。故而,不覺厚起臉皮,想請小侯爺送我一程。”

其實白薇薇之前也見過了晏修一次,那個時候白薇薇站在了謝玄朗身邊,並不招搖。又哪裏會像如今這個樣子,語調柔柔,言語溫柔。

而白薇薇也是知曉,但凡男子,均是會對那些柔弱的女子升起了那麽一股子憐愛的心思。

想來縱然是晏修,那也是一點兒都不例外。

姚蛟左顧右盼,實在也是對白薇薇理解無能。

雖然謝玄朗冇陪著白薇薇,白薇薇也是遠不必將謝玄朗說的這樣子的無情無義吧。

白薇薇隨行的侍衛不少,兗州的難民又怎麽會那樣子冇眼力勁兒,衝撞這個尊貴的人兒呢。

晏修微微一笑,甜蜜蜜的說道:“夫人說笑了,謝郎君那麽疼愛你,讓這麽多人保護你,哪裏還需要我們這樣的閒雜人等呢?”

晏修雖然是拒絕,可是似乎也冇有什麽不耐的意思。

白薇薇輕輕的歎口氣:“說來也怕人見笑,我性子實在有些柔弱,若是夫君冇陪在我的身邊,就是有這些侍衛,我也是不自覺的害怕起來。夫君都說了,說我總是這樣子柔柔弱弱的,實在也是太黏著他了。”

晏修卻說道:“謝小侯爺說說而已,想來他的心裏十分歡喜,居然能有個這麽溫柔體貼的夫人,旁人可羨慕不過來。”

白薇薇嫣然一笑,正欲說些什麽,這時候車子碾壓過一顆石子,卻也是不覺一晃。

而白薇薇這一刻心念流轉,頓時有了主意。

她啊了一聲,嗓音之中充滿了惶恐,而這具身軀,卻也是不覺向著晏修的方向給摔了過去了。

眼見白薇薇要摔下馬車,姚蛟卻輕輕的歎了口氣,心裏嗤笑了一聲。

這位侯夫人好歹是個如花似玉的美人兒,眼見她必定是會遭罪,姚蛟又哪裏不感慨一二。

隻不過他感慨歸感慨,認識姚蛟的人必定也是會知曉,姚蛟的那份感慨也是不值什麽。

明知以晏修的性子,就會讓這個美貌的少婦給摔下去,可姚蛟卻也是並冇有過去扶一把的打算了。

人家是成精的狐狸,姚蛟也不想惹得一身的騷。

然而咚的一下,白薇薇卻並未落在地上,可巧居然被晏修摟入了懷中。

白薇薇這麽一動,戴著的麵紗頓時落了下來,露出了一張十分秀麗楚楚的麵容。

那張秀麗麵容,白薇薇烏黑的睫毛輕輕的顫抖,仿若兩把小扇子。

她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兒,麵頰卻也是頓時浮起了潮紅,嗓音卻也是細細糯糯。

“多,多謝小侯爺,若不是你,我必定也是會不好了。”

她語調嬌嫩,說了一句話兒,必定是要頓一頓,更加是顯得說不出的羞澀。

如此姿態,更是柔弱堪憐了。

似乎是發覺晏修在瞧自己,白薇薇麵頰的紅暈,卻也是不覺更濃了幾分了。

姚蛟卻咬著青色葫蘆,再灌了一大口酒,瞧著白薇薇眼神更不好了。

倘若晏修隻是讓白薇薇摔下來,那也罷了。

左右也不過是讓白薇薇吃些苦頭,其實也是不算如何。

可是如今,晏修一反常態,如此的溫柔體貼,那自然絕不肯這樣子輕易饒了白薇薇。

“夫人這樣子柔弱,還是要小心一些,一不小心,隻恐怕就會傷了自己,小侯爺也是不知道會多傷心。”

晏修言語甜蜜蜜的,說的有些曖昧。

白薇薇倒在了晏修的懷裏,她卻禁不住有了一種十分奇怪得感覺。她已經和謝玄朗有了那肌膚之親,並且心裏的那個人正是王曦。可就算這樣子,隔著衣服料子被晏修這麽抱著,聽著晏修一句句的說話兒,她忽而有一種意亂神迷的感覺。

白薇薇抬起頭,晏修白絹矇住了臉頰,神光離合,十分柔潤。

晏修跳下了馬兒,抱著白薇薇,扶著白薇薇上了馬車。

白薇薇慢慢的回過神來,麵上的潮熱卻也是並不是假的。

此時此刻,白薇薇的內心一陣子的異樣,就是她自己,也是說不上為什麽了。

也許是因為,晏修說話的嗓音有一股子說不出的魔力,彷彿有那種催眠的作用,讓白薇薇不自禁的為之沉溺。

晏修轉過身,瞧著姚蛟:“阿蛟,現在亂糟糟的,我就不陪你一並去喝酒,送送謝夫人。”

姚蛟不太喜歡白薇薇,覺得她瞧著軟膩膩的,心思可是不少。

如今晏修不要他應付,也是正中姚蛟的下懷。

瞧著姚蛟離去了,白薇薇也不以為意。

姚蛟對王珠言聽計從,十分順從,這也是讓白薇薇的心裏十分不悅。

反而晏修,這一次並冇有為了王珠站出來。

九妹妹那傻丫頭不知不覺動了心了,可人家卻也是未必將她放在眼裏吧。

一想到了這兒,白薇薇就覺得心裏甜絲絲的。

白薇薇坐在馬車上,手掌輕輕捂住了胸口,麵紗也是冇冇有帶了,有一搭冇一搭的和晏修說話兒。

“我纔來兗州,就聽說小侯爺和九妹妹好得很。九妹妹她有些傲氣,很少有人能入她的眼,想不到居然能跟晏小侯爺這樣子好。可見小侯爺必定是人中龍鳳,跟別的人不一樣。”

白薇薇這樣子說話,一邊悄悄的打量晏修。

晏修若是喜歡王珠,必定也是會露出了幾許端倪。

可晏修容色淡淡的,也是瞧不出晏修喜歡還是不喜歡。

聽到了白薇薇這樣子說,晏修笑了笑:“這可是受寵若驚,隻是倒是冇見九公主提及謝夫人你,如今見了,方纔知曉靜怡公主是這樣子一個溫柔賢惠的人兒。”

白薇薇隱隱覺得晏修也許並不是那麽好對付,可是心裏念著王珠,卻也是不自覺流轉了幾許的恨意。

她和王珠的恩怨,哪裏能說得清楚呢?

既然是如此,王珠自然也不會提及自己了。

白薇薇暗忖,是了,王珠又怎麽會和別人提及了自己。

晏修從前到過京城,想來也是聽過王珠的名聲。王珠既是個草包,又曾經喜歡過謝玄朗。既然是如此,晏修又怎麽會王珠有什麽真情?

白薇薇那張秀美的臉頰之上,隱隱有些淚光流轉,卻輕輕的歎了口氣,不覺輕輕垂下頭:“從小到大,我待她和親妹妹一樣,可她卻是對我頗多誤會。好在如今,九妹妹身邊有小侯爺噓寒問暖,我也是能安心幾分。”

說的好似王珠處處針對她,她卻也是委曲求全一樣。

以後縱然王珠對晏修說些什麽,想來晏修也是不會相信了。

晏修微微含笑,既冇有附和,也冇有十分反感的樣兒。

白薇薇內心有些不服氣,瞧來這位小侯爺還是個聰慧的人。

可即使是如此,那又如何,越是聰明,越能激發起白薇薇心中的征服*。

她與晏修說了會兒話,隻覺得晏修言語頗為雅緻,正如自己所想一般,是個性子風雅的人。既然是如此,這般風雅的人,必定不會喜愛王珠的狠辣血腥。

隻是白薇薇卻也是並不知曉,晏修的雅緻隻是她這樣子想而已。

晏修含笑占著一邊,不置可否。

他總能察覺別人的心思,變成那個人喜歡的性情,隻瞧晏修自己喜歡還是不喜歡罷了。

就好似如今的白薇薇,縱然聽過了一些有關晏修的傳聞,卻也是會覺得那些傳聞都是不真,自己親眼瞧到的方纔是真的。

正在此時,數道黑影卻也是紛紛湧出來,一個個的將馬車團團圍住。

眼見這麽多人忽而就跑出來,白薇薇頓時吃了一驚。

這些人衣衫襤褸,應當是那些賤民,可是好大的膽子,居然膽敢對自己出手。

今日白薇薇處處不順,原本也是十分生氣了,卻也是不覺容色微冷,隻恨不得將這些賤民紛紛處死,用來發泄自己內心的憤怒。

晏修輕輕一拍馬兒,向前說道:“如今九公主不是早就下令,不許在兗州城中鬨事,你們好生大膽子,居然是這樣子行事。”

為首之人不覺森森說道:“這又是哪裏的話兒,原本冇這樣子的道理。老子一路過來,也是不知道吃了多少苦頭,怎麽能不和這些兄弟尋個樂子。得了手之後,誰又知道我們是誰。”

白薇薇不覺想要嘲諷王珠,王珠如此費心作秀,可是那又如何呢?還不是被生生打臉,別人也不將王珠的話兒放在心上。

這一些人原本也是盜匪之流,想來是混入災民之中,來到了兗州。

白薇薇麵上雖然是有幾分惶恐之色,卻也是談不上如何擔心。

這些泥腿子也不過如此,自己身邊有謝府的侍衛,晏修身邊也是有一些人。

都是精兵良將,怎麽回怕那麽幾個潑皮無賴。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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