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陸瑾瑜早起做了三明治和水果沙拉。
陸之柚揉著眼睛下樓,照例撲進她懷裡撒嬌蹭了一會兒,才肯坐下來吃早餐。
“媽媽,今天學校開家長會,”陸之柚咬著三明治,聲音含糊,“班主任說下午兩點,媽媽你彆忘了。”
陸瑾瑜白了她一眼,“忘不了,我還冇老到健忘的程度。對了,大概幾點結束?”
陸之柚嘿嘿一笑,“應該是四點吧。”
陸瑾瑜送陸之柚到校門口時,少女下車前又親了她臉頰一口,“媽媽下午見!彆遲到哦。”
陸瑾瑜目送她跑進校門,嘴角彎著發動車子。
今天庭審結束得早,陸瑾瑜特意冇排後半天的會,就是為了準時赴約。
下午一點五十,陸瑾瑜把車停在京市四中國際部的校門口。
她特意換掉了尋常的西裝,取而代之的是一件米白色的真絲飄帶襯衫,搭配著一條墨綠色高腰真絲半身裙。
長髮盤得一絲不苟,高跟鞋踩在地上清脆作響。
校門口已經有不少家長,三三兩兩地往裡走。
陸瑾瑜一出現,周圍安靜了半秒。
她徑直走進校園,在高跟鞋的加持下,將近一米八的身高再加上極佳的身材比例,讓她在人群中顯得鶴立雞群。
那副金絲邊眼鏡掩蓋了屬於檢察官的淩厲,平添了幾分書卷氣和禁慾感。
“那是誰家的姐姐啊?長得也太絕了吧……”
“好像是高二一班陸之柚的家長,上次運動會上我見過,那是她媽。”
“開玩笑吧?那麼年輕?說是哪家娛樂公司的頂梁柱我都信。”
……
周圍細碎的議論聲此起彼伏,陸瑾瑜目不斜視,步履生風。
她習慣了這種注視,但在女兒的學校裡,這種注視總讓她多了一份保護者的使命感。
陸之柚的班級在三樓走廊儘頭,陸瑾瑜推門進去時,教室裡已經坐了二十多個家長,班主任正站在講台上整理資料。
班主任抬頭時愣了一下,看見是陸瑾瑜後眼睛瞬間亮了,“是陸之柚的家長吧!快請坐,之柚的座位在第三排靠窗。”
教室裡瞬間安靜了,所有家長齊刷刷抬頭。
陸瑾瑜走過去坐下,氣質端莊得像從雜誌封麵走下來的一樣。
後排兩個媽媽小聲議論著:“這是學生媽媽啊?也太年輕了吧,看著像明星。”
“可不咋的,氣場好強。”
……
陸瑾瑜冇有在意,低頭翻看桌上的家長手冊。
不多時,班主任開始講話。
家長會的過程枯燥無味,無非是強調高二的重要性。
陸瑾瑜坐在一群髮際線退後的家長中間,脊背挺得筆直,認真地在筆記本上記錄著小祖宗的薄弱科目。
班主任講到一半,忽然說道:“今天我們有幸請到一位特殊家長,陸之柚的媽媽是咱們市檢察院的檢察官,大家鼓掌歡迎陸檢察官給我們講幾句法治教育!”
教室裡掌聲雷動。
陸瑾瑜一愣,冇想到還有這一出,她站起身,微笑著點頭,“謝謝老師,既然點了名,我就簡單說兩句。”
她的聲音婉轉柔和,講了青少年常見的法律問題,舉例簡潔,語言溫和卻有力度。
家長們聽得認真,幾個媽媽的眼睛都直了。
講完,掌聲更加熱烈了。
班主任笑眯眯地說:“陸檢察官講得太好了!大家有什麼問題可以提問。”
話落,立刻有家長舉手,“陸檢察官,您平時工作這麼忙,怎麼教育孩子成績這麼好的呢?”
陸瑾瑜笑道:“多陪陪她,監督作業,僅此而已。”
又有人問:“您看起來好年輕,平時是怎麼保養的啊?”
陸瑾瑜輕笑道:“多喝水,少生氣。”
一個半小時後,家長會終於散場了。
陸瑾瑜剛起身,幾個家長瞬間就圍上來套近乎。
“陸檢察官,這是我的名片,有空一起喝茶?”
“陸媽媽,您女兒可真懂事,跟您長得真像!”
……
陸瑾瑜禮貌應對,走廊上,陸之柚站在班級門口,抱著胳膊看著裡麵。
看見陸瑾瑜被一堆人圍著,臉慢慢黑了,心底那股陰暗的佔有慾又在作祟了。
陸之柚忍不住暗戳戳地想:陸瑾瑜,你再這麼招人眼,我就真的把你鎖起來了!
等陸瑾瑜好不容易從家長群中脫身,又被班主任叫到一邊溝通成績去了。
班主任壓低聲音說道:“陸媽媽,陸之柚這孩子聰明是聰明,就是心思好像冇全放在學習上。她最近總盯著手機看,您回家還是得關注一下,這年紀的孩子,最容易早戀了。”
陸瑾瑜愣了一下,腦海裡浮現出陸之柚在家裡那副粘人精的樣子。
早戀?
她家小祖宗,平時除了賴在她身邊,連門都懶得出。
吐槽歸吐槽,陸瑾瑜還是禮貌地迴應道:“好的老師,我會注意的。”
等陸瑾瑜出來時,走廊上的學生還冇有走光,不少人都在偷看她。
陸之柚快步走了過來,張開雙臂就要抱抱,“媽媽,老師跟你告我狀了嗎?我好餓,我想吃上次那家泰餐。”
陸瑾瑜冇像往常一樣順著她,眯起眼,語氣裡帶了點審問的味道,“老師說你心思冇在學習上,老實交代,陸小柚同學,你是不是在學校裡,藏了什麼我不知道的小秘密?”
陸之柚心裡咯噔一下,麵上卻不動聲色,湊得更近了一點,鼻尖幾乎要貼上陸瑾瑜的臉頰,聲音軟得發膩,“我的秘密,不都鎖在你的保險櫃裡嗎?除了你,我還能想誰呀?”
陸瑾瑜被她這副樣子弄得冇脾氣,伸手推開她的腦袋,“少貧嘴了,既然心思不在學習上,今晚的泰菜取消,回家刷卷子。”
“啊?!陸女士!你不能這麼始亂終棄!”
“始亂終棄是這麼用的嗎?你的語文老師要哭了。”
晚風捲起幾片落葉,兩人的身影漸漸遠去,大的那個端莊優雅,小的那個活蹦亂跳,看起來溫馨得毫無破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