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寒料峭 (二更)
起初,芙姝非常警惕,每晚都是靠啃醫書或者打坐度過的,白日就陪白朮賞花,讀詩,下午吃些茶點,再聽隊裡的音修拂兩下古琴,安逸又舒適。
芙舜冇有再來過,而她感覺自己正在慢慢地陷入某種精心策劃的泥淖中。
在呆到第十日時,她想出趟門,卻被白朮拉住了,在那一瞬間,她腦子一片空白,任由著她拉著自己,她竟然想不起來要反抗。
在她背誦藥方時,白朮抽掉了她的醫書:“師妹,可不要揹著我們偷偷學習哦~~”
“那就一起學吧。”芙姝笑著邀請她。
“不急,離宗門的考覈期還有很長很長一段時間,既然是來休息的,不如來做一點輕鬆的事情……”
芙姝在即將要點頭的時候忽然愣住,她看著白朮,想不起來自己要說什麼話。
相安無事地過了幾日,白朮來找她下葉子牌,玩累了便與她一同癱在榻上,開口道:“如果能一輩子呆在這裡該多好,日日有人端茶倒水,要那麼拚死拚活地修仙做什麼,全都留給那群男修好了,他們負責守護蒼生,我們就負責貌美如花。”
她說著說著,陷入了美好的幻想之中無法自拔,緩緩閉上了眼睛,不一會兒便熟睡過去了。
窗外淅淅瀝瀝地下起了春雨,正是春寒料峭時,一陣冷風吹入室內,芙姝一個激靈,慢慢掙脫掉手腕上的桎梏。
這不可能,直覺告訴她,白朮不是這樣的人。
可……先前的白朮又是怎麼樣的呢?
她有些想不起來了。
當芙姝想要仔細思考時,腦中一痛,先前的記憶似乎被誰刻意抹掉,這種怪異的不安令她脊背發涼,可是很快,心中的警惕瞬間蓋過了不安。
她狠狠掐了下手心,不行,無論彆人是如何想的,她都不能理所當然地接受他人給予的安逸。
她來到書櫃前,發現自己的醫書全都不見了,隻剩下《女德》、《女戒》、《女論語》等,諸如此類的書。
看不了書,那就出去走走也好。
她不想驚動任何人,便悄悄地摸上了窗沿。
她稍微數了數,才發現芙舜為她安排的這個酒樓很大很大,她住的大概是第七層樓。
晚風於耳畔獵獵呼嘯,她如今有身法加持,區區七層樓,一點都不高。
她緊緊閉著眼睛,從七樓一躍而下。
可是當她準備驅使內力增強筋骨強度的時候,丹田卻毫無反應!
在那一瞬間,她陷入了極度的恐慌,她顫抖著手想藉助遠處的灌木葉子將自己托住,也做不到。
她下意識地用手護住腦後,脊背如火一般熨燙,似乎要將她的臟腑灼燒殆儘。
她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卻不可避免地磕到了右腦,頭顱緩緩流出鮮血,將聖潔的白衣染紅。
她痛得叫不出來,雙眸大睜,點漆般的瞳仁隱有渙散的趨勢。
她蜷縮起身子,好疼好疼,可是……她似乎在這劇烈的疼痛與短暫的墜落裡,又重新找回了先前清醒的感覺。
腦中重重迷障被撥開,僵硬的思緒也重新活躍起來。不再像被人攥住脖頸般悶堵不安,亦不再麻木,這是一種嶄新的,置之死地而後生的感覺!
可是很快,她又因為失血過多而暈了過去。
……
……
“喂,醒醒!”
嘩——
芙姝被潑了一大桶冰涼的井水,本能地瑟縮起脖頸,卻又被一隻手托住了下巴。
被潑了一身水後,依稀可窺見她玲瓏的身段,周圍響起了數道低呼聲,卻很快又被誰製止了。
一箇中性的聲音自她眼前響起:“你是誰?你為何冇戴帷帽,你是那個男人的侍女嗎?”
“……”
冰冷的水珠從眼皮緩緩低落,芙姝睜開一雙瀲灩的眼,聚焦在眼前的女……不,少年身上。
幾乎是瞬間,芙姝便識破了她的偽裝,因為這曾也是她出門慣用的伎倆。可是在如此陌生的環境下,所有東西都是未知的,她絕對不能輕易道破。
少年英氣的麵孔緊繃著,自上而下地睨著她,眼裡帶著濃重的警惕與鄙夷。
芙姝烏黑的睫羽脆弱地顫抖著,她眨眨眼,沙啞地開口道:“餓……”
瞬間,她的嘴裡便被塞了一口饅頭。
芙姝愣了愣,也不客氣,開始大口嚼著那乾巴的饅頭,眼裡重新聚起光亮。
“這是……”
“這可不是那個人下了東西的食物,很珍貴的,你一口都不許浪費!”
什麼下了東西……
下了東西?!
芙姝猛地抬起頭望著她,她似乎找到這幾日所有人怪異的原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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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劇情ing~~~快來點豬豬!助力男主火速趕到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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