穩住
在準備行囊的幾日裡,芙姝每日都開開心心往菩提子裡塞東西。
她塞了很多,有一年四季的衣裳,洗漱用具,還把整個小妝奩也一起打包塞了進去。
她還委托了謝然買了幾乎一百多張護身符,又抽空找荀卿學了幾式新劍法,忙得可謂是團團轉。
臨近出發,芙姝跟同她一起去的師姐與荀卿,彌空等人站在太華山前的廣場上聊天。
那天她救下的師姐比她年長六十歲,叫白朮,芙姝喜歡喊她小白,不過因為天資過於平庸,導致許多同門平時對她印象不深,送行時的輓聯都寫漏了名,小白哭了半日,芙姝拉來謝然劈頭蓋臉地訓了他們一頓。
而白朮很喜歡這個為自己出頭的小師妹,她那麼年輕,渾身上下香香軟軟的,笑起來也很可愛,就像家裡的妹妹似的,讓人感覺特彆親切。
彆人都有儲物戒,而芙姝卻還背了一個小揹包,怪重的,她有些好奇,便開口問道:“小師妹,彆人都用儲物戒,你怎麼還背上行囊了?這麼重,裡麵都裝了何物呢?”
彌空也很好奇:“師尊送你的菩提子也很能裝,你為何不用那個呢?”
芙姝確實有一個菩提子當做儲存物品的容器,不過她嫌口訣念起來太長,她懶得念,很多東西都是隨身揹著的。
“我帶了幾雙方便行走的鞋,還有防水的蓑衣,一些吃的喝的,還有……”
這邊說著,芙姝的小背囊便被行色匆匆的幾個弟子撞掉了。
啪嗒一聲,摔出一個木盒子。
裡麵的東西能看出是玉質的,而且長長的,還微微彎曲……
白朮活了半輩子不可能不通曉人事,她的臉幾乎是一瞬間就紅透了,偏偏彌空還什麼都不知道似的,蹲下來幫芙姝撿。
可當她蹲下去撿的時候,那盒子又被廣場上另一個拄著盲杖的弟子一腳踢飛了。
嗯,那幾根長長的東西咕嚕咕嚕地滾到了很遠的地方,在太陽底下閃爍著油滑水潤的光。
芙姝:“……”
白朮:“……”
荀卿皺了皺眉:“那是什麼?”
彌空也開口問:“怎麼還要帶擀麪杖?芙姝姑娘還要親自包餃子給大家吃?”
芙姝不是很想理他,可這時,身後緩緩走來一個佛光普照的人,芙姝的心思就在去撿還是先應付妙寂之間來回跳躍。
白朮對她說:“來不及了師妹,你先穩住尊者,我去撿。”
芙姝感激地看了眼小白,嗯了一聲,隨後又覺得有些不對,深深皺起了眉頭:“等等……吻住?”
白朮點點頭:“對,穩住!”
芙姝眨眨眼,也呆呆地跟著點了點頭:“吻住?!”
白朮就喜歡芙姝這份乖巧,她語重心長地縟了一把芙姝的頭毛:“這裡這麼多弟子,隻有你跟尊者是日夜相處,相信我小師妹,你可以穩住他的……”
芙姝點點頭,隨後看了眼不遠處麵如止水的妙寂,複皺起眉頭,猶猶豫豫,支支吾吾地說:“但這裡這麼多同門師兄師姐,就算我跟他是夫妻,也……也……”
“哎呀師妹你怎麼還在猶豫,來不及了呀,若都被他撿到了,指不定得扣咱們多少靈石!”
芙姝頓時坐不住了:“什麼?還要扣錢?!”
他們閣本來就窮,閣頂漏雨都冇錢修繕,再扣這一整個太清閣怕都要抵給妙寂了。
小白迫切地拉著芙姝,忙問道:“對,哎呀師妹,你到底去不去?不想去的話……我去也不是不行!”
芙姝瞬間打了個激靈,讓白朮跟妙寂……
好恐怖的畫麵!
芙姝瞬間妥協了:“我去我去。”
於是她轉身向妙寂走去,許多弟子都想求個平安,爭先恐後地要同他攀談,圍得那一片地方水泄不通,很好……
她大大方方地站在幾個弟子麵前,輕聲咳了咳,佛者轉過眸來,微涼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咳咳,我也想求個平安,不知尊者能否保佑一下芙姝?”
她強硬地擠開幾個弟子,兩眼彎成了月牙,笑吟吟地站在他麵前。
“不能,貧僧不是菩薩。”
芙姝乾巴巴地打了個哈哈,轉頭看向白朮,她站在那個盒子旁,正在用自己的身軀擋住妙寂的視線。
她對芙姝比了個一定能行的手勢,嘴巴還努力地對著她做了個穩住的嘴型。
芙姝咧咧嘴,轉頭又看向妙寂,一雙無辜的水眸眨巴眨巴地望著他。
妙寂微不可聞地歎了口氣:“到底有何事?”
芙姝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臉,扭扭捏捏地笑道:“冇,冇事啊,隻是我方纔想起小白說要我同你……同你……”
話是到了嘴邊,可怎麼也說不出來!當著這麼多同門的麵她說不出來!
這跟在私塾當眾與她年逾九十的夫子調情有什麼區彆!
更何況妙寂都不知道要比她夫子大上幾輪……
“同我什麼?”
“呃……這裡不方便說,你同我來!”
話音一落,她便執起他的手,在眾目睽睽之下把妙寂拉走了。
遠處的荀卿皺起眉,不知覺地緊了緊腰間的劍。
芙姝跟白朮到底在搞什麼?
她在尊者麵前笑得那般詭異,是生怕彆人看不出自己憋著一肚子壞水麼?
白朮也是,不就是撿個擀麪杖,臉色要那般紛呈做什麼?
他來到白朮身旁,好心地想同她一齊撿,可白朮卻像炸了毛似的將他推開,眼裡還燃著熊熊的莫名其妙的火焰。
“荀兄等等!”
荀卿一愣。
白朮深深呼吸了幾口氣,她要誓死守護小師妹嬌軟清純的美好形象!
她對著荀卿露出一個友好客氣的笑容:“呃……都是一些女孩子的私物,我幫她撿就行,就不勞煩荀兄了!”
“是麼?”
“啊啊——快看啊!”遠處響起幾道女修羞怯的尖叫,荀卿即刻抬頭看向尖叫的來源。
隻見一個身形纖瘦的女子將身形高大的尊者抵在一棵樹後,在……在親他!
而那女子,正是芙姝!
這下不隻是荀卿呆了,白朮也呆了,彌空更是驚恐地睜大了眼,連忙垂下頭閉上眼,口中瘋狂念著罪過。
白朮嘴唇張張合合,她不知道該怎麼評價了。
“師妹,我,我隻是叫你穩住尊者而已啊……”
……
另一邊,芙姝要很努力地踮起腳才能親上妙寂的唇,偏得他是出家人不懂情趣,見她踮腳踮得這麼累還不扶她一下,隻會像塊木頭一樣傻傻地杵在那裡。
在妙寂幾欲將她推開之時,芙姝又伸手勾住了他的脖頸,加深了這個吻。
不行,不能被扣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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