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行辛苦
席間,兩個人都很沉默,各懷心事。
芙姝在想怎麼找藉口偷偷溜去看荀卿,跟這個人在一塊隻會令她壓力山大。
她悄悄抬眼看向對麵隻要了一道清蒸豆腐跟竹筍粥的妙寂,他每天就吃這些東西,還不如不吃呢……
“膳堂弟子都很熟悉你呢。”
“是。”
“你們仙人不是不用吃飯喝水的嗎?”
“道家功法需辟穀,佛教無此修行,貧僧也是要吃飯的。”
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放入口中,垂眸緩慢咀嚼,瞧上去倒是吃得很香。
不知為何,今日妙寂的聲音聽起來是暖的,倒是為他添了幾分人氣。
“可是你吃的都冇有我多。”
“有即可,無需太多。”
到了晚膳時間,膳堂逐漸熱鬨起來,許多弟子的目光像針一樣戳在她的脊背,芙姝悄悄將幾碟葷菜挪到他的麵前,而後嬌俏一笑:“這怎麼行呢,親親夫君斬妖除魔定是萬分艱險,不多吃些怎麼有力氣守護太華山呢?”
他輕淡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眼裡是不動聲色的瞭然,他默默將那幾樣葷菜推回。
“我看施主亦不像是在意他人目光之人,修行辛苦,身體最緊要,還是要吃飽些。”
芙姝既客套又含糊地應著,腰間的仙螺發出星星點點的藍光,那是仙螺接收到訊號的資訊。
她拿起來看了一下,果然,匿名堂裡流傳出了她跟妙寂互相謙讓菜品的影像,瞧上去確有幾分夫妻間熙熙融融的氣氛。
她以為匿名堂裡的評論會很難聽,畢竟匿名堂嘛,不用來肆無忌憚地發言,那還有什麼意思?
結果她刷了許久,裡麵都是一水的誇她心理素質強悍,竟然受得了妙寂的性子……
芙姝一直想不明白,妙寂的性子到底怎麼他們了?
這個男人如果不是和尚,那也一定是個端方的君子。
他吃飯安安靜靜的,吃相也優雅,又不會吧唧嘴,更不會像她父皇一樣對某道菜長篇大論,磨磨唧唧。
手指忽然被什麼東西敲了一下,她抬眸,發現妙寂眼裡溫和淡了許多:“吃飯莫分心,食物會不易克化。”
芙姝撇撇嘴:“知道了,妙嬤嬤。”
這人愛操心程度不亞於府裡從小陪她到大的奶孃劉嬤嬤。
妙寂不置可否地挑挑眉,繼親親夫君之後又獲一新稱。
飯吃得差不多,她也想好怎麼開口了。
“妙寂,你覺得荀卿有冇有做錯事?”
他搖頭,淡然地用帕子擦拭嘴角:“錯不在他,目前的重心應是雷牢為何會破。”
隨後,妙寂又拿出另一塊乾淨的帕子,遞給芙姝,芙姝笑笑,卻是冇有接。
她隻是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聽說都冇有人敢去看他,我身為大雍三帝姬,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體恤天下人亦是我的職責,冇人去就我去!”她握緊了拳頭,眼裡滿是捨我其誰的鬥誌。
妙寂收回帕子,他就靜靜聽著芙姝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莫要太晚,明日還有課業。”
眼看終於能溜了,芙姝一秒都冇多呆,腳下生風般離開了膳堂。
佛修目睹著她離去,握著帕子的手緊了緊,她在害怕什麼,他是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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